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打開門的瞬間,夏無雙驚訝地開口道,「你怎麼來了?」轉而她墊腳向顏如玉身後瞥了眼,有耗子?
「嘖嘖——無雙,瞧你那口氣,嫌我妨礙你和你家小天的二人世界了是不?」說著,顏如玉已經直徑走了進來,一坐到沙發里。
她望了眼從臥室緩緩走出來的楚少天,清了清嗓子,道︰「路過,路過。就順便來看看你,看看你是不是被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了。」
夏無雙忍著將拖鞋丟過去的沖動,「去SHI!」站在門口並沒有離開,似乎在等著些什麼,「路過?你怎麼不說是來打醬油的?」
顏如玉伸長脖子眺看拐角回廊的兩個房間,略有些失望的嘆了口氣,頭也不回,道︰「你就當我打醬油的吧,無雙。」話落的同時,她已經不客氣的看起了電視,播換著自己喜歡的頻道,雙腿往茶幾上一搭,儼然把這里當成了自己家。
楚少天放下手中的報刊,「這里沒醬油,人血倒是有。」唇畔揚起淡淡的笑容。
「哦?人血……」顏如玉雙眼猛地放光,來回在夏無雙與楚少天的身上瞟,「誰的呀?」笑得無疑很曖昧。
「……」夏無雙揚手附上額頭,閉眼頭疼道︰「小玉,你還能笑的再yin蕩點麼?出去後不要說認識我。」
「得!你現在也只認識你家小天,我不和你計較。」顏如玉仍然望著楚少天,似乎在等待他的答案。
楚少天不緊不慢地望了眼門外筆直的樓道,拿起報刊,目光重新落回方才未看完的版面,悠然開口︰「現放的新鮮人血,燕麒的。」仿佛在說過年要殺豬吃肉一般,從容淡定中透著一抹不容置疑。
話落,顏如玉的身子猛地一怔,腦海浮現出某個畫面,當即回眸正視前方,坐得直挺挺的,雙手規矩的放在大腿上。
忽而樓道傳來一陣騷動,再看向門口。
突然冒出的燕麒一手撐在門框上,自認為風流倜儻,英俊瀟灑地甩下了額前的劉海,「大哥和無雙都在啊……呀!小玉兒怎麼也在這?」他驚訝地用另一只手捂著嘴,只露出一雙狹長的桃花猛眨,電量外漏,到處勾魂。
此時燕麒的姿勢,豈是*一詞能形容的。
夏無雙再一次瞥了眼樓道,繼續站在門口的牆邊,開始揉起了突突突跳不停的太陽穴。
「大哥,你剛才是不是還提到我來著?這叫什麼?說曹操曹操就到嘛!」燕麒放下手臂,打起了哈哈,他直徑走了進來坐在顏如玉身邊,蹙著眉故作正經,「續約的事情怎麼樣了?大哥,我這次來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畢竟南燕都是我一直在打理,我實在惦記,這不就來了。」
燕麒一口氣說了很多,全部都是關于公司的,說的有板有眼。
卻不想楚少天看不看他,淡淡的開口,「沒問你原因,三兒。」淺淺的笑意升起。
燕麒的表情連帶身子驟然僵硬,與顏如玉保持著同樣的動作,直視前方,腰板停止,雙手乖乖放好。
「踏踏踏——」
樓道再次傳來腳步聲,凌亂無序,看來不只一個人。
夏無雙側首探出頭望去,只見面無表情的景嶸邁著大步走來,後面還有一個跟屁蟲。
景嶸頓住腳步,筆直地站在門口,冷眸望向沙發上的兩座雕塑,隨即轉身說道︰「醒醒。」
「恩?」齊宇哲揉了揉惺忪的雙眼,半迷糊的點了點頭,「哦。」
景嶸走了進來,坐到了燕麒身邊保持隊形,成為第三座雕塑。
「小呆,小五,原因。」楚少天的目光未曾從報刊離開,嗓音柔和悅耳。
景嶸低沉的聲音驟然響起,「三哥說四哥來。」
齊宇哲緊隨其後,站在一旁,慢一拍地開口︰「三哥說小五來。」清秀的眉宇微微皺起,一臉糾結地盯著景嶸身邊,自己卻做不下的位置。
「噗——」已經確定後面沒人的夏無雙剛關好防盜門,便听到兩個無比誠實的孩子的回答,不得不說這對活寶真相了。
想來就是是燕三妖孽把從來都形影不離的兩人忽悠來了。
壯膽兒?還是要死也拉個墊背的?
