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車車靠近了一頂軍用帳篷。
帳篷外,四角各有一個衛兵。
在車子完全停住之前,安朗一個手勢,後面模出幾個人,悄悄地把四個放哨的衛兵給抹了脖子。
「 ——」一聲,帳篷里傳出一聲爆炸,安靜了幾秒後,有人在里邊叫罵︰
「那個兔崽子來炸指揮所?這是誰的命令?衛兵,衛兵呢?」
安朗鑽出樹叢,在對方罵得更難听的時候趕緊跑了進去︰
「報告首長,XX特種大隊隊長安朗報道!」
「安朗,你不好好演習,跑這里炸指揮所干什麼啊?」說話的,正是安朗的直屬領導,沈司令。沈司令的臉黑黑紅紅,變幻莫測。
「嘿嘿嘿,不好意思呀首長們。我原先也不知道這是指揮所呀。再說了,既然都已經這樣了,首長們就好好休息一下,剩下的交給我們。」安朗一看這帳篷里,除了自家司令,還有對方的指揮官和幾個參謀。
「嘿,張呢?趕緊把車里的那幾位請進來!」大魚都在這里了,這車里的人也不知道是什麼身份,這下,怕是真的捅了馬蜂窩了。
「車里?!安朗,你這個兔崽子,你該不會是把林軍長給擄來了吧?!」沈司令暴走。
「安朗是吧?哼,你膽子挺大呀!」門外走進來的,正是被安朗俘虜的那位特種出身的人,陰著一張臉,看不出一絲喜色。
能喜才怪!人家是來觀摩演習的,卻在路上就被人俘了。
「軍長先生,安朗向您報道!」
「別,我還得跟您報道呢!」林軍長陰陽怪氣。
安朗一看對方語氣這才松下來,馬上順桿往上爬︰「林軍長鶴發童顏,剛才沒摘帽子,就您的身手,我也不敢亂猜呀!」
「哼!」一直沒說話的對方指揮官狠狠出了個氣。安朗進了門就一直忙著跟自家司令斗嘴,這個人就一直沒說話,怒目圓睜,顯然是被氣壞了。
「咳,安朗,這位是魏司令。南方XX特種大隊指揮員。」
安朗剛想敬禮,胳膊抬到半空,就被制止了︰「安朗,誰讓你炸指揮所的?如果我沒記錯,這並不在你們演習的項目之內。」
「報告司令,我們是被您方追堵,走到這邊的。演習就是實戰,每場實戰,都有它的不確定性。指揮所被炸,正是這場演習不確定性的顯現。」
「哦?這麼說,我還要謝謝你給我上的這堂課了?」魏司令不買他的賬。
安朗只能向沈司令求救。沈司令走過去,拍了拍別扭的魏司令的肩膀,嘿嘿直笑︰「行了,咱們就安心呆著吧,讓他們自己去折騰。安朗,趕緊帶著你的人滾蛋!」
「是!」安朗響亮的回道。對這幾位領導敬了個禮,下令道︰「來幾個人,把這里的通訊設備什麼的都給處理一下啊~完了趕緊集合!」
「呵呵呵,這小子,還是個鬼心眼子!」魏軍長笑道。
安朗跟其他四個小隊取得聯系,把指揮官已歿的事實傳達出去︰「保持聯系,分散人員,各個擊破。」七十二個小時之後,雙方人員的傷亡狀況就決定了勝負。
沒想到指揮官們如此浪漫,把指揮所置在這麼個山窩窩里。領導們對我方這麼「照顧」,我們對領導自然也好「知恩圖報」不是?!
「調整狀態,補充體力。注意對方的位置。隨時觀察,他們還不知道指揮官掛了,肯定還要根指揮所聯系。速度要快,對方經驗豐富,要在對方察覺前給我準確方位。」安朗把自己埋在草叢里,嘴里嚼著一塊黑巧克力。
「隊長,西北方位,離咱們三公里處有信號活躍。」
「通知陸臻,注意隱蔽。隨時瞄準。出發!」安朗果斷下令。
長途奔襲是常干的事,但是,邊趕路還要邊觀察敵情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半個小時後,安朗帶著人趕到了信號地。
「注意觀察,咱也許已經進入人家的視線範圍里了。」安朗有些氣悶。不是說叢林演習麼,怎麼跑出這麼個破工地?
