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胡!不想知道我問個毛?
瞪大了眼看著我爹,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迷茫,探索,與期待,「父皇知道?」
「知道。」我爹點了點腦袋。
我剛動了動嘴唇,還沒來得及吐出一個字兒來,就听我爹又來了句,「但朕不會告訴你的。」
我︰「……媲」
靠!戲弄我很好玩?
我憤怒,郁悶,糾結地瞪著我爹的臉丫。
可我爹不為所動,他一臉的無可奉告。
我看了他片刻,然後終于泄了氣——我爹說不告訴我,就一定不會告訴我,這不是我做什麼掙扎就能夠挽回的事兒。什麼,你們不信?唔,那我舉個例。
Forexample,貓咪逮到了老鼠,不會立刻就吃,但一定會用爪子逗弄,逗來弄去,直到老鼠奄奄一息的那刻,恐怕都還殘存著自己也許能從利爪下逃離的僥幸。同理可證——獵手從來不會給獵物一個痛快,因為,他們享受觀看獵物徒勞掙扎的快感……
事已至此,我也懶得再同他在這件事上周/旋,便繞回了最初的話題,「給我時間,我需要時間考慮。」
我爹點頭,「當然。」
我正準備著要告退,隔著桌子,突然見我爹朝我伸出了一只手。他笑得不再像是一個武夫,反倒像是一個謀士,「二丫頭,能夠跟你合作,是朕一直以來的心願。」
!猶如當頭遭到了雷劈,我的嘴角當場就抽了一抽,第一反應就是拿手指去掏自己的耳朵——
跟我這個傅國第一衰女合作?還心願?
開玩笑,我雖然衰,可並不蠢好不好!
強自壓抑住內心那股子激涌澎湃的違和感,拱手朝我爹說了兩聲「謬贊」,我落荒而逃地躥出了御書房。
*
我沒料到,堪堪轉過回廊的拐角,一抬頭,竟乍然看到一襲天青色的錦衣,獵獵迎風地佇立在我的五步開外。
是……
季子宣!
是喝了酒的季子宣!
眼皮突突一跳,我像個驟然間中途停止的馬車似的剎住了腳,警覺地嗅了嗅周圍的空氣,唔,還好,酒意不是太濃,想來沒喝太多。我扶著柱子,看著這個在牢房里臉色奇怪、甩我而去的少年,一時之間有些不知道自己該如何自處……
他那天好像有些生氣。
只是,他氣什麼?我並不是十分明白。
以前說過了的,我這個人,向來很沒有眼力見兒,連這種東西都沒有了,那麼,想要學會察言觀色,自然也十分的難。可是,至少,我懂得一個道理——以不變,應萬變。
于是我什麼都沒說,干脆也一動都不動,兩個人,一條路,隔著約莫有五六步的距離,就那麼默不作聲地互相看。
我看到季子宣的眼楮很亮。
也看到他的嘴唇染了酒色,很是好看。
還看到他雙眸瀲灩地緊盯著我,目光自上而下,將我細細致致地打量了一遍。然後……
他轉頭就走,腳步微微踉蹌,卻走得飛快。
……就像是不想再多看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十萬分的丈二和尚模不著腦袋——他三更半夜的怎麼跑來這兒晃?
見我爹?
不太可能,這小子雖然一向有些不把我放在眼里,但還是不敢醉醺醺地來見我爹的。那麼……
來見我?
他也听說我挨了火燒?
思及此處,我的心中有個地方莫名地動了一動,下意識地拔腿要追,卻听身後傳來彎彎焦急而又緊張的呼喊,「公主!不、不好了公主!」
*
彎彎所謂的不好,主人公是衛塵囂。
——自我走後,他一直沒醒,就那麼保持著昏厥的狀態,沉沉地睡著。柔情似水的彎彎見美色當前,生怕美人餓著,忍不住呼喊了他一聲,可美人紋絲不動,一點反應也無。彎彎一愣,忍不住又喊,可直到她喊了有千百遍,都沒能把沉睡中的王子喚醒……彎彎大驚,這丫頭生怕天下第一美人就此殞命于我的魔掌之下,于是只好狂奔來御書房找我救援。
我听得目瞪口呆。
幾秒後才回過了神,我靠,衛塵囂是裝死還是真的出事了?
