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剎車聲直透耳膜,轎車驟停之下與地面摩擦出尖銳的嘯聲來,劃破高級公寓區的上空,像極了經長
時間壓抑後釋放出的嘶吼,彌漫出幾分駭人的氣息。
夜風萋萋,無星無月。
頭頂的夜幕好似一張無邊的漆黑大網,無論是人都逃月兌不了被黑暗吞噬的命運。
車門重重地合了住,關門的悶響在僻靜的小區顯得格外突兀。
一股碳焦味道向剛下車的楚少天迎面鋪來,他倏地抬眸望向自己公寓的樓層,只見那熟悉樓層的所屬窗戶內燈光耀眼。
光束閃爍,搖曳若舞似蛇。
他深邃的風眸中黑瞳猛地擴張。
只見一條火蛇忽然竄出了窗口,張開了血盆大口,整個房間淹沒在熊熊烈火之中。
再看樓下的位置,楚少天不知何時早已消失不見蹤影……
「砰!」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驟然響徹天地,以恐怖的音波擴散向四周。
緊接著便是一聲聲玻璃爆碎的炸裂聲,整棟整棟的高層每個窗戶瞬間點亮了無數燈光,夜幕一角也被照的明亮起來,呈現出一片妖冶的赤色。
只見所屬楚少天公寓的窗戶冒出了濃重的滾滾黑煙,像是一個個來自地獄的惡靈逃出升天。
人們驚恐的尖叫,四散下樓逃命的腳步聲……將整個夜晚的寧靜徹底打破。
好在公寓內的火勢主要集中在廚房,客廳還沒有被火焰淹沒,客廳的防盜門也未變形,楚少天便輕易的沖進了公寓。
「雙兒……雙兒……」他高聲急切地呼喚著夏無雙。
整間公寓濃煙滾滾,可見度極低,更何況空氣污濁,呼吸有礙。
沒有任何回應,然火勢越來越凶猛,楚少天以最快的速度搜尋每個角落,卻仍然沒有發現夏無雙的身影。
最後他將目光轉向已經化成一片火海的廚房。
淋濕的渾身還在滴著水珠,楚少天猶如一朵雪山之巔不可攀附的冰蓮,臨危不懼,毅然佇立于妖冶的烈火中。
滲透清水的毛巾捂在口鼻處,火場中唯一一縷清泠的氣息閃過,只見白影投身于廚房中的熊熊禍害。
「劈里啪啦……」或融化或燃燒的殘音,宛如一聲聲生命最後的淒婉嘆息。
幽黑的風眸中此時被熊熊火焰映出幾分妖冶,他搜遍了廚房中每一個可以容下一個人的位置。
沒有、沒有……雙兒也沒有在廚房,可她究竟去了哪里?
楚少天立于火海正中,鳳眸中的大肆涌動的漆黑不知何時已經退散,一朵朵散雲重新聚攏回來,火光燭天下,化作一朵朵艷麗的火雲。
炙熱滾燙地水龍頭已經被他先前破壞,爆裂的水管像噴泉一般噴灑出清涼的水珠,化作一條條水龍與火蛇勇敢地進行爭斗。
空氣不似方才那般悶熱難耐,但火勢仍然無法徹底撲滅,甚至還想其他的水珠漫及不到地方蔓延。
沒有消息不就等于是好消息麼?
