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來看,這個金橘可真別致,放在咱們屋子里最合適了。」大婚結束還是有諸多事宜要料理,現在白瓔珞就在查看禮單,專門挑揀出了這個別致的金橘。
金橘剛剛被剝開了一點,露出金色的橘瓣,仿佛還能看到剛剛離開的縴縴細手。
「怎麼了?想什麼呢?」
永琳拿起金橘,像是在問瓔珞,又像是在問自己︰「放棄了一些東西,到底是對是錯呢?這結果,好像從來不能預知。」
「夫君?是不是連日忙碌,太過勞累了?既如此,就歇下吧,這里有我呢。」
永琳卻說︰「我有些事情要和寧公商議,你不必等我。」
白瓔珞送了永琳出房門,心中一陣失落,雖然知道他只是去外間的書房,但那和他去了很遠的地方一樣的感覺。她有些不能揣測永琳的心思,然而她也告訴自己,無須揣測夫君的心思,作為妻子,溫柔體貼便已經不錯了。
永琳到了書房,滄海公已經等候了一陣了。
「哎呀,現在為了要名正言順地進出皇宮,不得不在耀光閣掛了個職,雖說也沒什麼實際的事務要處理,但每天都得去報道,當真麻煩,不如原先自在了。」
「寧公是閑散的人,為了十三的事,拖累你了。」
「殿下言重了。眼看著事情進展順利,去閣中報道這點小事,在下也就是牢騷幾句而已。」
「我召你來,是想問你,礦石的事情,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丟失的那一批,現在是沒有辦法找回來了,好在後面出來的都很順利地運送到了水雲,齊黃正在帶著人進行研制。」
「明月為什麼跟霍子鷹走了,查出來了嗎?」
「毫無線索。他們之間應該是有私下的協議吧。」
「寧公以為,應該怎麼處理?」
滄海公沉吟了許久,才低沉著聲音緩緩地說︰「說到底,商人謀取的都只是眼前的利益,陸明月的確是可用之才,然而太難駕馭。在下以為,只要她生出一點異心,那就只會越來越離心離德。不管什麼理由,她跟霍子鷹走了,不可能出淤泥而不染。殿下,你要有所決斷。」
「上次鐵礦的事情東窗事發,你也是這麼說的。」
「殿下,不管在下怎麼說,你都要只相信你自己。除此之外,你不可以相信任何人。在下說句不中听的話,女人,感情用事;商人,唯利是圖。女商人,在下真是不敢想象。」
「寧公,受了她這麼久的恩惠,才來說這話,未免太薄情了。」
「殿下啊。」滄海公語重心長地說,「要論情,你同三皇子永明是親生手足。感情,正是最靠不住的東西啊。」
「寧公,如果就是簡簡單單的抹殺,我沒有必要找你來商議,你就不能想出更好的法子?」
「既然殿下還想用她,那就必須將她的一切都綁在身邊。陸明月在乎的,無非就是整個陸氏家族,我有一個辦法,只是做起來,力道拿捏不能分好偏差。」
「只要可行,就照你的意思去辦。」
「請皇上賜婚,納陸明月為側妃。殿下只當不知道她已經離開京城,即刻請皇上下旨。」
「並不難辦。」
他本以為,對陸明月應該是完全無情的。可是當他站在龍舟之上,岸邊所有人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陸明月。大概除了她之外,再無人能夠引他開懷一笑。他大婚之時,她卻同他人離去,竟然莫名生出了遺憾。
那枚金橘如此別致,叫人怎能輕易忘卻。你來時毫無預期地闖入,現在又怎能說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