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西子雙手環膝坐在床上，下顎輕輕地抵在膝蓋上目光呆滯。
律一站住旁邊，有些擔心地看了看暮西子的神情，欲言又止。
一個靜默，一個呆滯。兩個人就一直這麼一動不動地保持這個姿勢很久很久。
「我們贏了，我們贏了。」興奮而激動人聲隨著疊疊而來的馬蹄聲慢慢地傳入了營內，暮西子猛然地抬起頭。慌忙地下床，卻不料腳又酸又麻，人猛地向前跌去。
「小心。」律一眼快慌忙一把抓住了暮西子。
「我沒事。」暮西子訕訕地笑了下，頓了一下，又一歪一歪地蹦了出去。
律一在後面無奈地看著暮西子的背影輕輕地笑了，眼里有著淡不開的憂傷
激動的士兵互相慶祝，沒有人注意到暮西子，暮西子就這樣來到了凌辦公的營前。
暮西子一把撈開簾子，猛地被眼前的景象愣住了。
幾個小時前在自己面前趾高氣揚的何大人此刻被強壓地跪著凌的面前，而凌此刻正悠然自得地半躺在虎皮鋪的龍椅上，一身玄黑，金色腰帶，讓整個人看起來既雍容華貴，又清晰淡雅。
「你原來早就發現我是寧國的人了。」何大人道，聲音里透著深深地怨恨。
「那又如何？」凌嘴角帶笑向何大人舉了舉手上的酒杯，猩紅的酒輕輕地蕩漾。
「所以今天早上發兵的時候，你是故意放出那個姓暮的，故意讓她揭穿我，卻假裝相信我。我想得太天真了，才會上你的當的。傳說中誰都不會信任的殘暴君主怎麼會相信我？你卑鄙。」何大人發狠地想要擺月兌肩上的鉗制住他的手，卻紋絲不動。眉眼間粗狂而張揚，讓整個人看起來看起來像個屠夫。
「兵不厭詐不是麼？朕只是順其自然而已。」凌輕笑一聲，輕蔑而自負地起身，緩緩地走到何大人面前，低下了身。
「我在想，還有什麼能打動你的心？你的心比傳說中更無情更絕望，為了達到目的，為了假裝信任我，你不惜傷害你身邊的女人。」何大人咬牙切齒。
「謝謝。」凌好心情地笑了，狂放不羈的神色在塵土飛揚的陽光中看起來像個浴血修羅，邪惡而沒有一絲溫度，「可惜你知道的太遲了。」
「暮姑娘。」何大人突然轉過來看著暮西子，暮西子猛地一驚。
凌在這時也看到了暮西子，微微眼楮一眯，嘴角的笑容也變得玩味了。
「這樣的男人你要得起麼？」何大人冷冷道。
暮西子猛地呼吸一窒息。
「自從遇見你後，我變得越來越莫名其妙，我不惜花一切代價，想要你愛上我，每日每夜的想，好害怕莫名其妙地失去你。」溫柔而寂寞的凌如是說。
「你憑什麼要我相信你？」飛揚跋扈的凌如是說。
暮西子緩緩地抬起頭，看著凌對上自己的眼神，面色平淡，心莫名其妙地開始痛了，你說你不了解我，我何嘗又了解過你？告訴我，凌，哪個才是真正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