作為三哥的,竟然對單純小呆和小五下手,忒不是人啊!
「三兒,有什麼要說?」楚少天此時終于放下的手中的報刊,含笑問道。
「大哥……」燕麒的身體逐步石化中。
夏無雙忽然發現最旁邊的顏如玉反應最強烈,石化也最嚴重,她頓時明白了。
敢情小玉同學才是此次事件的幕後攛掇者。
就在此時景嶸忽然將燕麒向顏如玉的方向用力推了推,兩人直接成了壓縮餅干緊緊相貼,騰出了大塊位置後,他也挪了挪身子。
這下齊宇哲蹙起的眉頭驟然消失,干淨俊俏的臉蛋揚起最為純真的燦爛笑容,以同樣的動作坐在景嶸身邊,心情似乎很好。
夏無雙走到顏如玉身邊,小聲嘀咕道︰「小玉,你平時不是挺能耐的麼?你不還笑我忒弱了麼?」
「我……低估了楚某人的道行。」顏如玉咬著牙,聲音都是從牙縫兒擠出來的,唇動皮不動。
夏無雙拍了拍顏如玉已經僵硬的肩膀,「小玉,祝你好運。」她伸了個懶腰,頭也不回的離開,「我去睡個回籠覺。」
「你丫你太不厚道了!」顏如玉鄙視咬了咬牙,發出咯咯的聲音。
突然魅眼一亮,她倏地站起身子對楚少天說道,「楚少天,我們這不是看你和無雙正式開始交往嗎?所以特意來恭喜祝福你們的!」手指戳了戳一旁的燕麒,「你說對嗎?小麒子。」
「對對對!」燕麒也站起來起來連忙點頭,他本想去戳身旁的景嶸,但只是看了一眼就放棄了。
只因景嶸仍然直挺挺地坐著,比雕像還規範,但是最右邊的齊宇哲卻靠著景嶸的肩膀睡著了,呼吸平穩,睡的很香。
「你們有那麼好心?」楚少天淡淡莞爾,鳳眸中如幽靜的水平面。
顏如玉與燕麒保持一致的頻率,點頭如搗蒜。
眸光漸漸轉柔,楚少天望向夏無雙房間的方向,唇角揚起淺弧,「解散。」說話的同時,人已經向鎖定的房間走去。
待兩人听到第一次感覺是悅耳動听的關門聲時,同時松了口氣,癱在了一左一右的單人沙發里,更是不約而同傳來一聲低語。
「昏君——」
……
房間內。
夏無雙已經鑽進了被窩,正準備躺下時,楚少天卻走了進來。
「喀嚓——」隨即一聲清脆的鎖聲響起。
她眨著清澈的星眸望向他,雖然並未開口說話,但眸中‘你走錯門了’的信息卻再明顯不過。
「雙兒,我有事和你商量。」楚少天看著她笑了許久,才悠悠開口。
「……」咱別笑成不?
夏無雙眼看著楚少天優雅從容地上了床,頓時哭笑不得,「有什麼事情需要在床上商量?」
「雙兒……」楚少天溫柔的喚著她的名字,與此同時身子壓近,曲線柔和的薄唇緩緩的她的耳際,低低密語,「我們……」溫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撫著她的肌膚。
只有兩個人能听到的音量,他唇角的笑意卻嘴角加深。
片刻後,夏無雙身子向後傾,清澈的星眸中微露驚訝,她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曾經救他于危難之中高雅溫潤的男人,雙手不由撫模上他的臉頰,來回模索著什麼。
沒有帶傳說中的‘人皮面具’啊!