楚少天的眉宇只見微微舒展開來,他的臉容仍舊是如玉一般的潤,在那優美唇角的微微翹起之際,這片火海也變得不那麼可怕起來。
「唰唰——哧哧……」忽而一道擎天水柱從天而降,確切的來說是由窗外噴灑進來的。
樓下隱隱閃爍著紅色等燈光,看來是消防車來了。
不一會兒的功夫,火勢已滅,整間公寓一片狼藉,到處是灰蒙蒙的焦黑色,全然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少天,你讓我很失望。」低沉冷冽的男聲遽然響起。
緊接著一陣平緩的腳步聲傳來,烏黑的皮鞋踏在地板上的積水,泛起一圈圈水波。
「是嗎?」楚少天的聲音帶著淡淡的笑意,極輕極淡的反問,仿佛答案與他毫無關系。
他並沒有驚訝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神色從容淡然,微微仰眸望向早已破碎的窗戶外,「雙兒她已經送去醫院了?」倏然轉身望向門口處。
只見男人緩步走了過來,與周圍漆黑融為一體的黑色風衣包裹著男人修長健碩的身體,他雙手插在風衣兜內,碩大無比的連體帽子遮住了他眼楮,只露出曲線冰冷的雙唇。
「我以為你會問我為什麼很失望。」雖然只露出了鼻子以下的部分,但在昏暗的光線下仍然可以看出那下顎有著如同雕塑般的冷硬與清晰。
優美唇畔緩緩揚起,楚少天站在原地望著幾步之外好似穿著巫師斗篷的男人,淡淡一笑,「冷漠,人總是會變得。」
「其他人或許會,但你……」冷漠明明是一個人站在那里,給人的感覺卻像一個冰雕,極靜,極冷,沒有半絲屬于人類的情緒。
「我不會嗎?」楚少天繼續笑道。
冷漠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以前我可以確定,你,不會。但現在……」
「我只能說,不知道。」冰冷深陷中透著一抹若有似無的迷茫。
楚少天低低發出悅耳的笑聲,「所以你故意在這里等我,看我會如何反應。」
冷漠並沒有否認,「你自己比誰都清楚,你絕不能有事,而方才的冒險是第一出現。少天,你的理智去了哪里?」
「理智……呵……」
楚少天緩緩轉身漂亮的下巴微仰,眉間卻含著沉思之色,「經歷如此之多的自己……」有些遲疑,「竟然在看到她穿著燕麒的衣服後,會沖動的像個毛頭小子……就如你所說,明明清楚的知道自己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卻會不做任何考慮闖進火海。」
收回眸光,他笑了笑,「冷漠,不要說是你了,就連我自己都不曾想到過。」依舊溫和淡定,如天邊白雲漫卷。
「少天,如果我說,我是在眼睜睜地看著夏無雙受傷後才送她去醫院的呢?」冰冷無比的聲音沒有任何玩笑之意。
聞言,並沒有任何回應。
楚少天轉身鳳眸望向下午時他與夏無雙還‘洗碗’的池子,盡管已經看不出本來面目,「冷漠,你並不是一個多此一舉的人。」悠然的話語卻透著一種無疑的篤定,「若到了那個地步,你只會任由雙兒在火海自生自滅。」
接下了便是許久的沉默,直到耳邊漸漸響起凌亂雜章的腳步聲。
冷漠轉身走向房門,忽而頓住腳步背對著楚少天,「我不過是看在你的份上。」
「好自為之,少天。」
「下次又是什麼時候再見?」
「或許明天,或許一輩子不見……這都要看你。」
冷漠消失于楚少天的視線中,與此同時調查員和一些警察已經到了門口。
「怎麼還有人在這里?」
「小伙子,這里還不大安全,你先趕緊離開……」
一場大火來的也快去的也快,好在並沒有人員死亡,只有幾個傷勢輕重不一的傷者。
突如其來的火災,是意外……還是人為……
……
醫院。
遠方的天際慢慢開始泛出白光,一點點地向人們泄露出黎明的光輝。這間病房也同樣受到恩澤,亮光取代了黑暗,白色的窗台、桌椅、門框……全撒上了明亮。
「嘶——」右後肩膀的位置,好痛、好痛。
高級單人病房,一束束嬌顏的話術擺放在床頭。
一片雪白的床被中,逐漸有了清醒跡象的夏無雙緊皺去眉頭,身體的不適讓她感覺眼皮很重,幾經努力緩緩張開雙眸。
睜開的瞬間,充足的光亮驟然鑽入了眼眸,適應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
整個房間干淨整潔,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消毒藥水味。
夏無雙想要撐起身子,哪想右手臂剛一用力,右肩就傳來一股鑽心的疼,重新跌回床上。
額頭頓時冒出了一層冷汗,她原本泛著不正常白色的臉頰,此時好似已接近透白。
右後肩膀的位置泛起火辣辣的疼痛,根本讓她沒有機會去回憶昨晚的事情。
「等無雙醒了,你就去和她說……」
忽而門外響起顏如玉刻意壓低的聲音,分散了夏無雙的注意力,不由好奇的盡量去听取。
「為什麼是我?」燕麒明顯並不妥協,「除非……」聲音越來越小,直到後面的內容想來也是一句咬耳朵。
「拿來你的爪子,再伸過來我就剁了它信不信!」
空曠的筆直走廊,兩人的聲音音尾帶著淡淡的回應。
病房內的夏無雙不由無奈地笑了笑。
門外的某兩只,也太沒道德心了,她都躺醫院里了,他們竟然還打情罵俏。
「小玉兒,我一個大男人怎麼和她說?」燕麒的說話語氣認真起來,沒有方才的輕浮嬉笑。
顏如玉略微沉重的開口,「你不是她死黨嗎?這種事情你不說誰說?」
「你不還是閨蜜嗎?怎麼不去說?」
接下來就是許久的沉默,空氣漸漸壓的人有些喘不過氣來。
房間內的夏無雙卻更加疑惑了,他們究竟有什麼事在瞞著自己?
