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里的水很冷,掉入湖里的時候血月第一的感覺就是這個,可是寒水越刺骨,卻越讓她清醒,讓她知道自己此刻在做些什麼?讓她知道自己的使命!
在她掉入湖水的下一刻,她便听見一聲巨大的踫擊聲,隨後腰肢被人攬了起來,。
她笑了,因為她知道自己被南宮澈救了起來。
周圍有尖叫聲,嘈雜的聲音在她身邊響起,可是她都沒細細听,她只听見南宮澈的心跳聲,似乎跳的很快,砰砰砰,速度比平時的跳動的要快很多。
她想,一定是南宮澈被水凍的厲害,所以一下子的劇烈運動讓自己的心跳變快。
她這次沒有使用內力,單憑自己身子的抗寒能力而已,因為她知道,如果她用了內力,南宮澈是會知道的,這樣一來,他會發現更多的東西,她不希望被他發現,再苦再難都這麼過來了,冷一次又算的了什麼?
「你沒事吧?」這是她昏迷之後听見的最後一句話。
渾渾噩噩不知道過了多久,血月只是感覺有人在給自己擦臉,溫熱的溫度一點點滲進皮膚里,讓每個毛孔都張開,很是舒服。
忍不住的,她扭動著身軀,便能听見耳邊傳來聲音,听不大清楚,但她知道那是男子的聲音,說的有些急切。
很久沒有試過這樣深睡,睡的她都不想再起來了,就這樣一直沉睡下去,然後到天荒地老,什麼都不用去想,什麼都不用去做,不用去過那種鬼一樣的生活,不用去找那些人報仇,不用每天想著計謀讓別人無法發現她在算計著他們,不用做一切的一切……
她就是想睡!
可是,耳朵里開始嗡嗡嗡嗡的響了起來,她想將把耳朵堵起來,可是手卻動都不能動,只能听著那聲音在耳邊響著。
「苒兒~」一聲男聲傳來,卻是那麼熟悉,黑暗的地方突然一陣白光,迎著光的地方一個身影朝著她走來,她似乎能看見他臉上的笑容。
「明?」她驚訝著來人,喊了一聲,卻發現自己聲音嘶啞,發出的聲音很低,只能自己一個人听的見。
只見明離自己越來越近,腳步一步一步的踏來,嘴角噙著那抹笑,卻是那麼的詭異,讓她忍不住的心生寒意。
她從小天不怕地不怕,最慘的結果頂多是一條命,一切看開了,她倒是什麼都不怕。
可是此刻見到此人,看見明的笑,她卻莫名的心慌了,害怕了。
「明,是你嗎?你為什麼在這里?」她想大聲問他,問他怎麼會在這里?可是喉嚨就是被卡主了,不管她怎麼喊,那聲音根本就吐不出來,哽在喉嚨里了。
明的一步步靠近,更是能看見他嘴角那抹猶如計謀得逞的得意之笑。
「苒兒,我終于找到你了,你知道嗎?我找你找的好辛苦。」明明他語氣里是滿滿的溫柔,可是他的眼楮里卻沒有透露半點的溫柔,猶如當初的時候,那般的陰狠寒戾
血月心底一驚,想退開,想遠離他,卻發現腳也動彈不得,眼楮突睜,懼怕他的到來,她嘶喊著︰「不要過來,不要過來……」
他那笑容如他當初給她射上的那一槍一樣,直至現在,她還是寒心不已,想到那個場景,她依舊是無法接受。
「苒兒,跟我回去吧,苒兒?這里不是你該待的地方。」對方似詢問卻又不是征求意見的聲音,一聲聲的傳入血月的耳朵。
「我……」她想說她不要跟著他回去,可是,喉嚨卡的更加的厲害,根本就無法說話。
「苒兒,跟我走吧,只有我才是真心的待你的。」明笑的嘴角彎彎,可是她能從他笑容看出一種算計的色彩,她想用手擋住他的臉,可是什麼都做不到。
「你想要干什麼?」
「沒干什麼,苒兒,我就是想帶你走,你不願意跟著我走,那麼我只有……」明的手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朝著她月復部刺來,頓時尖銳的利器劃破皮膚,疼痛的讓她更是說不出話來。
「你……」
還在征愣之間,明的身影突然消失了,四周黑暗下去。
不一會一雙手伸了過來,想要將她扶起來。
血月如著了迷般,剛才還在恐懼,下一刻卻感受不到一絲的害怕,手朝著那雙手伸了過去,溫暖之極,將心底里的黑暗恐懼都驅散開來。
她明明看不見他是誰,卻又下意識的覺得這個人不會傷害她。
眼前一片黑暗慢慢的變白變亮,朦朦朧朧的出現了一個人。
「醒了?」低沉的聲音在耳朵里響起,帶了點緊張。
待看清對方,卻發現這個人居然是南宮澈。
「你怎麼會……」腦子一下子轉不過來,她一時忘記了自己昏迷的原因,只是剛才的影像在腦海一晃而過,而面前出現的人卻變成了南宮澈。
「你忘記了?」看著她那雙帶著疑惑的眼楮,南宮澈問道。
難不成真的掉入湖里失去了記憶了,或者失去了智力?
