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書院……
「陛下,暮姑娘到了。」
「進來。」
推開門,屋內燭映簾櫳,幽幽的光顯得房屋內昏暗無比。
暮西子一進門就發現氣氛不對。屋里是緊張而冷冽的氣息,跪在屋子里最中間的是一名有著墨黑長發的女子,有些凌亂的頭發下是一張蒼白的臉,卻仍能看出盛裝之下該是一副多麼姣美的面容。她就這麼呆呆地跪著,頭微微埋下,眼淚一直往下掉。
「怎麼這麼久?」有些不悅的聲音打斷了暮西子的思緒,慌忙抬頭一看,只見凌微微後仰靠在龍椅上,眼楮輕輕地合上,看不清任何情緒。
「那個,我」暮西子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麼。是啊,難不成說自己想要逃跑麼?
凌從座位上起身,朝暮西子走來。
「陛下,」一直埋著頭的女子抬起了頭,滿臉的梨花帶雨,聲音里帶著不可抑制的顫抖,「我」
「我在問你呢。」下顎微涼的觸感讓暮西子心下一驚,被迫從地上跪著的女子身上收回眼神,抬起頭來望進凌不帶一絲情感的眸子里。
暮西子忍不住一陣月復誹︰你是鬼呀,剛剛還在龍椅上,一眨眼就竄到眼前了。
「陛下,求你。」跪在地上的女子淚流不止,不住地磕頭,讓暮西子忘了眼前的凌,不由得看過去。
凌順勢跟著看向地上的女子,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樣。
「求朕什麼?」凌此刻笑得有些邪惡,低低的聲音里帶著及幾絲魅惑,一雙深潭似地眼楮冷得不近人情。
「看在我們以前的情意,你放過我的父親,求求你。」女子不住地向地上磕頭,一絲絲的血慢慢地順著額頭流下來。
「我們的什麼情意?」凌此刻故作迷惑,側過身一臉無辜地看向地上的女子,清楚地將她臉上的那一顫抖的神色收入眼里,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下顎向暮西子抬了抬,道,「你看,人證都過來了。」
我們什麼情意?有什麼話比這句話更傷人的呢?暮西子此刻好想一巴掌拍到他那張貌似人畜無害的臉上,前提是如果門外周圍沒有那麼多士兵的話。但是事實上士兵還在,假想不成立。
暮西子不禁有些同情地看向地上的女子︰一直都以為愛著的人說出這樣的話,這該說是女子自己的自作多情麼?還是凌的殘忍?
「是,陛下,我知道我不配,我也知道,我只是她的影子」後面的話被凌看過來的眼神鎮住了,女子吞下剩下的話,眼里盡是不甘。
她的影子?暮西子有些驚訝地看著凌,是錯覺麼?剛剛在凌眼里閃過了除了一絲狠絕,竟然還有一絲心痛?這個自以為是目空一切的家伙竟然會有喜歡的人?
「你也太當自己是一回事了。」凌哼一聲,眼里有著又深又痛的笑意,「朕從來就沒有喜歡過你,對你,朕從來沒有上過心,要當影子麼,你還不配。你,從來都只是朕放松你父親警惕的一種方式。有你,你父親就不敢踫朕,不是麼?」
話畢,凌暴戾地欣賞著眼前的女子的臉慢慢地由蒼白變成死灰,嘴角揚起痛快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