正在她準備開口喊他們問個明白時,兩人的對話再次響起。
「喂!你懂不懂一個女孩被燙傷……她會很難過的,你讓我怎麼開口……」顏如玉的話尾很輕,甚至含著一抹擔憂。
「我不懂!我一個男人,我上哪怎麼知道?」燕麒的話透著略微煩躁,「合著讓我去當壞人,無雙就不難過了?」
一聲嘆息傳來,「難過是肯定的,但起碼你去說,無雙可以拿你出出氣啊,我去她怎麼舍得?」
嗡——
夏無雙只感覺腦袋嗡嗡直響,仿佛被一道閃電劈中,一片空白,門外的對話她已然听不到了。
只剩下兩個字——燙傷。
身上的疼痛再次侵襲而來,以及喉嚨的干燥澀癢癢。
痛,痛得麻木。
身體兩側的手臂緩慢的抬起伸向臉頰,微微顫抖……雙手已經舉過胸口是,卻驟然停了下來。
她的臉頰根本沒有任何感覺。
很嚴重麼?已經用了麻藥直到現在藥效還沒消失。
雙臂無力的重新落回身體兩側,夏無雙閉上了雙眸。
正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緊接著房門被緩緩推開……
「出去!」夏無雙猛地睜開眼楮,當即喊出一聲冷呵,透著一抹極力克制的驚恐。
顏如玉與燕麒兩人皆是一愣。
隨即顏如玉繼續推開此時只開了一個縫隙的房門,「雙兒,你……」
想說些什麼,卻被夏無雙的聲音硬生生地打斷,那是從來沒有過的冰冷聲音。
「出去。我說出去!」
燕麒開口預說話,卻被顏如玉一拉攬住,對他搖了搖,得到了示意又將話咽了回來。
兩人重新退了回來,將病房門輕輕關了上。
退回走廊的兩人皆是微微蹙眉,面色凝重。
「比預想中的情況還要糟糕。」顏如玉抿了抿唇,倏地她轉頭望向燕麒,「走走走,到外面去,給你大哥打電話。」說著就拽著他往電梯走去。
「大哥來就管用?他哥可是什麼都依著無雙的。」
眨眼的功夫,兩人已經到了醫院外的草坪。
「比一百個你我綁一起都管用。」顏如玉抬頭望向身前這頓大樓的三層的某個窗戶,「你難道看不出來嗎?無雙對楚少天現在可不是一點的依賴,想來這和當初楚少天救了她有關吧。就
和小雞被孵化出來,第一眼看見的會以為是自己的媽媽一個意思。」
燕麒眉梢輕挑,雙手環胸,「這兩件事有關系嗎?」
「發生了那種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的事情,楚少天的及時出手與溫暖呵護,不等于讓無雙重生了麼?她能不依賴他?」
模著下巴,燕麒似懂非懂的邊點頭邊道︰「是不是就和女人的第一次……」
話還沒說完,顏如玉倏然一轉身,一巴掌打在思想越飄越遠越不像話的某人頭上,「哪來那麼多廢話啊!讓你打就打。」
「可現在大哥正在處理這次的無雙和小呆受傷的事情。」燕麒微微蹙眉,忽而他緩緩湊近顏如玉,「小玉兒,你直截了當地和夏無雙說明白不就行了。就憑你倆的關系,哪用得著大哥。」
青蔥玉指低著他的額頭,猛地一用力將他推的老遠,顏如玉白了他一眼,「我去說什麼?難道要我和無雙說她右後肩膀的位置被燙傷,會留下疤痕。最好做個手術,上割一刀,把肉
放肩膀上,側頭就可以看到自己的?」
話落的瞬間,身邊無數的患者與護士齊齊將目光落在了顏如玉身上。
那表情、那眼神像是在看……別人的。明明想看的很,卻又不敢明目張膽地看,只能偷偷瞄一眼瞄一眼的。
顏如玉卻絲毫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如何,繼續詢問燕麒一些事情。