血月盯著南宮澈看了半晌,想起了自己在和南宮澈討論關于發燒恢復智力的計策,然後她跳入了湖里,冰冷刺骨的水淹沒了她,然後就……她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搖搖頭,「沒有忘記。」
四個字卻讓南宮澈笑開了,「本王還以為你真的忘記了。」
「我睡了多久了?」看著外面的天色,已經黑暗了,周圍只有南宮澈一人守著,她沒有看到第三個人。
想將身子撐起來,身後卻突然被一雙大手扶住,小心的將她扶坐起來,「不是很久,一天多一點而已。」
他說的輕松,可是面前的人卻不如他這般淡定了,有些不信,喃喃著︰「我怎麼會睡了那麼久?」
在南宮澈看來,一個女子掉入寒冷的湖水中現在才醒來是正常的,可是在她看來,這一點都不正常,不過是湖水的水冷了一點,其他都沒什麼大不了的。
她身子自己是清楚的,怎麼會一下子就睡了一天多了?這一點都不正常。
「也不是很久,我找修離看過了,你就是感染了風寒,昨夜發熱,現在已經沒事了,皇上已經得到了消息,也派太醫來過,三王爺白天也來看過你,說等你醒來會再來看你。」南宮澈一次性把所有事情和她說了一邊,大致讓她知道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嗯,我知道了,謝王爺的的關心與照顧。」說完她便想起身,這樣在床上躺著病怏怏的不是她該有的樣子。
這些年來,她會因病躺在床上的時間少之又少,即使生病,她也在最短的時間里讓自己站起來,因為她知道,自己一旦趴下,便會被人踩在腳底下,像這樣因為一點傷寒而躺在病床上的這是第一次。
「你現在病還沒好,先躺著。」南宮澈見狀,不願讓她起來。
可是對方的執拗也不小,掙月兌他的手,就是要起來,「我沒事,不過是浸泡了一下水,沒什麼大不了的。」
見她這般執拗,南宮澈也不能再阻撓什麼,只能說道︰「現在不宜出去,你在屋內好好呆著,我去把修離叫來。」
他的話沒有完全挑明白了說,可是血月听的明白,因為如果她現在出去害怕被人看見她成了個沒事人,還那麼精神,別人一定會對她突然恢復智力感到懷疑的。
把修離叫來,然後再確定一下,再通告天下,南蕭二公主突然之間恢復神智了,這麼一來,她所要實行的事便能全部完成了。
血月也不再反駁,將床邊的架上的衣服拿來披上,將窗子微微的推開,外面黑暗一片,只有三兩盞的燈籠在隨風搖曳著。
她靜靜的看著外面還在下著的雪,也不知道這雪是不是從那天晚上下到現在?
過了會兒,有匆匆的腳步聲從外面傳來,隨後便看見南宮澈帶著自家弟弟南宮修離前來。
修離看著她,面無什麼表情,「坐下吧,大哥讓我給你檢查一下。」
「不用了,我沒什麼大礙,只是要麻煩你和別人說一聲。」她的確沒什麼大礙了,身子是自己的,她清楚,更何況,她並不希望讓更多的人接觸到自己的身子。
修離也是被自家哥哥叫來的,其實他一點都不想來的,可是沒辦法,大哥發了話,他便賣個人情給他好了。
「既然不用檢查就不用了。」他才懶得動手。
血月沒有看他臉上的淡漠,她覺得,他們兩個人以後都不會有什麼交集,所以沒必要去認識,即使有交集,那也是壞的交集。
過了一會兒,外面又有了其他動靜,木槿從外面進了來,身上還有雪花沒有抖落,便來到血月面前說道︰「公主,三王爺來了,還有皇上的近侍福公公也來看您了。」
「好。」
血月重新回到床上,臨上床前回頭看了修離一眼,修離自然是明白她眼底里的意思。
門外,敲門聲響起,南宮澈率先走出去開門。
「三王爺,福公公。」
「二姐醒了是嗎?」
「嗯,公主已經醒來了,修離檢查了,沒什麼大礙。」
「那本王進去看看她。」沒想到這個傻子皇姐來這西秦沒多少天,就發生了那麼多事,真是奇怪。
「三王爺,不可。」南宮澈的手攔住了蕭翎彥欲進去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