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本王是安寧公主的皇弟,進去看她關心她不該嗎?」蕭翎彥本就不喜這個南宮澈,要不是他權利大,深得西秦皇帝的心,他才不屑和這樣的男人說話。
男人總是有那些所謂的自尊,一旦如此,便看那些比自己厲害,比自己的強的人不順眼,總是以為自己才是最厲害的那個,其他人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所以便會有所謂的隔閡。
特別是他們如果遇見一個底子不如自己好,基礎不如自己的人,突然有一天樣樣都比自己好的時候,他們內心的自尊心虛榮心便會暴漲,隨後而來的便是嫉妒。
如今蕭翎彥看南宮澈的心理便是嫉妒。
南宮澈並不為三王爺這樣的語氣所動,他知道,這個男人來這里並不是來關心這個他所謂的皇姐,還不是為了自己的權勢?
「王爺,你要是真想進去,本王想告訴你一下,別吃驚,做好心理準備。」
蕭翎彥听著他話里有話,斜睨了一眼,眼底有疑惑,最終什麼都沒問,徑直走了進去,福公公見狀,朝著南宮澈點點頭,也跟著一同進去。
里間的安寧公主被人扶坐在床上,一旁的丫鬟伺候著喝水,南宮修離則在一旁把玩著手中的毛筆,另一只手下壓著一張紙,紙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蕭翎彥懶得去看修離寫了什麼?走近床邊,坐了下來看著對方。
「二姐,你怎麼樣了?怎麼會掉入那湖里去了?」
床上的安寧公主蕭翎心似乎這才注意到來人,突然朝著他笑了,眼楮里沒了往日看的那種看人傻愣愣的感覺,蕭翎彥還來不及疑惑,耳朵便傳來了聲音。
「三弟,你來了?」今日的她,語氣里也少了幾分稚氣,倒顯得成熟了。
「二姐,你……」他想說,你怎麼感覺變聰明了?可是話到一半,卻說不出來了。
蕭翎彥疑心重,在皇家呆著的人沒有一個疑心不重的,對于蕭翎心突然的轉變,自然是充滿了好奇,面容還是那個面容,可是神情語氣都變了個人,不得不引起他的警惕。
想起剛才南宮澈那句話,他回頭看著走進來的南宮澈,眼底里的疑問沒有隱匿起來,直直的看著南宮澈,示意他得給自己一個交代。
「公主今晚醒來便是這樣了。」南宮澈沒有多做解釋,要是做越多解釋反而顯得他心虛了,反正他不過時的答應了蕭翎心一個簡單的要求,其他什麼都沒動。
「三弟,你怎麼了?皇姐變成這樣你不喜歡?」床上的安寧公主問道,語氣里帶著些不滿,「皇姐活了那麼多年,渾渾噩噩的活著,如今醒來了倒讓皇弟懷疑了。」
「皇姐,我不是……」蕭翎彥听著那聲音,看著那容貌,還是他認識的那個丑女傻子二皇姐,可是為什麼……
難道是因為這次墜入湖里,感染了風寒發燒所致?
適時,修離突然說道︰「想必安寧公主是因為感染了風寒導致發熱發燒所致,這不是沒有先例,我倒是看過好些人因為發燒而失去了智力的,也看過因這而恢復記憶的,人體力變化莫測,非所謂的醫學能一一說明白。」
修離的話在理,這些事只要是認識多的人都會知道一些,蕭翎彥只是一時接受不了怎麼傻子突然變正常了?他看見她的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南宮澈偷梁換柱,把真正的安寧公主給換走了,換了一個自己的人過來。
但是他再細想一下又覺得南宮澈沒有這樣做的道理,如果他這樣做,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擁有一個傻子一般的妻子,還是一國的公主,對他有利無害,而如果換成一個正常的公主,似乎並不能帶給他太多的好處,反而傻子公主會讓他放心的多了。
「三弟是不是覺得三姐一下子變成這樣不習慣了?」安寧公主問道,盯著蕭翎彥不肯移開半眼︰「我也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的,醒來就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夢見和母妃在嘉燕宮的事,夢見了自己要和親來西秦的事,夢見自己救下了木槿兩姐妹……」
頓了頓,安寧公主沒有再說下去,她救了木槿子裳兩姐妹的事南宮澈應該是不知道的,這件事只有他們那些人知道,蕭翎彥想。
如果這個人是南宮澈換來的人,應該是不知道這些的,難道是木槿她們說的?不大可能,木槿她們和南宮澈沒有什麼交集,沒有這個可能去告訴他。
這麼多事說來,這個女子真的是他的皇姐?那個只擁有七八歲孩子智力的丑皇姐?
血月看著蕭翎彥的臉色變化,知道他正在一點點慢慢接受,只要他接受了,那麼整個南蕭就等于相信了,而南宮澈相信了,那麼整個西秦就也相信了。
「以前的事情我現在還記得,不過那些就像一場夢,讓我回到小時候,現在,我的夢醒來了,我回來了,三弟,你該高興才對,二姐終于變成了正常人了,別人就不會笑話二姐了,等你回去,一定要告訴母妃,說心兒一切都好,讓她不必掛念。」
她的這些話說完,蕭翎彥哪里還有不信的道理,反正不管這個女子有沒有換了人,對他並沒有太大的影響。
而且二姐說的對,她變成正常了,別人就不會笑話了,如果二姐是向著他們南蕭的,那麼未來的事情應該更加好辦了,而且舒妃還在南蕭,他們就不信到時候二姐不會乖乖听話,想來二姐現在最重要的人就只有舒妃一個了。
打定主意,蕭翎彥的嘴角才慢慢的露出微笑,再次靠近床上的人。
「二皇姐,剛才是弟弟的不對,一時之間覺得太突然了,才會如此,望皇姐不要介意。」
她當然不介意了,她也知道蕭翎彥在打著什麼樣的如意算盤。
「沒事,我沒事,你不習慣是正常的,皇姐也不習慣。」說著,兩眼放空的看著不遠處,眼楮沒有焦點,什麼都沒入眼。
這些人看天色已暗,並沒有久待,大概知道這位安寧公主從傷寒中蘇醒過來,而且還恢復了智力,大家都高興極了,至于是真高興假高興,倒沒人去深究,他們只需要知道公主沒事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