小女孩也沒說其他的,照常每天天還沒亮就來給他送飯,可每次呆的時間都不長,說早上要練功,不可以遲到,不然會挨師父罵。她很怕她師父,但又好像很喜歡。就這樣過了一個月,為了感謝小女孩,他把母親的蓮花玉佩給了她。是在第二天,佟叔找來了這里,來不及和她道別,他跟著佟叔走了。
他問佟叔,爹和娘呢?佟叔沉默了很久,說他回去得太晚了,他要見他爹娘,佟叔攔著他。那天,不光是他爹娘死了,佟叔還告訴了他很多很多的事。他不姓秦,而是皇甫……
「大人。」李旋風也看向那塊蓮花玉佩,他知道陸止俞又想起了過去的那些事。
那天晚上,李旋風跑到後山練功去了,沒有親身經歷那場血腥。但他的父親,也同樣死在了殺戮里。
要說恨,哪個都恨,只是恨的方式不一樣。李丙佟選擇了報復,陸止俞卻不想無止盡的血殺,那樣會死更多的人,李旋風則是繼承家族的使命,誓死保護陸止俞。至于陸止俞對江予辰的恨,激化于他的老師寇向奎的死。有些東西可以轉化,但有些東西卻不可饒恕。
陸止俞把玉佩收了起來,繼續往前走。那些事都過去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夏以彤,他要如何待她?而那個小女孩,真的死了嗎?他有種感覺,她還活著。
「商先生說,夏以彤的毒,必須要找到解藥。」李旋風也在煩惱夏以彤的事,如今,不是他們想不想救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救得了。最開始確定燕無影身份的時候,他們就討論過,夏以彤十之八九是遭江予辰滅口,既是滅口,又怎麼可能留解藥。再有,即使有解藥,要從江予辰身上拿到也是困難萬分。如果,是其他人或許還有可能。李旋風再道。「大人,你可有問她是被何人下的毒?」
「旋風,有些事我要想一想,不早了,你先去睡吧。」陸止俞說道。他有問她是誰下的毒,可話題卻被錯開了,陸止俞此刻的心境有點亂,他要靜下來想一想接下去的事。
「大人,你也早點歇著。」李旋風只覺陸止俞從夏以彤的房間出來後,就有些不太對勁,單單只是因為夏以彤的毒?也不多問,李旋風走了。
當發現一直以為的那個人不是那個人,本來根深蒂固的兩個人,卻突然沒有了那層關系,要怎麼辦?陸止俞沒有回房,還在府邸里走著。
翌日,府里來了兩個不速之客。一個媒婆,一個年輕男子,目的,向夏以彤提親。
「大人,有客到訪。」一早,丫鬟便去和陸止俞稟報。
「來的什麼人?」非常時刻,陸止俞很警惕。
「一個公子,和城里的喜媒婆,是來向夏姑娘提親的。」丫鬟說道。「公子是個讀書人,斯斯文文的,人也長得很俊俏。」
媒婆?提親?陸止俞陷入沉思里。夏以彤來到南濱城還不足一個月,也沒怎麼在城里露過面,提親的人從何而來?他眼神一變,難道是定遠侯府?是和周曉雲有關,還是周海山?他從李旋風那得知,就在募捐活動的當天晚上,周海山回到了南濱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冒出事來,陸止俞有些不安。
「人呢?」陸止俞問道。
「在大堂里坐著。」丫鬟道。
西苑,夏以彤比往常要起得早,沛兒還沒來,她已經自己梳洗好了。無事可做,她出了房間,在府里隨便走著。
「媒婆,那天我看到的就是那位姑娘。」走過大堂,夏以彤听到有人在說話。她轉過身去,一個男人從大堂里走出,正朝她走過來。
剛好,陸止俞也來到了大堂。他先是看向夏以彤,而她也看到了他,只是兩人間的關系,變得有些微妙。
「小民參見陸大人。」喜媒婆也從大堂里走出來。
「參見陸大人。」男人也一同拜見陸止俞。
「陸大人,這位是孔公子。孔公子是梁州德望書院孔夫子的孫子,書香門第世家。」喜媒婆先是介紹孔立軒,接著道明來意。「這次來,主要是為了夏姑娘。」
孔立軒,二十左右,干淨的臉龐,五官俊朗,溫和的神態,身上透著股由內至外的儒雅。而德望書院,在書生和朝廷里都很有名氣,每年金榜題名的學子,有三分之一出至那里。
德望書院,陸止俞也有听說過,孔夫子一生教授學子無數,是個令人尊敬的學者。相貌,家境,個人品行,孔立軒都無可挑剔。排除了定遠侯府的可能,陸止俞看著孔立軒,深沉的眼瞳亦是有些復雜。
為她?夏以彤疑惑。
「到堂里坐下說。」陸止俞對孔立軒和喜媒婆說道,也讓夏以彤一起進去。
大堂里,陸止俞坐在主座上,孔立軒和喜媒婆坐在客座的右邊,夏以彤則坐在客座的左邊。
「陸大人,大概是在八天前,孔公子路徑南濱城,在街上見到了夏姑娘,一見傾心。因為有事在身,匆匆而過,沒留在南濱城。是昨日,他托我找一位女子,說是想娶她為妻,便是夏姑娘。今天我們一早來,就是來府上說親的。」喜媒婆大致說了遍經過。「陸大人,夏姑娘可有婚配?」
「沒有。」陸止俞看了看夏以彤,說道。
「那可好著。」喜媒婆笑著。「孔家雖不是官家,但也是名門,多少大家閨秀爭著搶著想進孔家的門,當然,也不是說夏姑娘要圖個什麼。但媒婆我可以在這里保證,夏姑娘嫁過去,定是享福的。」
「夏姑娘,你若願意嫁我,我會用我的全部來疼惜你。」孔立軒很真誠的對夏以彤說道。
「夏姑娘,女人一生最大的福氣便是嫁個好夫君,孔公子那可是一等一的好男人,可遇不可求,這親事,根本就用不著考慮。」喜媒婆勸夏以彤。
嫁?曾經,夏以彤也有過一個真心想嫁的男人,而那個男人,同樣給過她承諾。「奪得皇位後,我便娶你,到那時,我們離開皇城,去一個只屬于你和我的地方。」那是江予辰對她說過的話。她多傻,一听就是假話,可他說什麼她都信。他費盡心思謀算那麼多,不就是為了當皇帝,奪了帝位又不做皇帝,可能嗎?
隆重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