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秦小姐那天回去後就再也沒有出現,簡陌陌也就懶得去與自家老公探討她的問題了。秦秦的單戀安朗又不一定知情,既然如此,陌陌自然沒有理由把這種事情告訴安朗。笑話,他們兩個現在發展的這麼順利,任何可能會影響到倆人感情的問題,自然是都要把它徹底扼殺在搖籃里。
陌陌跟安朗來這里已經一個星期了,除了最開始的兩天呆在家里陪老人,就是每日出去游玩,從市區到郊外的各大名勝,幾乎每處都印上了兩人的足跡。
從第五天開始,陌陌感覺家里的氣氛有點兒怪。無論自己在干什麼,總感覺有人在看自己。一開始默默以為是安朗在惡作劇,可是後來發現不對了︰那股視線即使安朗在熟睡的時候也一直對自己如影隨形。陌陌有些害怕,之前熬夜碼了幾章文字,她覺得自己因為睡眠不足而出現了精神問題,于是就蒙上被子狠狠睡了一覺,還是沒有用。簡陌陌有些擔心,害怕自己神經出了什麼問題,還在網上查很多資料。
簡陌陌低落的情緒很快引起了安朗的注意,但是無論安朗問什麼,她什麼都不肯說。安朗搞偵查慣了,他本著關心媳婦兒的宗旨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打開簡陌陌的電腦查看網頁瀏覽的歷史記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簡陌陌同學在發覺睡覺解決不了她的異樣的感覺後又查了很多精神分裂和抑郁癥的資料,連藥都已經從網上買了。這可不得了了。安朗偷偷關了電腦爬上床,把陌陌緊緊攬在懷里。
擅長偵查的安上校很快就找到了把自己媳婦逼得要吃藥的視線。第二天吃完午飯,安爸爸出門去找牌友了,陌陌回到房間把自己卷在被子里治愈去了,安朗把他媽叫進了書房。
「媽,你這幾天到底在干什麼?干嘛跟防賊一樣盯著陌陌?」兒子說的太直接,安媽媽咬咬牙決定坦白從寬︰
「安朗,你老實說,你當初為什麼要那麼匆忙的娶陌陌?」
「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覺得她挺好的,她也覺得我不錯,我們就在一起了呀!」
「那秦秦有什麼不好的?」
「媽,問題怎麼又回去了?我都已經結婚了,你還提她干嘛?我都說了她不行,我跟她不合適。」
「那你了解陌陌的過去嗎?」
「媽,你到底想說什麼?你就直說吧。」
「媽媽听說她私底下為人不太好,尖酸刻薄。我當時還想,結婚這麼大的事,她怎麼連個同學都不通知,兒子,她在學校名聲好像不太好,你可別被她給騙了呀。我一直覺得他是個挺好的姑娘,可是,可是她們學校的論壇上有那麼多人都說她是個狐狸精,說她作風太差,私生活混亂,這也不是假的呀?」
「媽,你老實講,這些你是從哪里得知的?」
「這我不好多說,不過有一些是我自己從她們學校的論壇上看到的。」
「媽。陌陌這幾天精神狀況很不好,她一直感覺有人盯著她,懷疑自己得了精神病。她在網上查了很多精神病的資料,連藥都悄悄買了。媽媽,結婚前你也跟她相處過,她是什麼樣的人你也應該心里有數。再說了,她怎麼樣,我最清楚。就算你不說,我也能查到,只是我希望再把事情弄清楚之前,您不要再做這樣的事情,她再厲害也不過是個女人,跟您一樣。別再嚇她了。」安朗轉身就走。
「安朗,是秦秦,秦秦說的。」
安朗回過頭來看著一臉心虛的母親︰「所以?」
