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霍子鷹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著沒睡著,但第二天還是習慣性地早起了。昨晚放了一夜「屁」的金毛竟然不在,似乎悄悄走了,他也懶得去管。可是不久之後他還是感覺到了不對勁,大大的不對勁。
陸明月這家伙,自他在亂紅館遇見她起,就一直沒精打采,今天居然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樣,恢復了殲商的本來面目。
「王爺,有沒有興趣跟我商量個事啊?你看你這偌大個王府,簡直跟破廟一樣,確實該好好修繕一下了。添一點兒字畫,古玩什麼的豈不好?」
就沖她那「王爺」的稱呼,霍子鷹就覺察出詭異的味道。他皺眉問道︰「這是怎麼了?莫非有人托夢告訴你,永琳和白瓔珞的婚結不成了?」
「人要向前看嘛——」
「前?是錢吧。你少跟我來你那套,你賣的字畫,不全是永琳的嗎?我自己找抽呢!」
陸明月卻像餈粑一樣粘了上來,繼續說︰「別走嘛!其實我正盤算著在京城開一個采玉閣的分店,你的眼光好,來幫我物孩子,怎麼樣?」
「說起來我還真好奇,你一個女人,居然會去開妓院?」
陸明月揮了揮手,說︰「什麼嘛,妓院太難听了!教坊,請說教坊!你是去過采玉閣的,我從來不逼她們賣身……」
「不跟你瞎扯,你到底憋什麼壞主意呢?太不正常了。」
「沒有啊,對吧,桔梗?」
「嗯嗯,我們小姐就是這樣的。」
霍子鷹把兩個女人趕到房間里關好,打算出門去,可是陸明月卻喊了起來。
「王爺,何必跑那麼遠去市集的酒樓呢?讓桔梗你幫你找來,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什麼樣的酒,她都給你辦得妥妥兒的。當然,錢都由我出!」
「陸明月,你有話直說,這樣我糝得慌!」
「……其實我是想說,你和金隊長都走了,我們很無聊……別走啊!我剛說的都是真的,我出酒錢,你就在王府里面喝酒嘛……」
「我看你是腦子進水了。」可是一邊這麼說著,他還是讓桔梗出去買了酒回來,在自家亂七八糟的院子里擺開了。
「來來來,桔梗,來一個!」
「你就是那多愁多病身……」
「噗哈哈哈——還真是那麼一回事,我跟你說,唱到這兒要高一點……」
陸明月對霍子鷹倒有些另眼相看了︰「你怎麼懂這個?」
「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娘可是當年有名的京城第一美人,最喜歡研習戲曲。」
「原來如此——」她連連點頭,「你要是個女的,那一定也是京城第一美人!」
「不好意思,我不巧是個爺們兒,讓你失望了。」
酒過三巡,陸明月和桔梗都是不勝酒力的,已經暈暈乎乎了。霍子鷹直翻白眼兒,這麼豁出命去,就不怕自己起邪念啊?可是他還真就起不出來邪念。一連三天,陸明月都想盡辦法要把他留在王府,從他母親去世之後,這里就再沒這麼熱鬧過了,而這種熱鬧又和酒樓上的熱鬧不一樣。
可是霍子鷹的腦子還是清明的,和陸明月打了這麼久交道,竟然有些模著她的脾性了。她想做什麼事,最好順著她,她是慣會用掛羊頭賣狗肉的伎倆的。可是,金毛做什麼去了呢?
這兩天,消失了的陸小姐似乎是被武安王扣住了的消息在京城不脛而走,雖然沒有十三皇子大婚那麼吸引人,但也算是滿城皆知。
滄海公代永琳來到了武安王府門前,看到他來,陸明月知道消息一定是霍子鷹故意放出去的。她並不想從頭到尾把一切都解釋給他听,那必定要讓十三知曉她半夜跑到亂紅館去的事。
「我……我沒有被扣住啊?你們都以為我被扣住了嗎?哈哈哈哈……」
不管是不是,滄海公都已經有一套現成的說辭了,只是說會代為轉告十三殿下和陸將軍,陸小姐安然無恙。
陸明月干笑著點頭,目送滄海公離開了。霍子鷹壞笑著說︰「你現在可以重見天日了,如果舍不得我的王府,大可以自由進出,反正我這里野貓也不光顧的。」
陸明月有一種詭計被看穿的窘迫,問道︰「你要去哪兒?」
「呵呵,你可管不著。」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金隊長和礦石平安無事,我一顆礦石渣也不想給霍子鷹這臭流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