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碧漪展顏一笑,露出尖尖的虎牙,每次心煩意亂的時候,看著她的笑,忽然覺得整個人都放松了很多似的。
過了一會兒,楚碧漪輕輕的掙開他,然後按著他的肩膀坐下,自己站在他的身後,為他揉著頭。
郁越塵全身緊繃的神經終于慢慢的放松了下來。閉上眼楮享受,楚碧漪的手法果然未曾改變。一樣的舒服,一樣的熟悉丫。
忽然就想起剛找到她的時候,她渾身的破碎和不堪。郁越塵從始至終始終沒有問過一句,她究竟遭遇了什麼,才使得身上滿滿當當的都是傷疤。問了還怕傷了她的心,只是她所受的罪,足以讓他對她過往所犯得錯誤既往不咎了。
郁越塵正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中。忽的,門「嘩」的一聲便開了,還伴著一些風和雨,使得這個夏天頓時清涼了許多。只是抬頭看去,便看到一團黑影站在門口。
「誰?!」
郁越塵頗有驚覺的站起,將楚碧漪護在身後。
「無心驚擾聖駕!」墨楓允說著,緩緩踏進屋內。「請皇上恕罪!」
「你!誰給你的膽子?!媲」
「皇上,你將玥灕禁足,卻來看她?!」一滴滴水從指尖滴落,墨楓允的身上濕漉漉的,臉上的表情,是說不清的陰郁。
「你冒雨前來,就為了用這種口氣質問朕?朕再說一遍,她是朕的妃子,容不得你妄想,就算是她被廢了、死了、殘廢了,你也休想得到她!你為了她,頻頻與朕作對,你真的以為朕有多好的耐性,在這里听你這般妄言!你不會以為朕不敢砍了你!」
「皇上砍了我多少回了,反正師傅臨終前說的是要你捍衛絕塵宮里每一個人的利益,又沒說不可以殺了我。皇上當然有砍了我的權利!」墨楓允淡淡道,將頭上的帽子摘下,掛于胸前。
楚碧漪看著兩人,听著他們的對話,便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墨楓允心心念的果然是她的妹妹,只是,郁越塵一口她的妃子,這讓楚碧漪的心里難言的苦楚。那她呢?她的妹妹是她的妃子,自己又算什麼?本來的這一切,不都應該是自己的嗎?
「你以為拿師傅來壓我我就吃這一套嗎?朕是天子!你別忘了,這天下都是朕的,連一個小小的你都對付不了嗎?」
「呵,看來皇上對碧漪師妹也不過如此!」墨楓允輕笑,眼角眉梢都是諷刺。
「有話就說,吞吞吐吐的像什麼男人?!」郁越塵嗤之以鼻,走到墨楓允的面前,眼神突然變的凌厲。
「皇上讓我幫碧漪師妹配藥,于情于理,這碧漪既然是我師妹,我疼愛她不比你少,你大可以砍了我,然後看著碧漪永遠開不了口,說不了話!」墨楓允看著楚碧漪,這個心思猜不透的女人。
不似楚玥灕一般,她總是高傲的性子,冷若冰霜的臉,甚至連笑都嫌累的慌。以前這個能文能舞的師妹,甚至引起了他和郁越塵之間的爭斗……現在仔細的想想,還真是覺得那是的自己,甚是可笑。而郁越塵,他的心思從來沒有人懂過,只有那個傻女人,還一直愛著猜著……
楚碧漪看著郁越塵,細女敕的雙手輕撫上郁越塵的臉龐,郁越塵沒有拒絕。只不過,看著楚碧漪白淨的臉,郁越塵卻是一陣恍惚,腦中卻忽然想起了楚玥灕,在他吻她的時候都要發狠的咬傷他的唇角。想到這里,突然就萌生了一種罪惡感,什麼時候,需要提醒自己一下才知道自己愛的根本就不是楚玥灕,而是她的皇姐楚碧漪!