……
朝陽洋溢著無限的活力,短短的幾個小時,已然變成了一個滾燙滾燙的大火球,烘烤著整個大地。
躺在病床上的夏無雙依然維持著清澄的那個姿勢,她望著天花板出神,眸光略微暗淡,腦海不斷回想著昨晚的事情。
記得當時在楚少天接到齊宇哲出事後,她自己一個人閑來無事便看起了電視,然不出十分鐘,門鈴聲就想起了。
她從貓眼向外看,看到一個身著某家快餐店制服的男人,手中提著一個裝有快餐盒的塑料袋子。
「有個高高的穿白襯衣的男人在我們店定了些小吃,讓我送到這里來。」
她想起來了,這家店不就是出了小區走幾步就到的小吃店嗎,很自然覺得是楚少天特意為她訂的。
沒有去懷疑什麼,哪想剛一開門,一股刺激性的味道就鑽入了鼻腔,她當時失去了意識。
在此期間,因為感覺燥熱的空氣,她有醒來過,足有千斤重的眼皮好不容易睜開一條縫隙後,便看到了舞動的火焰,但仍然處于半迷糊的狀體,最後加上那嗆鼻的濃煙,她又再度陷入昏迷。
只是在第二次昏迷之前,她隱約感覺有人來了,但是否是自己的幻覺她也不能確定,畢竟當時的她最渴望的是楚少天能來救她,所以就算出現幻覺也不足為奇。
等待再次醒來後,就已經是今天清晨了,也就是听到顏如玉與燕麒對話的時候。
若說有哪個女孩子不在乎自己的容貌,她定然不行,更何況這種事情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她不只難過這麼簡單了。
終于在一個上午之後,心情沉重的夏無雙終于有了緩解,略微平靜下心情後,她突然意思到一個問題。
昨晚那個冒充小吃店員的男人是誰?而他究竟是因為什麼原因讓他如此對她?
若是想要她的命,直接在迷暈殺害她後,大可以再防火毀尸滅跡,可現在卻只是在公寓放了一把火,她被救出的幾率有很大。
難道他就是為了報復她?確切的來說他的最終目的就是為了讓她毀容?
毀……容……
當想到這兩個字眼時,夏無雙的心又變得不再平靜了。
……
與此同時,另一面。
「說吧?」尾音微微上揚,就如同楚少天唇角的淺弧一般,深邃的鳳眸中是那一片風輕雲淡,然而就是這樣柔和悠然的他往那里一座,就是任何人無論如何也忽視不了的存在。
如月華一般的他,身邊卻站著一座‘冰山’。
大都是面無表情的景嶸此時卻一臉陰冷,冷眸中更是那掩蓋不住的暴怒,猶如一座隨時都可能噴發的冰山,噴發出那種刺中即死的冰刃。
他猛地向前一步,「老實交代!」字字冰冷聲聲駭人。
只見跪在幾步之遠外的男人砰地一聲跪在地上,身上還穿著一家小吃店的工作服,他雙手撐地,面頰也面向著地板,渾身瑟瑟發抖不止,就是一個字音也說不出。
「小五,不要嚇他了。」楚少天說話的時候面容仍然帶著淡淡的笑意,他優雅的伸出了左手阻止景嶸的下一步行動,並示意他不要著急。
「小四,你的本名叫李小四對嗎?」楚少天緩緩起身,來到跪地男人的身前,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小四啊,你現在還不說嗎?難道想以後都沒有開口的機會了嗎?」
跪地的李小四猛地抬眸,那是一張堪比女孩子柔美的小臉,此時布滿了驚恐。
他烏黑的大眼楮中映著楚少天唇角溫柔的弧度,然而印在他心底的卻是一抹殘忍的弧度。
「是、是……我說……我說……」李小四當即戰戰兢兢地開口,重新垂頭看向地板。
頭越垂越低,他聲音顫抖地回憶事情的經過,「每次我看到別人玩牌,手就忍不住,癢得要命……所以我欠下了佳姐那里的高利貸。」
