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一個穿著體育大樓工作服的男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面色一片蒼白,對著蕭凡報告道,「局長,不好了。更衣室有一名女客人……死了!」他後期的聲音微微顫抖,看那措手不及的樣子看來也是腦袋發蒙了。
夏無雙、楚少天、蕭凡皆是一驚,齊齊不由蹙了蹙眉。
他們才來這里,就出現命案了?
「你說什麼!死人了?」蕭凡冷峻的面龐一沉,大手抓住慌色男子的衣領,往前一提,「現場情況怎麼樣?還有沒有其他人受傷?」
額頭冒著豆大的汗珠,男子連忙搖了搖頭,「已經下令封鎖現場了,也已報警,等著來著呢。」
「調出走廊的視頻,看看有沒有可以的人物進出女更衣室。」蕭凡橫眉一豎,冷言沉著地吩咐道,隨即松開男子的衣領。
男子因為腿軟,連連退後這才站住腳跟,「局長……」支支吾吾,似乎不敢開口。
「有什麼話快說!」蕭凡鷹眸射出幾分凌厲之光。
「局長……那正對走廊的……走廊的的攝像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壞、壞了……」男子唯唯諾諾地開口,低著頭不敢看蕭凡,愣是大氣不敢出一下。
「不知道什麼時候壞了?!」
蕭凡的表情陰沉的喊人,「一群廢物,給我滾!」
「是,是!」男子連滾帶爬的出了場所。
隨即蕭凡轉過頭來,望向夏無雙,「小雙,今天就不能陪你了,出了這事我得親自去處理。」布滿寒霜的鷹眸也柔和了許多,嗓音中的陰寒更是一掃而光。
「那你趕緊去吧,蕭凡,別耽誤正事。」夏無雙點了點頭,然而漸漸升起的不安一點一點爬上心頭。
「恩。」蕭凡轉身大步離去。
望著重重合攏的大門,夏無雙微微失神,似乎在想什麼。
「雙兒?」耳邊傳來溫入人心的聲音,肩膀也緊接著一緊。
夏無雙倏然回神,順著聲音側首仰頭,正對將自己攬在懷中的楚少天的那雙深邃的鳳眸。
深不可測的幽黑,仿佛將人的靈魂也要吸入。
「雙兒,一切有我。」楚少天微微轉身,另一手也攬住夏無雙的身體,讓她的臉頰緊貼他的胸口。
「怦、怦、怦、怦……」
有力而令人踏實的心跳。
夏無雙緩緩抬起雙臂,環住楚少天的腰身,他背後的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緩緩閉上眸子……
……
天上的烏雲在舞蹈,早已按耐不住將被釋放的心情,地上的人們則迎來的是天色變暗,陰沉壓抑。
夏無雙站在別墅二層的落地玻璃窗前,微微側著身子,眸光望著地面那輛漸漸行遠的銀灰色車子,直至車子完全從視野中消失,許久後,她才收回目光。
清澈的眸子此時映著陰雲的暗色,整個人看起來有幾分沉重。
「如果你渴求一滴水,我願意傾其一片海;如果你要摘一片紅葉,我給你整個楓林和雲彩……」一陣悅耳且溫暖的音樂響起,一掃房間內的沉重的空氣。
微微一愣,夏無雙順著聲源看去,只見床頭上的手機屏幕有規律的不斷閃爍柔光,她這才想起這是楚少天前幾天才未她換的手機鈴聲。
她緩緩走了過去,面色的沉重仿佛已被溫柔的音節洗滌一空,那俏麗明媚的臉蛋上不知何時已經掛起盈盈的淺笑。
陌生的號碼,似乎……還是座機。
夏無雙接起電話,輕附于耳邊,淺笑已然斂去,「喂?」聲音很輕,似乎有些小心翼翼。
「無雙,頭一次听到你這麼溫柔的音色,害我以為打錯電話了。」是米嵐略帶調侃的聲音。
微微呼了一口氣,夏無雙似乎在听到久違朋友的聲音後,整個人都放松了,「米大小姐,終于想起有我這麼一號人了?」
「忘記了誰都不會把你忘記的,放心好了。」
「別說你失蹤這麼久,找個了隱秘的地方已經偷偷結婚了?」夏無雙很是懷疑,加上米家那群比女人還恐怖的男人們,這個幾率發生的可能性大的驚人。
