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頭大喝︰「快去啊!」
「哦。哦。」
當門被打開的剎那,飛羽急忙迎上了少婦︰「里面情況怎樣?孩子生出來了沒有?」
少婦被他過于銳利的視線盯得一窒,結巴的開口︰「沒……沒生出來……刀,她說要刀!」
刀?
飛羽不解︰「要刀干什麼?」
「快去啊!還磨磨蹭蹭干什麼!」里面傳來一聲悲憤的怒吼。
嚇得少婦掉頭就跑去找刀。
等刀拿到手的時候,孕婦已經快要虛月兌了。
等刀拿到手的時候,暖暖再次驚震得當場石化。
沒有麻醉,怎麼開刀?
孕婦已經沒有多余的力氣去承受非人的疼痛了!
可是不開刀,這難產,如何生得出來?
似是看出暖暖的糾結,孕婦費力的仰起頭,嘴唇雖發白卻吐字清晰︰「救……救孩子……先保住我的孩子!」
一咬牙,暖暖不再猶豫,手起,刀落……
一旁替孕婦擦汗的少婦,驚得頭一偏,不忍相看!
當暖暖,將粘糊糊的嬰兒,從孕婦的子宮拿出來的時候……她的下巴,脆弱的抖動著……
嬰兒,極度缺氧,至死……
她無力的跌坐在床側,愣愣的看著已經痛死過去的孕婦身上……
她……她又殺了兩條人命!
她又殺了兩條人命!
「你除了詛咒,還會什麼?其實你的心地本就如此惡毒不是嗎?別裝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好象我欠了你什麼似的!你該不會忘了,你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殺人凶手吧?!」
「你其實就是一個徹頭徹尾殺人凶手吧?!」
腦海里,是誰在指責她?怒罵她?
不!
不!
她不要做殺人凶手!
她不要!
「啊——」心神俱裂的暖暖,恐懼的放下手中沒有呼吸的嬰兒,她受不了打擊的一聲尖叫,沖開了房門。
飛羽驚疑的看著橫沖直撞,一臉懼意的暖暖。
這時,少婦顫悠悠的緩步走了出來。
飛羽目光如炬,厲聲道︰「到底出了什麼事?」
「她……死了……兩個……都死了……我看著她,拿刀……殺了孕婦……」依少婦來看,暖暖那架勢哪是在接生,分明就是在行凶!
飛羽不信,闖進了房。
凌亂的床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空氣充斥著濃郁的血腥味兒……孕婦,雙目圓睜,臉色死白,神情極是難受猙獰。而嬰兒……則安安靜靜的躺在孕婦身邊,閉著眼楮,全身蜷縮成一團,靜靜的睡著……
飛羽身子一怔,難以置信。
難怪他在外面傾耳細听,卻怎麼也听不到嬰兒應有的啼哭聲,原來……
一想起暖暖剛剛瘋狂跑出去的身影,飛羽面色一凝,如一陣風般,出了房門,追隨她的方向……
夏季的天,總是說變就說!
厚實的雲層,將太陽遮了個嚴嚴實實。天空,一下子灰暗了起來。
不消一會兒,狂風開始肆虐,樹枝開始搖晃……
暖暖只是奮力的跑著,用盡全身力氣的奔跑著,她的心急劇地怦怦跳著,每一下都重重的敲在心房上,眼皮直哆嗦,兩扇睫毛像是風中顫抖的落葉,臉色比剛粉刷的牆壁還要白。
跑了多遠,她不知道!
跑了多久,她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是名副其實的劊子手!
嬰兒身上冰冷的溫度,孕婦身下大量的血跡……
「不——啊——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變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