可……外面那幾個家伙打著恭喜她和他正式交往的幌子也就罷了,現在他竟然還說確實應該慶祝一下。
「怎麼慶祝?」她忽然覺得堂堂的天榮地產集團的董事長竟然也有小孩子的一面。
楚少天一手將夏無雙撈回懷中,「我們相互慶祝留個紀念就好。」深邃的風眸中波光微微閃動,似有疊雲慢慢散開,露出了眸底最本質的漆黑。
秀眉輕挑,夏無雙眨著星眸直直注視著秀雅的俊臉足足十余秒,隨即揚起啟顏一笑,「好啊。」尾音還未落,柔軟的櫻唇已經覆上他的臉頰。
蜻蜓點水,沾即則離
「可以了吧?」第一次主動出擊,這讓夏無雙的心情看起來很不錯,笑容愈發嫣然迷人。
許久未得到回答,待夏無雙再次抬眸時,卻發現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貼的如此近,圓潤的鼻尖似乎已經相貼。
「雙兒……現在該我了……」楚少天微微側頭。
菲薄的雙唇漸漸貼近……
夏無雙此時已經屏住了呼吸,還是忘記了呼吸,恐怕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前一刻還感覺良好的她卻竟然听到了自己「砰砰砰——」加速的心跳聲,白皙的臉頰更是出賣了她真實的內心,發熱發紅。
「砰——」
一聲短暫的異響猝然響起,疑似試探性的敲門聲。
夏無雙與楚少天兩人的身體同時微微一怔。
就在夏無雙想臨陣月兌逃之際,楚少天卻一把將她拉了回來。
她直接跌入他的懷中,枕著他的左臂,仰面望向他幽黑的鳳眸。
「雙兒……」
清潤的嗓音縈繞耳際,透著微微的磁性,將方才破壞的氣氛又重新找了回來。
楚少天緩緩壓近……
看著對方鳳眸中的自己越來越清晰,夏無雙的臉頰愈發紅起來,欲滴的櫻唇不安的抿了抿。
「砰、砰、砰——」
這次可以確定了,確實是敲門聲,但如同上次一樣敲得很輕。
楚少天斂眸望向房門,忽然笑了,此時他仍然溫潤迷人,只不過那笑容似乎……不大一樣了。
沒有得到任何氣氛或者不氣憤的回應,敲門的人似乎更大膽了,直接「砰砰砰……」不依不饒的敲了起來。
俊臉上的笑容越發溫和燦爛,楚少天回首望著懷中比花兒嬌的人兒,輕輕地嘆了口氣,薄唇快速壓下,卻不失溫柔地輕啄了下她的額頭。
隨即便小心翼翼將她放回大床中央並未她蓋好薄被,起身走向房門。
「什麼事?」楚少天的聲音平緩清朗,與平時沒有變化。
然而門外只是輕輕敲了兩下門停了下來,未曾有人回答。
薄唇輕啟,悠悠的飄出極輕極淡的一句話,「你們倒是聰明。」
俗話說的槍打出頭鳥,若是誰先開口回答,那只能送給其四個字了,祝你好運。
一聲開鎖聲過後,房門緩緩打開。
並肩站立整整齊齊的四個人,一個不少映入楚少天的眼簾。
除了最右邊的顏如玉踮著腳尖往楚少天後背瞟,其他人還算老實。
「誰敲得門?」楚少天面帶微笑,非常有耐心的問道。
話落的瞬間,四個人站的更加挺直。
最右邊的顏如玉淡定地舉起右手指向身邊的燕麒,「他!就他!」。
「我?!——」燕麒的手指著自己,不可思議地望向顏如玉,聲音的開頭明顯提高好幾個分貝,尾音則上揚拉得很長。
「哦?」楚少天微微一笑,深邃的鳳眸盯著燕麒,「你?三兒?」
「不是!」燕麒想也不想地月兌口而出,而右手已經指向了左手側的人,「他!」。
「小呆?」
在楚少天如木村的笑容下,齊宇哲下意識的舉起右手預指向他左手側的人。
讓他慢一拍地轉頭看到自己左側站的人是景嶸時,右手卻硬生生的停了住,眉宇微微皺起,右手手指轉而改變了方向,最終指向了自己。
「我……」齊宇哲指著自己,軟唇微努,清澈眸子中是那誰見人憐的委屈。
不想一直面無表情的景嶸酷酷地伸出大手,握住了齊宇哲那只比女人還白皙柔滑的手改變方向,讓齊宇哲指向了自己。
「我。」景嶸冰冰的開口。
楚少天順手將身後的房門關了住,「什麼事,小五?」溫柔和藹的大哥形象盡顯。
「我們想去游樂城。」景嶸如實說道,沒過任何表情變化。
「游樂城?」楚少天忽然揉起了太陽穴,但還是平緩柔和開口道︰「你們……這種事不需要向我匯報。」
不想楚少天這一說,景嶸前面不變的面癱臉居然出現一絲龜裂。
幽黑的鳳眸從左到右掃了遍,楚少天淡淡道︰「說吧,究竟什麼事。」
再看這幾個人,都快糾結成菊花了,這到底遇到啥慘絕人寰的事了?