「這話你應該和小玉說才對,這麼久……」米嵐的聲音戛然而止,待再次響起時隱隱喊著一抹擔憂,「還有沒小玉的消息?」
眸色一沉,夏無雙微微蹙眉道︰「一點消息都沒有,之前已經報過警了,警方那面也沒有任何消息。」
「小玉無父無母又無依無靠,平時也就和我們關系不錯,她能去哪?若是有個意……」米嵐說不下去了。
夏無雙伸出手用力按了按忽然‘突突突’挑起的太陽穴,「燕麒也都半個月不見人影,每次帶回來的消息都是一樣,毫無小玉的消息。」她頓了頓,「我們這麼等也不是辦法……米嵐,明天有空嗎?和我去一個地方。」
「放心吧,就是拼了命,明天我也準時到你家。」
「我怎麼有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感覺?你們米家的內部戰爭已經打響了嗎?」听到米嵐的回答,夏無雙不禁撲哧一笑。
房間的陰霾漸漸散去,然窗外仍然陰雲低沉,似乎那蓄勢已久的雨水隨時都會破雲而出,席卷大地。
「是打響了。」米嵐的回答中夾雜著隱約的磨牙聲,「分得很清楚,女性對抗男性。」
夏無雙不禁同情起米嵐了,「那不就是你一個對抗米家剩下的所有人?」她記得去米家的時候,就連佣人也是清一色的男人啊!
「別這麼說,無雙,你不和我站在統一戰線上嗎?」米嵐挑眉反問,聲音有異,似乎在等待夏無雙說出令她稍有不滿意的答案,便會立刻殺到夏無雙面前。
夏無雙幾步走到了沙發前,拖鞋一甩,盤腿窩進了柔軟的沙發里,身子向後傾,腦袋枕著沙發背,望著潔白的天花板,低低一笑,「米嵐,你這是在害我啊!我怕到時候往你身邊一站,你那些堂哥堂弟、表哥表弟、小舅大舅、四叔九叔……就得玩命追殺我了。」
「那敢情好。他們若是真的敢追殺你,到時候楚少天肯定往你身前一站,來個文質彬彬、殺人不見血的反追殺,我到省心了。」
眉梢輕挑,夏無雙目光盯著天花板精致華麗的吊燈,淡淡開口︰「合著我們就這麼被你利用了?」
「得了吧,楚少天不利用別人就謝天謝地祭墳拜祖了,我敢去利用他?」米嵐嘆息道,「無雙,你就偷著樂吧啊!有這麼一個就算把別人買了還得幫他數錢的楚少天在身邊,你就是橫著走別人也得夸你標新立異、大膽創新,非凡人也。」
噗——
「米嵐,你這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還是損我呢?」夏無雙頓感哭笑不得。
「哪里是損,不過是小小的羨慕嫉妒很一把。」米嵐忽然話鋒一轉,「啊啊!不說了不說!身上沒有錢可以用電話了。」
「……經濟封鎖?」夏無雙開始佩服米家的男人們了,那才是非凡人也。
呃……確切的來說是非人類也。
「我能說不只經濟封鎖嗎?就連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手機也被沒收了!還是我弟弟,一小屁孩……刮了刮,就來和你報個信,證明我還在喘氣,明兒見……嘟嘟嘟——」
通話匆匆掛斷。
夏無雙望著半透明的薄紗燈罩,伸手揉著後脖頸,面露一抹自責,漸漸陷入沉思。
怎麼就把這事忘記了呢?
在顏如玉突然去外地拍戲之前,她不是無意間見過那個柳妍和顏如玉在街道旁似乎發生了什麼口角了嗎?
微微皺眉,夏無雙努力回想當時的情景。
記得當時……她們兩人之間的拉扯,應該是顏如玉為主動方,纏住了柳妍。
顏如玉拉著柳妍的胳膊似乎是想要柳妍和她一起去什麼地方,可柳妍並不願意,甚至面色流露出一抹努力壓抑的害怕。
兩人就這麼來回一拉扯,柳妍大喊了幾聲,周圍的人迅速看來,顏如玉的手這才松開,柳妍也趁著這空隙迅速輸入樓道的防盜門密碼,跑了進去,而後顏如玉則打的離去。
雖然之前燕麒有找過柳妍,並未有任何異常,可一切的時候都是這麼的巧合?
