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很靜很靜,只是大致掃了幾眼那堆畫軸,我的臉色頓時黑得像鐵︰坑了個爹的,是誰從哪里找來這麼多丑男的畫?
我往後退,氣惱地說,「我不選!」
我爹冷笑,「由不得你!」他揚手將那些畫軸統統擲到我的面前,咬著牙說,「今日你若是選不出來,就由老子隨手為你指個!」
OMG!您給我指哪個?
指那個手臂比我大腿還要粗的?
指那個臉頰正中一顆痦子的?
還是指那個鼻毛直接就飛出了鼻孔的?
我氣得幾乎要瘋,月兌口而出,「要嫁你嫁,我才不嫁!」
從未被我忤逆過的我爹一雙虎目頓時就飆紅了,他劈手抓起一沓子宣紙朝我砸了過來,氣急敗壞地說,「不嫁也得嫁!傅合歡,老子不能讓你再留在宮里欺負思兒了!」
漫天紙張飄飛當中,我正要反駁,身子驟然就僵了一下——我欺負她?我欺負她?
眼看我爹怒火熊熊,眼圈一瞬間有些泛酸,可我忍了。淚眼朦朧中我用尖利的指甲抓破了掌心的女敕肉,歇斯底里地朝我爹吼,「我,就,是,欺,負,她!好,好,你們讓我嫁人不是嗎?先講好了,除了季子宣我誰也不嫁!」
「啪!」
我爹氣得揚手便賞了我一巴掌,他用了極大的力,我站不住,當場就趔趄了一下。
紅腫起來的明明是我的臉,我爹卻是一副要氣死了的模樣,他先是嘴唇哆嗦地指著我,再是朝一旁始終冷眼旁觀的衛塵囂道,「你看看,你看看,她這副性子,怎麼可能嫁得出去?!」
衛塵囂眸子黑漆漆的,不再笑了,他的臉色很差,正面無表情地緊盯著我。
我紅著眼,腫著臉,目光灼灼地死盯著我爹。
我爹額角青筋暴漲,「子宣是思兒相中了的,你想也別想!」他抬手指著地上狼藉不堪的畫軸,一語定乾坤地說,「你不選,老子選!杜安屏家的兒子,就他了!」
猶如迎面遭了一記重拳,我往後退,腳跟還沒有站穩,就听我爹用沉若洪鐘的聲音擲地有聲地說,「老子今日就擬旨,你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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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安屏。
杜國舅。
身居安國公。
柔妃的哥哥。
一路往我自己的寢殿走,一路都憋屈狂躁,我的胸臆之中像是有千百匹駿馬在來回疾馳,蕩起的狼煙幾乎把我的喉嚨堵了!
Sh/it!誰不知道杜安屏的兒子膀大腰圓標準的屠夫樣兒!
我正憋悶,耳畔傳來一聲輕笑,明顯帶著幸災樂禍,「依爺看,那杜公子也不錯。」
我眉毛一跳,想也沒想地反手就要攻擊,手腕卻被他抓住了。
一襲暗紅的三皇子殿下明明笑著,眼神卻冰涼如雪,他死死地攫著我的手腕,黑眸危險地眯成了一線,「爺願娶你,你不肯嫁,那姓季的就那麼好麼?」
我剛掙扎,他便冷笑,「季子宣你別想嫁,哪個男人你都別想嫁!」
「喀嚓」一聲,我的手腕,月兌臼了。
他指著我,「你等著」,甩開我,朝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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