「我根本沒有離去去還清那筆天文數字,每每到還錢的期限就被打的半死……可到了上一次還錢的日子,也就是三天前,佳姐突然親自早上我。她說如果我幫她做成一件事,以前欠的錢就一筆勾銷,我……我就答應了。」
「之後的幾天佳姐一直然我等她的通知,還有一個和我一起等通知的男人叫張三,他也是欠下了巨額的高利貸。直到昨天下午將近五點的時候,我們突然接到了佳姐的電話,她讓我們……」
李小四聲音中的恐懼成分愈來愈高,直到半個小時講述完後,他引癱坐在了地面,無力再去看楚少天與景嶸離開的背景。
楚少天走出了房間,景嶸緊隨其後。
房門緩緩合了住,只听 嚓 嚓幾聲金屬聲,門鎖已上,里面的人插翅難飛。
雖然房間內看似應有盡有,甚至可以說算得上環境華麗,但這道大鐵門是唯一的出口,連個窗戶都沒,平時通氣也只能靠這扇鐵門上的圍有鐵欄的小窗口。
「小黃,小壯,好好守著這里。」楚少天吩咐了一句便和景嶸一起下了樓。
「是!」一頭黃毛的男人和一身發達肌肉的男人齊齊恭敬回道。
不一會兒樓下,傳來汽車發動的聲音,黃毛男人首先往牆上一靠,痞里痞氣地一手模著下巴,「以前燕少連夜把咱們兩叫來A市,就是來看這個人啊!」充滿了好奇,「你說里面這個比女人還娘們的男人是誰啊?」
「老子管他是誰!看住了就行。」小壯重新檢查下了剛掛在脖間的鑰匙,隨即抬眸瞪向小黃,「你給老子打起點精神,若是人在跑了,又得連累老子和你一去和泰國那個鬼地方。」
「知道了知道了。」小黃長嘆了口,「怎麼次踫上看守人這種事。上次把夏小姐看丟了,結果被燕少發配
到了泰國整整半年,在那里老子都沒敢踫女人,就怕親完模後雄起了,結果發現對方是個男人。媽的,想想就蛋疼。」
小壯啐了他一口,「女人?老子看你自己擼地挺歡的。」
「小壯你丫少說老子,丫的沒見你少擼!」
「cao!老子說多少次了不許這麼叫我!」小壯的拳頭與話同速,直接揮了過去。
「日!剛才楚少這麼叫你,沒見你和楚少嗷嗷啊!」小黃當即竄了起來,躲過攻擊。
聞言,小壯忽然停止了動作,拳頭緩緩放落,嘀咕著︰「能一樣麼?」似乎想到了什麼,身子微微一抖,
隨即瞪向小黃,「你TM是楚少?不是!所以給老子過來受死!」
話音未落,人已經揮起了拳頭沖了過去……
……
開往醫院的車子上。
楚少天悠然從容地操控著方向盤,深邃的鳳眸瞥了眼後視鏡中那張冰的凝渣的臉,唇畔揚起淡淡的弧度,
「小五,不要總板著臉。大哥的話都不听了嗎?」眸光直視前方的道路。
「大哥,那個李小四就這麼便宜他了嗎?」景嶸蹙著沒,眉宇間隱約有怒意浮現。
「留著他自然有用,我還要證實一些事情。」說話的同時,車子已經拐進了醫院的停車場,「而且他並不是主謀。」
「我知道了,大哥。」
車子平緩地停了下來,兩人推門而出。
「大哥,你先去看無雙吧,我想單獨陪陪四哥。」走進醫院大廳,景嶸忽然開口道。
「恩,好。」
三樓高級單人病房。
「雙兒……怎麼躺在這里發呆?」清潤柔和的聲音響起,楚少天推開房門緩緩走了進來。
「你怎麼……」
夏無雙本能的想要躲起來,似乎在害怕面對楚少天,然而下一刻她只感覺柔軟溫熱的薄唇輕輕印在了她的頭。
身子猛地一怔,她微微顫抖的藕臂緩緩抬起,伸向臉頰——
臉上根本就沒有纏繞紗布,更沒有感覺到疼痛,距離早晨已經過了六個小時更不可能是麻藥的功勞,所以、所以她……根本就沒有毀容!
