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飛羽停下飛掠的腳步時,便看到暖暖猶如一頭出閘猛獸般,站在半人深的池塘里,瘋狂的用雙手泄憤似的拍打著水面。
「討厭你!我討厭你!」暖暖怒目圓睜,恨恨的打著水里的倒影!
那個女人,不是她!
絕不會是她!
「你去死吧!你為什麼不去死?你活著干什麼?你的手上,已經沾滿了污穢的鮮血!你應該下地獄去償命……」
「夠了!」飛羽大喝一聲,他不知何時走進了水里,一把禁錮了她的雙手。
暖暖回過頭來的臉,濕嗒嗒的,頭發一縷縷的貼在臉上,十分淒涼。她的眼楮充滿了恨意,慘白的唇瓣,正憤怒的抿成了直線︰「你放開!」
她冷冷的神.韻,漠漠的氣度,無情的目光,竟讓飛羽眼神一滯,頓感驚艷。如石頭般冰冷的心,似乎,有了絲絲憐惜之意。
「那不是你的錯!你……不必自責!」醞釀了半晌,飛羽輕聲勸慰。雖然談不上溫柔,但若讓他的部下們听到,絕對會嚇掉下巴。
「不!你不是我,你不會了解!」她淒淒開口,目光轉開,望向遠方︰「不論基于哪種原因,但結果是,他們……死在我的手上!」緩緩的,暖暖低頭,抬起自己如根根青蔥般的手,眼神,漸漸渙散……
都是這雙手!她討厭這雙手!
暖暖雙眼冒火,猛地將雙手放在了唇邊,張開嘴,奮力的咬了下去……
飛羽心驚,急忙上前掰開她危險的動作︰「你不能這樣!快放手!」
「你別管我!我要毀了它!」
「快放手……」
兩人拉拉扯扯。
暖暖突感胸口有股氣流四處亂處,下月復一痛,她疼得放棄了打斗,彎下了腰……
看著她額頭上不斷冒出的豆大汗珠,飛羽心知不妙,不給暖暖反抗的機會,他伸手抱起了她,飛快的趕往客棧……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今天是第六天了!
飛羽濃眉緊鎖,從那天回到客棧,看完大夫後,他便震驚當場,迷霧團團。
大夫,說她懷孕了!
據他所知,暖暖從來不曾與哪位男子有過多接觸,何況深宮高牆,她又從未出宮,究竟這肚子,是何時埋的種?何人下的種?
而她的性情大變,更是讓飛羽感到匪夷所思!
她不再笑,不再鬧,就如同一尊石像,整天按部就班的吃飯睡覺,其余時間,便是坐在窗口發呆,一坐,便是大半天。
當真是奇怪!
理應這七天,她不是應該格外珍惜嗎?
為什麼,她卻非要如此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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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的皇宮內
一身墨底繡著金絲狂龍的陌天凌,正在御書房內,背著雙手,反反復復的踱來踱去。
「幾天了?」他問小剩子。
小剩子迷迷糊糊的不明所以︰「皇上……奴才……奴才不知!」
「本皇問今天是什麼日子?你個廢物!」陌天凌一口火氣上來,大怒的把案上的折子甩向小剩子。
「皇上息怒!今天是農歷七月初一!」小剩子滿臉委屈,哆哆嗦嗦的跪地回答。
七月一號?
怎麼才過了五天?
陌天凌薄唇緊抿,眼若寒霜,眸底,似有點點星火。他踱來踱去的步伐,變得越來越快……越來越急……
不行……他不能就這麼讓她在外面玩兒得天花亂墜,開開心心!
「速速去備匹快馬!」陌天凌雙眼一眯,眺望遠方。
他這就,去把她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