「如果你渴求一滴水,我願意傾其一片海;如果你要摘一片紅葉,我給你整個楓林和雲彩……」
悅耳暖心的音樂驀然想起,將沉思的夏無雙拉回了現實。
她依然維持著仰向天花板的動作,腦海中思緒還未完全中斷,她在身旁的位置模了幾下,待拿起手機按下接听鍵,來電顯示看也不看的就將手機放于耳邊。
「喂?」
「無雙。」微淡卻包含某種羈絆的聲音傳了來。
「大姐!?」夏無雙眸子微張,倏然坐了起來,腦袋也瞬間清醒了過來。
她聲音中透著幾分驚訝幾分愉快。
「恩,在家呢嗎?」相比夏無雙的激動,夏沐冉的反應則就顯得平淡的很了。
「是啊,今天休息,就一直在房間里窩著呢。」夏無雙笑容可掬,仿佛夏沐冉就站在她眼前一般。
「還不知道你?又是放不放假自己說了算的。」
「哎呀,姐,就算知道,也別揭穿我啊!」
「不揭穿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懶。」
隨即夏沐冉話鋒一轉,淡淡地問道,「一個人在家?」
「恩,是啊。」夏無雙剛才的沉重一掃而光,以至于主動接到夏沐冉而激動的她,並沒有意思到夏沐冉今天問出的問題都似乎在刻意回避一個人。
「沒吃午飯呢吧?來宣華路南街口的川菜館,吃些辣的,養養胃。」夏沐冉忽然提議道。
「是啊!我馬上到!」眸色仿佛被瞬間點亮,夏無雙倏然站了起來,邊說邊往衣房走,「二十分……恩……」微微蹙眉,玉手伸向衣櫃,指尖輕輕劃過一件件掛的整齊的衣服。
「最終在一件白色七分袖套裝上停了下來。」她點頭肯定到,「十五分鐘以內就到!」
「恩,我在這里點好菜等你。都是你喜歡的。」夏沐冉緩緩道。
夏無雙微微一愣,隨即笑道,「原來大姐還記得我喜歡吃什麼。」那種親情的感覺令她的心情全所未有的大好,「十分鐘內保證到!」
「不用著急的。」
「放心好了,姐,絕對不會遲到讓你就等。」
「無雙……」
「恩?姐。」
「來的時候注意安全,雨天路滑,不要著急。」
拿著手機的右手忽然一抖,足足愣了三秒後,夏無雙的唇角不由上揚,重重點頭道,「好,听姐的。」
……
細雨蒙蒙,嘀嗒拍打著玻璃窗。
靠窗戶而坐的姐們兩個,乍一看眉宇間有那麼幾分妖的相似,論誰都不會懷疑兩人間的血緣關系。
「吃飽了嗎?」夏沐冉冷艷的臉龐盡顯女聲妖嬈的風韻,一身高貴紫的連衣裙更是將她的冷艷之美發揮到了極致。
一身純白套裝的夏無雙含笑點頭,「很好。」一笑之間,已經有了四年前不曾有過的一絲妖感、艷感。
夏沐冉緩緩轉頭望向沾滿冰冷水珠的玻璃窗,透過玻璃窗,她似乎在會想什麼,「無雙,陪姐一起去看看母親和父親。」
微微一愣,但是夏無雙還是很快回道,「好。」心底不免也有些緊張,努力回憶著。難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她忘記了嗎?清明?重陽?父親節?母親節?都不是啊!
五分鐘後,兩姐妹一起出了餐廳坐上了開完墓地的黑色轎車。
雨一直在下,未曾有消減的架勢,反而愈來愈大,淅淅瀝瀝的音響依然連成了嘩嘩的雨水聲。
「無雙,你……」後排的座位,坐在夏無雙右邊的夏沐冉突然轉眸,開口道,「和他確實要訂婚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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愁,還想萬更呢,時間又不夠哎~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