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簡單喝了杯水,坐了一會兒帶著阿茹娜出了偏殿,與其在這兒歇著不如回府靠譜。設宴的大殿距離宮門要通過一個簡單的花園再由金水橋才能到達,據說海子里養了珍貴的錦鯉,眸光閃過一絲狡黠,抓兩只回去,我們府里正缺這個。
「格格,咱們回吧,這黑燈瞎火怪人的。」阿茹娜緊緊的扣住我的胳膊,拿著燈籠的手不住顫抖,與其說她服侍我不如說我給她壯膽。我受的是現代無神論的教育,她不懂科學不懂技術自然被神力鬼怪呵住。我壓根不理她,徑自沿著海子邊鵝卵石砌的小道只能看到湖水波光粼粼的泛光,瞪道眼楮發脹也沒瞧見什麼錦鯉的影子。失望至極的嘆了口氣,拽著阿茹娜道,「走吧,什麼都沒有。」
哈哈……猥瑣嫌膩的笑聲響起在身後,「烏仁卓雅,我終于等到你了。」
听見那厭惡的聲音,我皺著眉頭,回頭看向來人,一身石青朝褂打扮的濟硌堆著令人作嘔的笑朝我倆走來,身邊並未跟隨其他人。我迅速的環顧四周,身旁是湖,前面的小路要繞過假山,除了阿茹娜手中的燈籠不見半點光亮,月光下濟硌的臉更加鄙陋,我頓時慌了神,緊緊攥著一雙粉拳,硬壓住心中的恐慌,朗聲緩道「我不過豫王爺大福晉,又是皇宮,貝子莫要失了分寸。」一面拉著阿茹娜不著痕跡的往顯眼的地方挪。
濟硌又緊走了幾步,在距我幾丈遠的地方伸鼻大口的呼吸,臉上陶醉的表情更加讓人憎惡,「嗚……你可真香,」
距離近的能嗅到他身上濃烈的體臭和酒氣,一陣憤恨的烈焰在我心里直冒起來,瞪大了鳳眸,怒聲呵斥道,「放肆。你可知自個兒做什麼?」
「烏仁卓雅,要不是你那支曲兒勾了老子的魂,哼,你知道老子惦記了多久,四年了,終于讓老子等到機會。」說著濟硌欺身追上來,「今個兒任你是豫親王福晉還是入了皇上眼兒的女人,老子今個兒就是要嘗這個鮮兒。」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前後參差的牙縫里蹦出叫囂的話。
「放手。」一雙鐵鉗般的手爪,根根枯瘦如柴,我被他拉至的不能動彈,顫抖著掙扎想掙月兌他。阿茹娜見狀,扔掉手中的燈籠,撲上去想拉開濟硌的手,又恐傷了我,「放開我們格格。」奈何力量懸殊,阿茹娜被濟硌稍稍用力甩倒在地上。我想喊,心里卻十分清楚不但引不來人,反而會激怒了濟硌,他萬一急紅了眼,我瞄到不遠處的草叢,差點哭出淚,被他拖進去強了,生米成了熟飯,多鐸是不是會把我送給他。我用另一只手護在胸前,拿著微顫的嗓音企圖安撫他,「這會子差不多散了,王爺……王爺說他……我……我候著王爺。」話不成句,自小到大我還從未如此害怕過,身子如置寒冬,抖擻的像片枝頭的枯葉,心髒撲通撲通的狂跳。
「月光美人,怎能如此褻瀆?」
救星。我眼前一亮,翹盼的扭臉望向來人,晉親王豪格。眸間劃過一絲失望,我是美女他長的可不像頂天立地的英雄。想起豪格在堂上色咪咪瞧我的神色,原本松掉的那口氣又提起來,落到他手里也強不了多少。
豪格的一雙小眼黑白分明的落到濟硌抓住我胳膊的手上,月光下他的喉結上下翻動,我嗅到了股淡淡的藥香,薄荷草的味道。「快松手,也不睜大了眼瞧清楚,若是尋常宮女就由得你,快快退下吧。」豪格沉聲出言替濟硌尋了借口,我還听不出他話中的意思,讓我別再在多鐸面前哭訴。濟硌訕訕的松開手,想討回本錢似的猛盯著我看。
阿茹娜已立回我身側,自己擋著濟硌肆意婬虐的目光。我揉搓著那只被他抓的生疼的胳膊,放過他,哼!我知道該怎麼做。
「十五福晉,有無大礙?」豪格適時的開口詢問,不著痕跡的遞給濟硌一個退下的眼神,我盯著濟硌畏縮離開的背影,掩去滿腦子的怒意,轉向豪格見他伸著手臂幾欲挨到我的手,鳳眸微寒,隱隱後退了半步淺笑答道,「謝晉親王助臣妾月兌險。」
豪格見我渾身疏離的氣勢,他嘴角一彎,小眼楮眯緊如同發現了獵物,我在心中大叫不好,才月兌虎口又入狼窩。哈哈……「本王今日終得見眾人口中的絕代姿容。」沒了濟硌,豪格仿佛自在許多,他話鋒一轉,眼神落到我臉上,「皆言十五福晉擅長漢家曲藝,又生的芊芊俏麗,比嬌媚的宸妃更多了風情嫵媚。」
MD,我又不是死了老公,居然敢正大光明的調戲。我佯裝嬌羞的低下頭,垂下的鳳眸機警的打探四周。突然靈光一現,我偷偷拉了拉阿茹娜的衣角,擺了傲慢的語調吩咐道,「你去把我常用的藥拿來。」話音未落,竟是給了豪格伸手的機會。
豪格迅速的伸出手拉住了我的一只柔夷,兩手交替的撫弄,我摒著眉頭,費力的抽了幾下未抽出來。「身子不適?本王這就為你傳太醫,你隨了本王來。」
「我……我」我幾乎被拉的傾斜了,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真是自己給自己找事,暗罵了一句,我將全部的希望都放在阿茹娜身上,只盼她能早早帶救兵來幫我月兌困。突然,肩膀靠進了一個有力的胸膛,溫暖從背後慢慢的包圍過來,耳畔傳來一個聲音,有點怒意的,卻帶著說不出的踏實,「本王的福晉還是由本王來照顧。」多鐸抬手打掉豪格的手,將我的手收進他懷中。
多鐸。我笑著仰著臉望他,他鐵青的臉上噙著一抹放蕩不拘的笑,聲音冷冽,猶如千年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