四人相互看了看,最終還是齊宇哲站了出來,一副認真的萌表情,「大哥,我們沒錢。」
聞言,楚少天沒有任何的驚訝,鳳眸中猶如一潭幽靜的湖水,沒有一絲的波動,神色從容高雅,「李二做的。」極輕的肯定語調。
「恩。」四人難得齊齊點頭。
楚少天的目光忽而轉到了顏如玉身上,「你們三個資金被李二凍結了也說得過去,可顏如玉……你和三兒已經到了不分彼此的程度了?」雖然他有少許的疑惑,但任然沒有太多的表情變化,仿佛不過是不經意之間飄出來的一句無關緊要的話罷了。
「大哥,我倒是想啊!」燕麒瞄了眼右手側的女人,狹長的桃花眼低深處劃過一抹無奈,只是一瞬即逝,便恢復了平時吊兒郎當地禍水樣。
他捂著胸口,「大哥,你還不了解李二麼?」似乎忽想起了什麼,「我們四個加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現在我的胸口還泛痛呢,嚴重的內傷。」
幸好他們跑得夠快,不然就得像小六子一樣被扣下來,天天面對那過期糖精的聲音。
顏如玉咬牙切齒的回憶道︰「楚少天,你這個做大哥的也不管管,我看李博根本就是個強盜土匪,明目張膽地攔下我們的車子,明目張膽地把我裝著所有證件和銀行卡的包搶走了,更可恨的是他竟然還……」
她已經說不下去了,輸得這麼‘慘烈’還是頭一回,何況還這麼丟人。
「呵呵。」楚少天精致的容顏揚起了笑意,愉悅的笑聲從他胸腔中散出,有著清溪漫過山澗的淙泠悅耳。
他轉身走向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便手中拿著一張銀行卡走了出來,丟向燕麒懷中,「密碼是雙兒的生日。」他悠然的掠過四人邁向開放式廚房的小型吧台前,「李二若是有心攔你們,你們絕對走不出S市一步。」
「靠!」顏如玉不爽的低罵道,「斷了我們錢路,還故意放我們走,誠心想看我們怎麼被餓死的?」
一旁呆呆的齊宇哲陷入了沉思,秀氣的眉宇微微皺起,白皙的手捏著自己的下巴,良久後得出一結論,「二哥好毒哦,對我們*上的折磨不夠還要加上心靈上的折磨。」
隨即他放下手,轉身微微歪著頭看向景嶸,「我們什麼時候得罪二哥了?」清澈的眸子眨啊眨。
景嶸微皺眉,可很快有恢復了那張面癱的冰山臉,低沉而肯定的聲音驟然響起,「我們是無辜的。」
面對他們的各種說法,楚少天只是笑而不語。
楚少天手中托著盛有清水的玻璃杯走到客廳仰面的落地窗前,涼薄的唇角微微翹起,掐死薄雲後的那一個銀月的弧度,睥睨著眼下窗外的一切景物。
不虧是李博啊,不過是把嚴妙兒暫時交給他,就這樣‘小小’的報復一下麼?不用親自出馬就怕壞了他們的二人世界……確實毒啊。
四個人被打發去了游樂場,楚少天則可以繼續清淨的陪夏無雙,雖然當回到房間時夏無雙已經入夢,但他仍可以……陪睡。
……
中午的耀陽使出渾身解數將自己的熱度渡給大地,就連徐徐的清風中都有它的熱度。
明亮寬敞的客廳,空氣中彌漫著不屬于夏季的涼爽,兩個字舒服啊!
夏無雙穿著短袖長褲盤坐在柔軟的沙發里,優哉游哉地看著《喜洋洋與灰太狼》。
不是一點的幼稚是不是?