一听國際友人有可能掛在我的寢殿,我哪還有心情追小面癱?忙不迭扯了彎彎手臂,一路往合歡宮狂奔。
奔進殿來,四下看了又看,沒發現人,我愕然,「人呢?」
彎彎痛心疾首地朝我指了指床板,「王公公來時,公主親手把他丟下去的,您忘了?」
汗,我真忘了!
火速掀開床板跳進暗道,里頭沒燈,黑乎乎的一片,我扶著牆壁站穩身子,開始亂模,先模到了一條胳膊,往上是肘,是肩,是下巴,是嘴……
「靠!這里怎麼有狗!」
猝不及防,手指尖兒被那張嘴巴猛然一咬,痛得鑽心,我呲牙咧嘴地咒罵出聲,就听那只「狗」怒不可遏地道,「你才是狗!小白眼狗!靠!哪有人把救命恩人打暈了扔進暗道?傅合歡,你——」
听出了襲擊我的乃是人類,我寬了心,一邊朝被咬的手指尖兒上吹著氣,一邊咬著牙罵還回去,「明明醒著,裝什麼昏迷?衛賤人,我告訴你,現今我的合歡宮里也不安全,你別想賴我,抓緊找下一個落腳點!」
這麼說著,我欲起身爬出暗道,腳踝處突地被什麼東西一絆,我一個趔趄,「咚」的一聲就往下栽。
衛塵囂哈哈大笑,「活該!」
我勃然大怒,娘希皮,不發飆當我是軟綿綿?
就著趴在地上的姿勢,也不起身,我閉了眼沒頭沒腦地狠狠一踹,只听「唔」的一聲悶哼,衛塵囂中標,立刻破口大罵了起來,「死女人!你敢踢老子的眼?他媽的,你過來……」
就這樣——
黑燈瞎火,黑天暗地,黑咕隆咚,月黑風高,兩個人就那麼不分你我地打了起來。憑借熟悉地形的優勢,本公主多次快準狠地擊到對方的痛處,當然,敵人武功較高,且狡猾聰明,也把我揍得是五顏六色、十分「好看」……
許久之後,風平浪靜,我累得像條狗似的趴在地上喘氣,當然,我沒忘記白那個靠著牆壁喘氣的賤人一眼,「不地道!這世上哪有打女人的男人?」
賤人倒抽著涼氣,手掌一抬,大馬金刀地將被我踹掉的下巴安上,窩著火頂了回來,「傅合歡你別不知好歹,老子根本就沒使力好不好!」
額,確實。
他雖然動作很凶,但力道很小,好幾次拳頭都虎虎生風地揍到我跟前兒了,卻急急剎住,硬生生變成了捏我的臉——是的,打到後來,柔情似水的彎彎眼看自己控制不住局面,索性將一盞燈放在了暗道上的床板上面,是以,我與賤人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的臉。
哦,你問我為什麼會五顏六色?
這個……
顏色是來自于地上的土,和他傷口滲出的血。
綜上,打了一架,筋疲力竭,我雖模樣狼狽,其實並沒受什麼傷害,反倒很是放松了一番,不由得身心愉快。伸開手腳往地上一攤,我破罐子破摔,「我不走了,就睡這兒了!」
受傷慘重的衛塵囂坐在牆角,涼涼地瞥了我一眼,「可痛快了?」
我狠狠點頭,「痛快!」
他哼,「你倒是痛快,老子只管痛了!」
我嘿嘿笑。
他忽然又瞥了我一眼,嗓音壓低,小聲嘟囔,「其實……痛一點倒也無妨。你,你別再哭就好!」
我沒听清,只隱約听到「哭」什麼的,有些尷尬,便咳了一聲,沒接他茬。
他突然道,「過來!」
我先是一愣,再是警覺,「干嗎?」
他有些惱,「老子都成這樣了,還能干嗎?過來給老子上藥!」
我想了想,也對,他身上的劍傷其實不輕,方才又陪我那麼肆無忌憚地鬧……有些擔心,我手腳並用地爬了過去,「要不要緊?」
「要緊!」他伸手就把我拽進了懷里,摟緊,蠻橫地道,「別動!」
我萬般不能理解他的行為,「不是要上藥?」
我抬起眼,離得近了,這才看到,他一張絕美的臉竟煞白煞白!我正暗自驚詫,就見他摟緊了我,突然間吐出一口血來,「老子,老子撐不住了……借,借我抱一抱……」
我渾身一僵,他已突然間身子一重,整個人朝我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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