看著楚碧漪輕輕的搖了搖頭,郁越塵便很配合的點點頭,從一開始就是,她想要的東西,他總會想方設法的為她找到,不惜一切代價。
墨楓允忽然覺得喉間一窒,說不出話來,郁越塵在這里濃情蜜意的時候,她一個人呆在那里該如何?擔憂之情慢慢的涌入腦海之中,侵佔了他所有的思維。他踫到的女人不少,他也不知道怎麼會喜歡上那個女人,一開始的笑容慢慢的被一臉的憂郁所取代的女人,本來性子直爽活潑被一個會計劃算計的女人所取代,會用笑來掩飾情緒……這樣的她,他竟然還是,就這麼無法自拔的喜歡上了。這時候,才明白了一個叫做「覆水難收」的詞。
「朕的旨意不改,只要你為碧漪治好了喉嚨,朕便既往不咎,為你官復原職。恐怕,你最希望的便是這樣的吧?」郁越塵嘆了一口氣,看著楚碧漪的眼神,此時的眸子,還像原來一樣,清晰、明亮、沒有一絲的雜質。
「天色不晚了,皇上該起身回宮了,還有,沒什麼事的話就別老往宮外跑。我送皇上,碧漪,你也一起吧!」
墨楓允說完,郁越塵的臉色顯得更加昏暗,張了張嘴,卻是沒有說出一句話。只對著楚碧漪說了一句︰「外面風雨正大,你身子不好。就別出來了,當心受了涼!朕改日再來看你,好好養傷!」
看楚碧漪點了點頭,郁越塵才隨著墨楓允離去,楚碧漪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卻是更加郁結。墨楓允明明是喜歡自己的,這時候怎麼會如此護著楚玥灕。想著想著,心中更加憤憤不平。
郁越塵回到宮中,看著灕宮的方向,卻是別過頭去,不再去想其他的事情。
果然,時日無多,郁越塵便頒了一道聖旨,封阮婧為美人,並讓其住在灕宮的偏殿,楚玥灕仍然是一宮主位。
一般來說,賜封號都會另賜新居所,卻不料這位新進封的美人,卻和被禁足的妃嬪關在一起,這不能不讓人引論紛紛,但是楚玥灕的心里卻是輕松了很多,既然阮婧已經獲得美人之位,那麼,郁越塵應該無憂才是。
楚玥灕就每日在灕宮譜曲作唱,有時候即興再起舞,倒是清閑,只是沒有人能知道楚玥灕心中的郁結。只是都以為這位曾經傳言盛寵的娘娘一時便沒了風頭。這不能不讓幾位新進宮的人有了別的想法,蠢蠢欲動,這些,楚玥灕都知道……
「娘娘,皇上又去了水靈光那里!」應憐倒是不客氣,除了楚玥灕,其他的尤其是剛進宮的,她都直呼其名,楚玥灕說了好幾次,愣是沒有將她改過來,久而久之,倒是任由了她去。
「她為皇上擋了那一刀,獲得寵愛是理所當然的,以後這種事,就別來告訴我了,我還要研究我的樂譜呢!」楚玥灕說的雲淡風輕,始終不曾抬頭。
應憐先是一陣訝異,隨即便點了點頭,跳著跑了出去。以為楚玥灕終是應該可以放開的吧,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心痛。在後宮這種地方便是如此,誰先動情了,那麼,誰便會輸的徹底,誰都不例外!
楚玥灕受傷的樂譜頓時停了下來,一滴淚落下,滴在樂譜的書上,一滴一滴,將書上的墨汁都弄的一點一點的散開了去,模糊成一片。
等她反應過來搶救,卻是無果,無法再變回原來的樣子,于是,暗暗痛恨自己的不爭氣,竟然這般就輕易的掉了眼淚。
楚玥灕索性自己模索,將這個曲譜又重新整理了一遍。其中,還摻雜著自己對這個樂譜的認識,還有細節上的一些類似于創新的東西。
正在專注的時候,卻忽然听得有人叫自己的名字,便抬起了頭,隨即俯身繼續。
「灕妹妹!」阮婧慌慌張張的跑來,看著楚玥灕還在不停的翻弄自己的曲譜,頓時就急了,拉住她的手便說︰「皇上說這些天熱,宮里有位分的人不多,讓都跟著去避暑,到時候據說還舉辦了一場宴飲,灕妹妹,這可是你的好機會!」
「不也是你的好機會嗎?你抓住便可,我現在樂得自在,管那些做什麼?」
「你說這些是什麼話,我們倆現在已經是一條船上的人,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麼說嗎?」
楚玥灕將手中的樂譜放置一邊,「我何必管她們怎麼說?」
「這後宮是什麼地方,本來就是爭權奪利的地方,有的人為名,有的人為力,所求不過如此,向來又有幾分是真愛?你不害別人,怎麼會知道別人不會陷害你,只有你更強大了,別人就算再想害你,又耐你何?」
阮婧看著楚玥灕,竟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不過她這話說的倒是有理,楚玥灕笑著點點頭。
「我自有妙計!到時候還要有勞你幫忙,這樣吧,從明日起,你吃罷飯就到我這里來,我有東西要教給你!」
阮婧一笑,兩人對視,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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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要上課晚上要實習,這大半夜的我還在碼字……只為了我愛的你們……你們愛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