沒辦法吶!她也很無奈,可現在基本多數的頻道都在播放《新笑傲江湖》,她每每看到都會心疼、糾結、氣憤、想咬人……集各種情緒于一身。
她可愛可憐可親可敬的東方姑娘,最後落了個默默地捐出心髒身沉湖底的下場,怎能不讓她憤怒?
為了少長皺紋更為了多活幾年,她索性選擇了《喜羊羊與灰太狼》,消磨時間圖一樂呵完事。
「雙兒,可以開飯了。」廚房中忙碌半小時之于的楚少天將手中的菜肴放于餐桌,唇角含笑的溫柔喚道。
「哦,好。我去洗手。」夏無雙連忙起身趿拉著拖鞋沖向浴室。
待回來做到桌前時,一股香氣撲面而來,不禁讓她食指大動。
「雙兒,好吃嗎?」
「恩……」嘴里還咀嚼著美味菜,她邊點頭邊說道︰「一點也不比那些高級餐廳酒店的廚師差,胃都被你養刁了。」
深邃的鳳眸中那團漆黑暗暗涌動,楚少天唇角的笑意加深,似乎更因為夏無雙的反應而心情大好,自己是不是吃兩口,更多的時候則是為她在夾菜。
俗話說得好,想要抓住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男人的胃。
而若是相反過來換做是女人的話,顯然楚少天已經取得了實質性的完美戰果。
「你自己也吃呀,光給我夾菜。」夏無雙其實還是很有良心的,「才來幾天,你這樣天天下廚,我的腰圍都更上一層樓了。」一手放在肉感漸升的腰部。
聞听這個甜蜜的小抱怨,楚少天沒有停下筷子反而更加勤快,蔬菜、瘦肉一樣不落,「現在這樣才健康。」他的聲音溫柔和從容,「抱著也舒服。」
「……」其實夏無雙很想問你才抱了幾次抱了多久就知道舒服了?但鑒于曾經的史實,這種吃虧的總會是自己的問題她還是順帶著青菜咽回了肚中。
「對了。」她忽然問道,「小玉他們晚上也不回來了?」
「恩。」
「真是玩瘋了。」夏無雙鄙視道,「也不知道算上咱們兩個。」
楚少天淡淡一笑,一塊紅艷香脆的太空椒放到了她剛剛見底的碗中,「確實玩瘋了,不用花自己的錢。」
話一出,夏無雙這才想起來,方才楚少天與她說的四人的實際情況。還真是一點不假,自己沒錢只能話楚少天的,若是楚少天也去了,他們花錢必然拘謹起來。
好嘛,這就是人性的本質啊。就和他們來時按門鈴時一個道理,不是自己家的東西就不懂愛惜,不是自己的錢就不懂得什麼叫勤儉節約。
飯後,楚少天收拾好見底的盤子碗準備去廚房時,卻被夏無雙喊了住。
「還是我來吧。」說著,她就要接過他手中的碗筷盤子,「現在都成衣來伸飯來張口了,在這樣下去進家門都要卡門框上了。」
楚少天緩緩揚起唇角,笑道︰「那怎麼辦好呢?我不舍得讓雙兒洗碗啊。」他做思考狀,下一刻卻倏然端起餐具直徑走進書房,「那這樣……我們一起洗。」
「……」
雖然只是洗碗而已,夏無雙卻感覺到亞歷山大,但話已經說出去了豈有反悔之理,還是點頭進了廚房,不過……您老能不笑的那麼燦爛那麼好看麼?
只是洗碗啊!真的只是洗碗啊!可在您老的笑容下,她卻有種要一起洗澡的錯覺。
是她不純潔了麼?
廚房中,一場看似是‘鴛鴦洗碗’,實則是‘鴛鴦戲水’,其實本質上根本就是‘鴛鴦浴’的促進新男女朋友感情的互動正在進行中,ING——
可想而知,光是洗碗就已經在廚房洗了一個多小時了。
此時的廚房一片狼藉,而夏無雙與楚少天的衣服從上到下已經完全濕透,頭發還在滴答著水珠。
目測這次廚房戰役,兩人打了個平手,何況還是楚少天先提出的停戰,夏無雙自然素爽快的答應了。
待夏無雙回自己房間洗漱完畢換好衣服後,卻發現楚少天的房間一直沒動靜。
難不成出了什麼意外?