「雙兒,你怎麼了?是不是傷口很痛?」秀麗的眉宇妹妹蹙起,楚少天坐在床沿,柔和的聲音透著一抹擔憂。
半餉,夏無雙才回過神來,驀然抬眸對楚少天霽顏一笑,「沒事啊!真的沒事。」每一個字音都仿佛與快樂的音符為伴,「一上午沒見你來,現在看見你不是太高興了嗎?」
她白皙純淨的臉蛋上的笑容愈發嫣然迷人,「小天,把床搖起來,我想坐著。」
「第一次听到雙兒說想來,沒想到竟然是為了讓我搖床。」話語好似說的很傷心,但楚少天深邃的鳳眸滿是寵溺的笑容。
待楚少天再次坐回夏無雙身邊時,哪想在彎腰的瞬間夏無雙卻迎了上來——
她柔軟的櫻唇附上了他溫暖的薄唇。
時間依然短暫,卻他的體溫卻仍然傳遞給了她。
夏無雙像一只偷了腥的貓,清澈的大眼笑的微微彎起,好似一輪彎月,靈韻也緊隨著笑意傾斜了出來。
溫暖的大手捧起她的臉頰,楚少天緩緩湊近,就在兩人的唇只差一指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今天的雙兒熱情無比,讓我受寵若驚,好像一口……」腦袋側偏開來,壓進她的耳際,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小巧的玉耳上,惹得她蒼白的臉頰泛起淡淡的羞紅。
他薄唇一張一合,將後半句話化作只有兩人能听得見的密語暖風吹入她的玉耳。
「……」夏無雙感覺耳際那一片肌膚癢癢的,麻麻的,而臉頰也逐漸升溫。
她大膽的往前走,大膽的邁出了主動的第一步,可……結果還是和以前一樣一的。
被調戲的是她,無比囧的是她,臉紅的是她……是她是她還是她。
「可現在我又有事情和你說。」深邃的鳳眸緊縮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楚少天柔和的話語中帶著一抹淡淡輕輕的嘆息,「等待下次雙兒的熱情,有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啊!」
他側首望向牆壁上的電子表,目光輕輕一掠,不經意間看到遠處桌子上的微波爐還亮著提示燈,「雙兒,你每次午飯?」斂眸望向雙兒,唇角帶著似有似無的弧度。
「……」又是這種調調的表情。
在她的回憶中,只有出現這種調調就不會有什麼好事情發生。
可她能說是因為因為自己毀容了,所以沒胃口吃飯麼?這種丟人丟面兒的事情怎麼說得出口。
「哎。」夏無雙微微垂眸,「還不是那個沒良心的小玉和燕三麼?大清早在我病房門口打情罵俏,沒睡好覺,所以也沒什麼胃口。」
「哦?打情罵俏?」眉梢輕挑,楚少天唇角掛著淺笑,點頭道︰「恩,像是三兒能做事來的事情。」
夏無雙垂眸埋在陰影中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小惡魔的邪度,抬頭的瞬間卻已然消失不見,「不是‘像’,而是根本就是那妖孽的風格。」
「乖,我知道了。」楚少天溫柔地說道,雙手連帶她的柔滑的墨發捧在手心,隨即薄唇輕輕,「想吃些什麼?」鳳眸中似乎有什麼在緩慢的涌動。
夏無雙輕輕靠在他的胸膛,眸光微微向上望向天花板,作思索狀,「我想吃……」
五分鐘後,不遠處高桌上的微波爐發出細微的聲響,內部有光亮閃爍,似乎有什麼東西再不停的轉動。
輕巧的手機平躺在柔軟薄被上,在「嗡——」的一聲過後,電話被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