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湖的對面,季子宣面無表情,我一臉的驚恐。
他眉眼冷硬地看了一眼比他低了足足一頭的我,語氣不善地問,「你這是什麼造型?」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軟綿綿的右手,嘴角一抽,鎮定地回,「國際最新流行的皇家風範,你不懂。」
季子宣似乎一點都不稀罕懂,他冷眼看我,嗓音比眼神還要冷,「你看我作甚?」
我這才想起自己的偷窺者身份,有些尷尬,于是就用幸存的左手撓了撓頭,「我路過。」
「路過要那麼久?」
嘶……你丫的知道我站了很久?
我認識的季子宣從來沒像今天這麼愛刨根問底兒,他似乎非要逼我親口承認自己是個三八、雞婆、愛打听別人閑事的人……但我一向敢作敢當,我不狡辯,而是憂心忡忡地看他一眼,誠懇地道,「季子宣,我,我發現你有些不大對勁……」
季子宣冷漠的眼神依稀動了一動。
我發揮全部的腦細胞用來遣詞造句,可依舊說得磕巴得很,「你……你似乎對相思不大關心?」
季子宣的眼神有些意外,更有些奇怪,他緊盯著我,那副眼神竟然給我一種錯覺——他好像因為我這句話……
有些高興。
可這些年來他從不會因為我而高興,于是我很惶恐,我邊退邊把內心的疑問和盤托出,「你,你明明主動向我父皇求了相思的婚,卻對她這麼冷淡,該不會是……該不會是身在曹營心在漢,心底還記掛著另一個人?」
季子宣的眼角一跳,看向我的眼神已然不再是意外,而是震驚。
他像是有些失態,抬手要模我的額頭,眼神既驚且喜且嫌棄,他緊盯著我的眼楮,「傅合歡,你幾時終于開了竅?」
我猜對了?!
我一臉痛心地往後退,邊退邊低聲吼,「你,你既然真的是斷了袖,為什麼還要求我妹妹的婚?!」
他那只細長的手掌頓時僵在了半空。
我眼看著季子宣一張俊臉重歸面癱,只覺得自己的猜測當真是對,我痛心疾首地瞪著他道,「季子宣,冒名頂替你逛青樓是我不對,可,你要報復也該沖著我來,做什麼騙我妹妹?」
季子宣一張俊臉開始越來越黑,越來越黑。
我是個從來不知道察言觀色為何物的人,因而我仍在義憤填膺,「若你打的是用我妹妹來退我婚的算盤,那麼你大可放心!我,我已經有了要嫁的人!」
「啪」的一聲,季子宣一腳踩斷了地面的樹枝,臉色陰鷙得嚇人,「你要嫁誰?」
我翻了個白眼,「你管不著。」
季子宣的臉色又黑了一層。
我才不怕,我一本正經地警告他道,「記清了,我已經被指給了別人,不會再逼你娶我為妻,你沒必要再利用我妹妹!」
季子宣咬著牙,黑著臉,逼近過來劈手揪住了我的衣領,「你要嫁誰?」
真好笑,你不娶我,管我嫁給誰?我揮舞著那只幸存的手,「放開!」
季子宣不放開,他揪住我,突然沒頭沒腦地問,「是誰傷了你的手?」
我先是一愣,再是月兌口而出,「還能是誰?衛塵囂那個神經病!」
季子宣勃然色變,伸過手,照著我幸存的左手「喀嚓」一扭,我哀嚎一聲,「你干嘛——」
他甩開我,扭頭就走。
我無語凝噎,徹底淚奔,他,他怎麼也是個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