「你們倆回來以後秦秦就不願意來咱們家了。那天她約我,讓我把她落在這兒的手袋給她送過去。我們在咖啡館見了面。我問她為什麼不自己來拿,她只說是不太方便。我問急了她才說怕她來了陌陌有不高興。我以為是我以前撮合你們倆的事被陌陌知道了,就安慰她。她猶豫了很久,才跟我說那天她跟陌陌在廚房做飯,她只是提醒陌陌我們大家的口味,結果陌陌就很不高興,說她把手伸的太長了,還說秦秦只是個外人,說她像個多管閑事的老媽子。那天秦秦給大家泡茶,陌陌確實臉色不太好。而且秦秦吃飯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連菜都沒怎麼動。」
「那網上的事你怎麼知道的?」
「秦秦說,她以前就見過陌陌。她有個同學跟陌陌一個院兒,她是從同學的電腦上看見的,有照片,因為人長得很美,她就記住了。她說,陌陌可能不太適合當你的妻子。」
秦秦的原話是︰「我以前也見過陌陌,她在他們學校挺有名的,論壇一搜就有了。長得真好看,我當時還想,這麼漂亮的女人,誰有自信娶她呀,沒想到就被安朗哥搞定了,真讓我意外。」
安朗的心里已經有了大致的想法︰「今天的事,你跟誰都別說,剩下的交給我。」安朗的臉色陰沉。
安媽媽看著兒子的樣子,說了聲好。
簡陌陌有些睡不著,出來找水喝,听到書房里安朗的聲音便走了過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她想到那個活潑得像孩子一樣的婆婆竟然就是害得她幾天坐立不安的來源,想到自己對公公婆婆毫不設防的感情,想到安朗與秦秦竟然差點兒就成了夫妻,心里很不是滋味。
安朗打開電腦登陸XX大學的學生論壇,那個說陌陌是狐狸精和小三專業戶的帖子擺在很顯眼的位置。陌陌已經畢業兩年多了,可是這個帖子明顯是最近才發的。安朗查了下發帖人的ID和後面跟帖人的ID,相同的ID頂著不同的馬甲,證實了他的猜測。他想到了秦秦,那個溫柔賢惠的女人,典型的閨秀,她向來進退有禮,不像他的陌陌,是個冒冒失失的孩子。他們家以前和秦家是鄰居,秦秦比他小三歲,他倆一起去上學,一直到他高二的時候,他們搬了家,他換了學校,後來考了軍校,上了五年學,然後進了部隊。秦秦家是在踏進大學以後搬到本市的,軍校比較嚴格,秦秦以前給他打過電話也寫過信,自己還曾經差點因為這個問題而被警告,他就告訴秦秦以後不要再聯系他了。秦秦一路讀書,最終又考了母親的研,然後又讀博。母親曾經想要撮合他倆,因為自己的強烈反對而作罷。他從來不知道,她對他竟是存了這份心思,甚至去傷害他的妻子。安朗給秦秦打了個電話,約她在咖啡館見面。
出門前,安朗回臥室去看了下簡陌陌,她睡得很熟。他給她拉了拉被子,走了出去。簡陌陌在安朗出門後睜開了眼楮。
下午五點二十三分,簡陌陌的手機上收到了一條彩信,安朗和秦秦,兩個人在親吻,安朗的手抓在秦秦的肩上。是一個陌生號碼,甚至查不出歸屬地,但是陌陌卻很清楚地知道來源。哼,真當她是吃素的了,這種橋段,陌陌現在都不好意思用在她的小說里了。可能真的是因為慌了神,秦秦的表現真的是太過急躁。陌陌毫不猶豫的把這條短信轉發給了安朗。秦小姐以為這樣她就能一哭二鬧三上吊,她甚至還抹黑了自己在婆婆心里的形象,可是,那又怎樣?寫了那麼多原配斗小三的戲,她的作品里什麼樣的鳥沒有出現過?一個自亂陣腳的女人,她都懶得把她放在眼里。到不是她對自己有多自信,只是他相信安朗,相信那個敬著軍禮向自己宣誓的男人。他可能還不愛他,但他一定會忠臣于她。這是一個軍人的尊嚴與榮譽。
秦秦還在追憶他們的似水年華,安朗的手機就響了。他皺著眉看了看內容,然後打斷了秦秦的話︰