視線所及,是一處廢棄的工廠。破舊的磚房,高高的壘了三層。本來,配著這附近的幾棵樹,倒也算相映成趣。只可惜,房子只剩些殘垣斷壁,小風一吹,倒也很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氣氛。
安朗蹲在牆邊。他打了個暗語,身後的張悄無聲息的端著槍走進廠房,沒多會兒,從里面傳出一陣老鼠唧唧咕咕的聲音。安朗示意身後的人跟上。
幾個人在一層轉了一圈,什麼都沒發現,但是,胡珂,隊里的信息專家身上的探測儀卻顯示發現的信號就在這里。
「分開找。注意安全。」
「是!」幾個人散開來。
安朗看了看像是被炸毀的牆壁,順著殘破的樓梯悄悄模上去。樓上更安靜,靜的有些刻意。安朗注意到一堆很大的建築垃圾。垃圾間,隱約似乎還顯現出一片迷彩綠。
安朗敏銳的感覺到有問題,可是,一把槍已經明顯抵在了他頭上。
對方慢慢現身。一張被迷彩花的面目全非的臉,和著不斷下滴的汗水,幾乎達到了連親媽都很難認親的狀態。安朗看著對方,自然也能想到自己的樣子,所以,對于對方還能認出他來,他很驚訝。
「閻王安朗,咱們終于見面了。」
「兄弟,你是?」
「判官李泉。」對方語氣陰冷。
北閻王,南判官。安朗素來對判官李泉很有種惺惺相惜的感情在,可是,這樣的見面方式還真是……
安朗跳上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垃圾堆邊的袁鐸和他帶出去的一個人。兩個人閃著無辜的大眼楮,饒有興味的看著兩大兵王的巔峰對決。
樓下的人一直沒有動靜,安朗瞪了眼袁鐸,明白肯定是被虛席以待的對手們包了餃子。
「安朗,听說你近身格斗無人能敵,現在你是我的俘虜,我希望你能好好配合我,以便你能有機會反敗為勝。「
「哦?怎麼說?」
「咱們對打。你贏了,我就讓你走。」
安朗沒有說話,只是動手把上身的迷彩衣給月兌了,露出結實的臂膀。
李泉低吼一聲,一個旋轉踢,力道著實強勁。安朗迅速調整狀態,一個閃身躲避過去,左手順手就向對方的月復部打過去。李泉的動作很快,幾招下來,安朗完全沒能佔著什麼便宜。李泉這個人,認識他的人都知道,此人是個天生的軍人,冷酷異常,也頗有些清高的樣子。他最大的優點,就是耐力驚人。安朗與他對打,深深見識到了他無窮的爆發力。在這麼下去,三公里奔襲連口氣都沒喘,自己絕對得掛。
安朗仔細注意對方出力,終于注意到李泉不自然的左腿。他的拳和右腿出力都相當有利,但他的左腿,雖然也是非常猛,但明顯是有些後勁不足——他的左腿有傷!安朗迅速調整戰略,專攻李泉左腿。幾腿下去,李泉的動作頻率有些明顯被打破。
「嘿,兄弟,夠了啊,再打就廢了!」陸臻不知道什麼時候鑽了出來,手里抬著把95步,槍眼兒對上了李泉的腦袋。
李泉臉色未變,神色鎮定︰「安朗?」
「李泉,咱麼肯定得打一場,但不是現在。老子奔襲了三公里,連口氣都沒換,這樣跟你比,也太不地道了吧?」
李泉嘴角抽了一下。
「再說了,就你現在這狀態,我要贏了你回去都得挨批。等演習結束,咱們就找時間好好打一架,誰也別佔誰便宜!」
李泉想了想,終于開了尊口︰「好。演習結束,我要向你挑戰!」
「陸臻!」安朗是了個眼色︰「好了啊,兄弟,咱們一命償一命。走了!」
李泉側身讓了一下,陸臻跟著安朗想要下樓,與李泉擦身的一剎那,對方一把擰住他的胳膊。陸臻反應快,左手直接握著把小巧的槍對上了李泉。
「兄弟,這多年,還沒人能拿槍指我的頭!」
「哦?是嗎?我真榮幸。」陸臻語氣平淡。
袁鐸與另一個人完全已經看傻了。安朗走過去,一人踹一腳,沖陸臻喊道︰「走!給老子點點人去!」
「安朗,下一次可要注意,別再到我手里了。」李泉說。
「自然。」安朗答道。
兩個人之間火花四閃。
「隊長,你帶的人,嗯,就剩一半兒了。我的,連我還有七個。」陸臻點了下人。
「嗯,注意一點。這些人經驗比我們豐富。」安朗看看時間︰「接下來的時間,盡量做好掩藏。地片太大,咱們人不多,要認真,咱就得輸了。這是給你們上的實戰第一課。胡珂,聯系楊虎子和袁鐸隊的人,讓他們給我保存實力。向前走,等到了目的地,給老子打伏擊!李泉都出現在這里,這表明了對方壓根兒沒把你們這群南瓜放在眼里。別給老子丟人!」
「是!」
「散了!」
一群人迅速鑽入密林中。
走了近兩個小時,被伏擊五次之多。身心俱疲的幾個人幾乎被折磨瘋了。
「隊長,您像個策略呀!這種總被人放冷槍的感覺真他娘的難受。還不如直接面對面打吶!」張不淡定了。
「費什麼話!對方顯然也是分散的。到目前為止,幾乎是半個小時放一槍。做好偽裝,不要離得太近。保持聯系,注意觀察。他們在暗處,這種打法,咱麼只能模著石頭過河。」
說話間,安朗已經把自己的匕首扔向草叢里。
「嘿,隊長,眼神不錯呀!」張看著安朗從草叢里捏出一條蛇,果斷地去頭剝皮,沒過一會兒,就把那條蛇撕成一條條晶瑩剔透的肉條,抹上鹽,吃了一塊。
「要吃就自己找啊!處理好現場就行!」安朗面不改色的在大家綠油油的眼神注視下把他的蛇,吃光了。
簡陌陌手里捏著一塊排骨慢慢的啃。她不知道,她現在心心念念的人,正像一個原始人一樣在雨林里覓食,茹毛飲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