考慮再三後,她的玉手緩緩抬起伸向門把手……
「……」囧了個囧。
楚少天的房門壓根就沒關,輕輕一踫就開了。
只見潔白的床被中楚少天頎偉修長的身子躺在正中央,雙眸緊閉。
「雙兒嗎……」
他忽然緩緩睜開雙眸望向夏無雙,微微蹙眉,他秀麗的眉梢原本婉約柔和,卻因為瘦削而顯出來一點兒料峭的鋒芒。
夏無雙連忙走了過來,坐在床沿,伸手覆上他的額頭,又模了模自己的額頭,沒發燒呀。
之前廚房‘洗碗’著涼感冒了?可前後不到半個小時啊。
「雙兒,我冷……」
好熟悉、好熟悉的字眼,夏無雙輕輕嘆了口氣。咱這身體是不是忒羸弱了點?
她忽而打了個噴嚏,不禁一個寒戰,確實有些冷……她抬眸望向空調……等都沒亮。
房間里空調都沒開,還能感到冷意,看來真是兩人都感冒了?
沒有任何意外,五分鐘後,大床上的楚少天已經眸底含笑地將夏無雙抱在了懷中,美名其曰︰午休養病。
一直往楚少天懷中縮的夏無雙或許永遠也不會知道,這間房的空調顯示屏早在三天前就‘莫名其妙’地出了故障。
……
街道兩旁的綠樹已然被熱彎了腰,然而游樂城內卻有著另一番景象。
早已成年多年的四個人確實玩瘋了,中午在游樂城吃的兒童餐,喝的是娃哈哈,待吃飽喝足後又繼續全身心地投于‘革命’。
快樂的時光總是一晃眼就過,轉眼已經接近傍晚,幾個人找了個環境不錯的酒店開了兩個房間,每個房間都是雙浴室,所以很快都洗漱收拾干淨。
在A市的某個高級酒店的昂貴餐廳,你可以看到這樣一道非比尋常的靚麗風景。
三男一女的帥哥美女團,從燈光璀璨的電梯逐一走了出來,發梢無風自動,飄逸無限,步伐整齊,魅力無窮……渾身的氣質秒殺周圍的所有人,迷倒了所有生命體。
然……他們統一的著裝卻雷到了包括生命體與非生命體在內的地球生物與非地球生物。
粉紅過膝蓋的醒目短褲,分別印有‘游、樂、城、耶’碩大粉紅字體的白底T恤的游樂城紀念套裝。
請容看到此情此景的路人甲爆口粗——尼瑪!亮瞎我的眼了!
四人淡定地並肩齊步,淡定地吃著昂貴菜肴,淡定地奪走眾人視線,淡定地走出五星酒店。
好在天已經暗了下來,壓馬路的四人並沒有導致任何不幸的車禍發生。
「小五,困……」齊宇哲走路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此時若是給他一個支點,他就可以睡個昏天暗地。
其他三人也跟著停下了腳步,還沒等景嶸發話,不遠處一家夜店前混亂的躁動聲便奪去了眾人的目光。
不一會兒的功夫,夜店的周圍已經為了不少男女老少,議論聲紛紛而起。
大致說來就是幾個壯男強行拉一個妖艷的女人進了夜店。
「救我——」
「求求你們了……救救我……」
妖艷女人的絕望的苦苦哀求聲回蕩在人們耳邊,卻漸漸消散在這紙醉迷金的夜色中。
若是夏無雙也在場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場景是多麼的似曾相識。
顏如玉微微蹙眉,努力回想著什麼,自言自語小聲地嘀咕,「這個女人……在哪見過呢?怎麼感覺這麼眼熟,她……到底是在哪見過呢!」忽然雙拳緊握,「算了,顧不了那麼多了,救人要緊!」說著就要沖進夜店去。
「小玉兒,你要做什麼!」眼疾手快的燕麒一把抓住顏如玉的手腕。
顏如玉想要甩開燕麒緊攥的大手,「當然是去幫她!」
「不要去,小玉兒。」燕麒仍不肯放手。
「你有沒有同情心?一看那四個男人就不是好東西,再不去就晚了!」顏如玉說話的時候嬌艷明媚的臉蛋竟然出現一種屬于正義的英氣,讓燕麒有那麼一刻的恍惚。