「我覺得你最好找一個律師。這件事事關一位軍嫂的形象,你這種行為已經構成了誹謗污蔑他人和破壞軍婚。這種事不會判太久,但是你是個女孩子,所以以後做事要先考慮清楚後果,別誤了自己。」安朗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道︰「或者你也可以選擇跟我的妻子與我的母親道歉。這樣我們就可以免于接觸法律了。」
「安朗,所以,我這麼多年的等待算什麼?你都可以跟一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結婚,為什麼我就不行?」秦秦的臉色非常難看。
「秦秦,你為什麼不懂?從來都不是我要你等的,而且我已經說過了,我們不合適。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歡你。」
你很好,可是我不喜歡你。是呀,能有什麼理由呢?只是不喜歡而已,無論你多麼優秀,那個不屬于你的人,還是不會喜歡你。
安朗回到家里就直奔臥室。簡陌陌在更文,連頭也沒抬一下。
「陌陌,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背叛我了麼?」
「當然不會!」
「那就行了。現在,去衛生間,把手和嘴巴洗趕緊,否則就再也不要踫我!」
安朗得令,一溜煙兒鑽進了衛生間。過一會兒,帶著一股陌陌的洗面女乃的味道出來了。他狠狠親了兩口陌陌粉女敕的臉頰,對她說︰
「陌陌,我代媽媽跟你道歉,她年紀大了,那個人又是她一向最為信任的學生,自然會失了判斷。請你原諒她這一次,就當是為了我。」他當然知道陌陌在門口偷听,他是特種兵,耳力一向好,再加上陌陌並沒有刻意掩飾自己,恐怕只有自家媽媽那樣的人才無法察覺吧?!
「安朗,原來我在你眼里就是這麼個小氣掰咧的人呀?」
「當然不是!我這不是怕你心里不舒服嗎。」
「我當然不舒服。我都是她兒媳婦了,在她心里還比不上個外人,我難過。還有,我嫉妒你跟秦秦以前青梅竹馬的時候。哼,怎麼樣?我就是不高興嘛!」
「好好好,那老公就讓你高興一下。」某人給自己的私欲找了個很恰當地借口。很快,屋子里的氣溫就開始上升。
秦秦真的來道歉了。一直在那里憶苦思甜,遙想當年,陌陌一听就來氣︰
「秦小姐,口才不錯,但是說書請您出門右拐去茶館兒,恕我家廟小,裝不得您這尊大神。我看您還是不要說什麼道歉的話了,該著我給您道歉呀,我對您態度差,尖酸刻薄。別給我擺出一副好像我欺負了你的樣子,你不覺得別扭,我還覺著晦氣呢。你句句不離當年,是還準備跟我示威麼?」
秦秦淚眼婆娑的看著安朗,安朗轉過頭去。她又把求助的目光轉向安媽媽,安媽媽正因為錯怪了兒媳婦正愧疚呢,怎麼可能還在這個時候在陌陌的火上澆油?所以只好嘆了口氣,進了自己的房間。安國維當了半輩子的兵和半輩子的警察,最見不得這種事,拍了拍陌陌的肩膀跟妻子回了房。秦秦的眼淚終于落了下來。
「行了行了,趕緊走吧,要哭也別在我家哭,您要在這兒哭了,指不定回頭怎麼編排我呢。你也不用擔心,我懶得在你身上花那份訴訟費。我的錢也是自己掙來的,我犯不著跟我的錢過不去!」
秦秦拿起衣服轉身走了出去,門口輕輕說了聲︰
「謝謝。對不起。」
簡陌陌躺在安朗的懷里,對安朗剛才的表現相當滿意︰「嘿,瞧我們雙劍合璧多厲害呀,生生把一個走向小三兒之路的人拉回了現實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