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第八個月,我才真正領到了薪水。
小米說︰「為了表示慶賀,把安安和拉拉叫出來吃個飯吧?」
我說︰「你若想我早點還你錢,就打消敲詐我的念頭吧!我拿到這1500大洋容易嗎我?」
小米撇撇嘴︰「小人之心!誰說要你請客啦?周末的時候我去買點東西自己做飯,叫安安和拉拉過來一起吃。畢業以後我們就沒有在一起聊過了,還真懷念以前唇槍舌劍的日子啊!」
我很高興︰「一想起周末又可以舌戰群儒了,真令人興奮啊!」
小米「哼」了一聲︰「你還真以為你行啊?不過是讓著你罷了。我真搞不懂你,你處處要在口舌上佔上風,有什麼意義?」
我不以為然︰「至少我在這四年中演講能力突飛猛進,可以參加國際大專辯論賽。」
小米搖搖頭,不再說話。
周末我們四個人再聚在一起時,並沒有象在校時那樣開辯論會。
每個人的身上好象都多了些變化,可是又說不出哪里不同了。
現在我們的話題,都跟工作有關了。
我把那天公司開大會的情形繪聲繪色地講了一遍,把她們三笑得不行,又把吳浩美化成救場的天兵天將,英俊直逼小貝,氣質接近布萊德彼特,這三個心癢難耐,紛紛要求見一見廬山真面目。
我說︰「沒問題,介紹費每人1000大洋。」
安安立刻諷刺我︰「你什麼時候兼職拉皮條啦?」
我反唇相擊︰「剛發現有市場需求。」
小米趕緊岔開話題︰「有一次,中午快下班時一個客戶過來辦理退款,我惦記著我剛才叫快餐時叫了飯,現在又想改吃面條,只想快點送走客戶好打電話給快餐店,結果,客戶臨走時,我很職業化地說︰‘請拿好您的面條,我們很樂意為您服務。’事實上我想說的是‘請拿好您的現金’!那個客戶都暈了。」
拉拉說︰「我也講個笑話。公司要求我們接電話都必須先報公司名。結果有一次,我哥打電話給我,注意,他是在下班時間打我手機哦,我接起來就說︰‘你好,達實電腦。’我哥愣了一下,說︰‘你好,我是達實電腦她哥。’」
我們都笑了起來,氣氛緩和下來。
安安說︰「誰剛開始工作沒有出過丑啊,我出的丑就更大了。」
我們馬上追著問原委。
安安說︰「我第一次給客戶辦理存款手續的時候,我的主管就站在我後面看我,搞得我緊張死了。我問那個客戶︰‘請問您辦什麼業務?’客戶說︰‘哦,我存一個死期。’我明白他的意思是整存整取,可是我太緊張了,竟然問他︰‘那請問您死多久?’我的主管估計臉都白了。更有甚者,那個客戶回答道︰‘嗯,死一年!’」
我們笑得前仰後俯。
「還有更糗的呢。一天,我給一男客戶辦理完取款業務,把卡還給他的時候,我說︰‘請您把卡收好。’再一看,發現他手包拉鏈沒拉好,又說︰‘請您把拉鏈拉好。’那個男人立即低頭查看,我周圍同事笑成一片,把我也鬧了個大紅臉。」
我說︰「我們真該把這些笑話記下來,出一本《職場笑話大全》。」
小米說︰「我現在每周得寫工作周報,可是每周的工作都差不多,我每周都挖空心思地把同樣的工作寫成不同的工作周報,真是太痛苦了。」
我說︰「我就更痛苦了。那個吳浩啊,要求我每天都寫工作日志!我是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啊!」
說到這里我心里突然咯 了一下,我發覺我今晚提到「吳浩」的頻率已經超過了1次/分鐘,這是非常危險的信號。我心虛地看了看安安,還好,安安沒有抓住這點諷刺我,大概也沒有發現我的異常。
拉拉說︰「工作的話題太沉悶,我們聊點輕松的話題吧!」
安安說︰「我們行里男生少,帥哥就更少了。僅有的幾個帥哥,還被人捷足先登了!南南,你們公司好象帥哥比較多啊,介紹我們認識一下怎麼樣?」
小米說︰「女生太主動了,會被男生看不起的。」
安安說︰「都什麼年代了,女生還得裝純情?再說,如果男生因為我主動而看不起我,那他不是男生,是畜生!」
對于安安的這個觀念,我們紛紛表示同意。
我說︰「從戰略上來講,主動是沒有錯的;不過從戰術上,女生還是被動點好。主動的女生在氣勢上已經輸了,即使最後追到了那個人,大概也會有點遺憾;另外,男生都是很賤的,太容易得到的往往不珍惜,男人最愛的,往往不是他所認識的女生中最優秀的那個人,而是那個他追得最辛苦又沒有得到的人。」
小米很疑惑︰「那該怎麼辦?」
我答到︰「女生見到自己喜歡的男生,應該主動,但是,是主動創造讓男生主動追求的機會。」
小米追問︰「怎麼創造?」
我假裝沉吟半晌,慢吞吞地說︰「嗯,這個嘛,我還沒有遇上可以讓我主動的男生,所以沒有辦法回答你。」
小米說︰「討厭,還以為你是專家呢,原來是吊人胃口。」
我笑,可是忍不住想,吳浩呢,他是不是那個我想要主動追求的人?
想完又覺得自己很蠢,伸手在自己腦門上拍了一下。
安安抓住小米的辮子︰「你一直追問南南這個問題,是不是看上哪個男生啦?」
小米紅著臉否認︰「哪有啊,你別听風就是雨的。」
我看著小米紅撲撲的小臉蛋,也覺得有問題,然而不管我們怎麼威逼利誘,小米就是不肯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