燕麒的手卻攥的更緊了。
「放手!」顏如玉的聲音驟然下降到了零下攝氏度,眸中更是本冷意代替,「燕麒!放手!我說最後一遍,你給我放手!」
「想都別想!」
兩人爭執不下,猛地身後傳來了一聲景嶸充滿擔憂的暴怒聲。
「四哥!」
這一聲成功讓燕麒與顏如玉停止了爭吵,齊齊回頭望去——
「小呆!」
「齊小呆!」兩人不由雙眸睜大,驚恐地喊出聲……
……
公寓。
「在哪家醫院?」忽然接到電話的楚少天微微蹙眉,雖然從容不改帶眸中的擔心卻顯而易見。
「好,我馬上過去。」
一旁的夏無雙連忙問道︰「醫院?誰受傷了?傷得重不重?」
「是小呆。」楚少天在回家的時候已經開始穿衣換鞋了,「被突然沖出馬路的車子撞到了,傷到了頭部,現在正在檢查,具體情況還沒出來。」
嚓一聲,防盜門已經打開。
「雙兒,你留在家里,我現在趕去醫院。」
「我也……」
楚少天搶先一步打斷她的話,「雙兒,听話。車子他們開出去了,可現在這個時間打的不容易,我估計要跑一段路程,才能有車盡快去醫院。」
「那好吧,你要小心點。」夏無雙沒有再執意下去,「記得給我電話。」
「恩,等我電話。」楚少天輕輕吻了下她額頭的頭發,便匆匆離開公寓。
二十分鐘後。
楚少天一進醫院大廳就看到沒了以往輕浮的燕麒,大步走了上去,「情況怎麼樣了?」
話落,燕麒這才發現楚少天已經來了,倏然抬眸,面色沉重,「小呆的結果已經出來了,頭部骨折,顱內有骨碎片,必須盡快進行手續。」
「我剛簽了字,現在已經送進了手術室。」狹長的桃花眼中滿是濃濃的擔憂。
身體微微一怔,楚少天眉宇微微蹙起,平日里溫和的眉目卻因為此時鳳眸中大肆涌動的幽黑襯出了幾分料峭的鋒芒,「三兒,小呆會沒事的。」
「恩,一定,一定會的。」燕麒手心滿滿都是潮濕的汗。
楚少天眉梢一動作,便好似輕輕地飛出一刀,「肇事者呢?」
「酒駕,酒精系數嚴重超標。」燕麒緩緩眯成一條線的桃花眼劃過一抹狠厲,「小玉兒已經和警察先回警局做筆錄了。」
隨後楚少天和燕麒了解了整件事情的經過,包括燕麒和顏如玉因為一個被強迫拉入夜店的妖艷女人而起爭執的事情。
眸色一沉,楚少天沉思了片刻後道,「三兒,你先上樓,我去外面打個電話就上去。」
「恩。」
……
莊嚴安靜的警察局內,顏如玉卻坐立不安。
「警察同志,請問那個肇事者呢?別說人跑了。」
「跑不了的。」一身嚴肅警服的年輕警察低頭坐著筆錄,回答道,「你就放心好了。」
待記錄完成後,他抬眸望向顏如玉,「這個張三雖然不是第一次出現酒駕的情況,但最近他牽涉到另外一啟案子,所以我們懷疑這次的意外很有可能有經過策劃部署的買凶報復。」
年輕警察一絲不苟地繼續道︰「你在仔細想想你那個受傷的朋友最近有沒有得罪什麼人,或者是和什麼人發生過沖突,再或者身邊發生過什麼異常的現象,可疑的人物?」
雖然顏如玉和齊宇哲並不是經常見面,但還是在沉思了片刻後,將留意到的一些事情說了出來。
「不錯呀,小姑娘。句句縝密,字字重點。」年輕警察略微驚訝的望向顏如玉,態度有了明顯的改觀,夸贊道,「觀察能力也很強。」
顏如玉翻了白眼,玉手敲了敲她的記錄本,「小姑娘什麼小姑娘,沒見你比我大多少。還有上班辦案期間,是你讓扯閑天,浪費納稅人的錢的嗎?」
「你這小姑娘……」年輕警察一遍低頭一邊還小聲些什麼,片刻後抬眸問道︰「再說說你和其他的朋友進來的情況。」
顏如玉還是先低頭沉思,努力回想盡可能有用的信息,便向言簡意賅地闡述出她說知道的所有情況。
這回年輕警察倒是沒有再自討沒趣的夸她,只是在告訴她可以離開警察局了後,忍不住問了句︰「小姑娘,你是做什麼工作的?不會是同行的師妹吧?」
「電視劇看多了?還是想追我?」顏如玉甩下兩句話,便匆匆出了記錄室。
好不容易等做完筆錄了,她正準備趕去醫院,卻不想無意間听到兩個制服警察討論關于一名通緝犯的作案手段的斷斷續續的對話。
顏如玉忽而頓住了腳步,身子猛地一僵,臉色也迅速難看起來。
隨即她加快離開警察局,找了個偏僻的角落,在皮包內層的暗袋中泛出一個墨色手機。
手機中傳來幾句「對你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女聲,卻不想在片刻後卻有人接通了。
「唔——我當時誰這麼大膽打擾我睡覺呢,你……」慵懶的男聲從手機中傳來。
「少廢話。」顏如玉沒好氣的啐了他一口,「幫我查兩個人,一個女人一個男人。男人叫張三,A市的,他後脖頸有一個小拇指甲蓋大小的黑痣;女的……」
「得 ,小的現在就去辦,五分鐘後發你手機里。」
「兩分鐘。」
「kao!好歹讓我先穿上褲子啊……」
一段充滿令人不解的對話漸漸隱匿于周邊無止境的漆黑中……
……
此時的顏如玉已經坐上了趕往醫院的的士,正在這時沉重的手機鈴響起,「喂?」
「楚少天,你已經到醫院了?齊小呆的情況怎麼樣了?」
她放在皮包中的另一只手忽然緩緩攥緊,「你說那個肇事者?」掌心蒙上薄薄的汗水,猛地握住某個長方體,咬緊下唇瓣。
顏如玉在猶豫,亦在掙扎。
哪想皮包內的左手猛地松了開,她半開玩笑的說道︰「我這里有一張肇事者的照片,還是警察局檔案里的標準照片呢。我剛才在警察局里趁機偷偷拍的,你丫別給我說漏嘴,不然要嘗嘗牢飯的滋味了。」
「恩,好,先掛了,我馬上給你把照片發過去。」
……
醫院。
楚少天一邊向醫院大廳走去一邊對著電話道︰「李二,照片我已經給你發過去了,盡快給我答復。」
掛斷手機,他快步走進大廳邁向電梯。
叮——
電梯門緩緩打開,楚少天大步邁了出來,一眼便看到走廊盡頭焦急來回踱步的燕麒與靠牆垂頭沉默的景嶸。
手術室門框上的燈仍然是令人觸目憂心的火紅色。
「三兒,過來幫我認人一個人。」楚少天拿出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妖艷女人的照片,「她是不是那個被強行拖進夜店的女人?」
燕麒走了過來看向手機屏幕,一眼就認了出來,「就是她,大哥。」有些疑惑地問道,「怎麼突然問起這個了大哥?」
「沒事的,隨便問問。」在听到燕麒的回答後,楚少天鳳眸中瞬間便被濃郁的漆黑覆蓋,柔和之感幾乎已經找不到。
「三兒,把車鑰匙給我。」一向從容淡定的楚少天坐不住了,驀然站了起來,接過燕麒遞來的鑰匙,「小呆手術結束後,第一個給我來電話。」
燕麒看著神色凝重地楚少天,「大哥,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現在來不及解釋,記得給我來電話就是。」話音還未落,楚少天已經消失在了電梯口處。
……
車子飛快的行駛在寬闊的馬路上,車窗外的景物已然虛化飛速地向後退。
楚少天騰出放在方向盤上的右手,不斷重復著首個默認手機號碼,卻始終無人接听。
「鈴——」信息提示音猝然響起。
他快速劃過手機屏幕查看李博發來的信息……猛地手臂一抖,即刻撇下手機。
掛檔,提速,踩油門,車子飛馳沖向公寓。
「雙兒,等我……不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