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會為娘娘開一些養神湯,不過娘娘也需自己放寬心緒,不再郁結才是。」白玉說著,便要動手解開她的衣裳。
鳳九見狀,立時向後退去,極力躲避著他的踫觸,被他診脈是一回事,被他踫到身子就是另一回事了。
「你想做什麼?」她驚恐的問道,滿臉的害怕,眼中甚至有著深深的防備。
「微臣只是想檢查一下娘娘的傷,好替娘娘上藥。」白玉見狀,便知她此時身上定是傷痕累累,眸色更黯了些。
龍凌雲,原本他想著讓鳳九好好養好身子,之後再帶她離開的,為此還特意去與太後商量了換時間再帶鳳九出宮的事。
現如今,他卻有些等不及了,既然這個龍凌雲一直在折磨她,那麼他早帶她走,與晚帶她走又有何區別。
所以,他要盡早帶她離開這里,最起碼,在他的身邊,他不會如此折磨她,她是那樣的珍貴,他又怎麼舍得折磨她呢?
龍凌雲這個白痴,身在福中不知福,竟然如此的讓她難受,早晚有一天,他肯定會後悔的!
白玉冷笑著想著,而後便嘆息一聲,將手中的藥瓶遞過去道,「娘娘莫怕,微臣只是一時失儀,這是治療傷病的藥膏,娘娘自行涂抹便是,微臣先行告退!」
說完,竟真的轉身就走,絲毫都不留戀,鳳九見狀,這才放下心來,伸手將那藥瓶拿在手中端詳。
良久,鳳九都沒有動作,只是靜靜地坐在床上,眼楮一眨不眨的看著手中的藥瓶。
她的心里此時翻江倒海,想法一個接一個,卻都沒有形成之前便消失無蹤,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而且,她現如今亦十分的難受,手中握著白玉給的藥瓶,心里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一時間竟不知道時間過得是如此之快。
轉眼間便到了用午膳的時間,小宮女進來請示,她卻仍舊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動不動。
小宮女見狀,也不再勸,只獨自轉身出去,卻在片刻後又急著跑了進來,神色慌張的道,「娘娘,娘娘,婉嬪娘娘來了!」
鳳九聞言,這才有些不悅的抬起頭來,她現如今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有人不放過她!
正準備開口,卻在這時听到殿中傳來罵罵咧咧的聲音,不多時,婉嬪便帶著人沖了進來。
她一臉驕縱的居高臨下的看著龍床上的鳳九,很是不爽的道,「哼,還以為你真的那麼知趣,願意將皇上讓給咱們姐妹呢,原來還是自己兒個獨佔!」
見鳳九並不言語,便越發的放肆無狀起來,她上前幾步,向著鳳九扇了一巴掌,而後便冷聲道,「警告你,狐媚子,再敢這樣霸著皇上不松手,本宮早晚會讓你有生不如死的一天!」
生不如死,她早就已經嘗過了,不是嗎?鳳九在心里苦澀的想著,她不是不還手,只是沒有力氣,現如今,她做什麼都沒有力氣。
甚至連活著都覺得特別的無力,而臉上傳來的火辣辣的疼痛卻讓她猛地驚醒過來。
她這是做什麼,再怎麼說自己現如今也是個皇貴妃,難不成就這樣任人欺凌麼?
「賤人!」婉嬪看著鳳九仍沒有動靜,便更加放大了膽子,再度甩過去一個巴掌,這次,她卻意外的被鳳九一把抓住。
她驚訝的看著鳳九微微抬起頭來,冷冷地看著自己,而後那冰冷的如同從地底下傳來的聲音響起,「一個小小的嬪竟然敢對本宮無禮,來人吶!」
「娘娘,請吩咐!」小宮女們方才被婉嬪如此大膽的舉動嚇住了,現如今才反應過來,立時沖過去,將婉嬪團團圍住。
鳳九冷冷地道,「將這個不知尊卑,以下犯上的女人給本宮打出去,另外記得,掌嘴五十!再敢出言不遜,直接杖斃!」
此話一出,婉嬪立時怒了,她猛地掙開鳳九的手,很是得意的道,「哼,你是皇貴妃又怎麼樣,本宮以下犯上又怎麼樣,本宮有免死金版,本宮看誰敢動本宮!」
「免死金牌是免死罪的,但是現如今,本宮沒有治你死罪,所以,這金牌救不了你!」鳳九聞言,冷哼一聲,「來人吶,還不拖出去行刑!」
「鳳九,你個賤人,你敢讓人動本宮試試,本宮定告訴皇上,讓皇上懲罰你!」婉嬪見狀,立時大聲嚷嚷起來。
而就在這個時候,龍凌雲卻突然回來了,他冷冷地一掃眾人,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皇上~~~」一看到龍凌雲出現,剛剛還一幅盛氣凌人模樣的婉嬪立時化作嬌滴滴,可憐兮兮的模樣撲了過去,抱住龍凌雲的腰,無限嬌柔的道,「皇上,臣妾好心來看皇貴妃娘娘,娘娘竟然讓人拉了臣妾出去責打,而且還揚言,皇上賞給臣妾的免死金牌無用!」
這話一出,殿中眾人立時目瞪口呆,都對這位婉嬪娘娘的變臉功夫很是驚訝,沒想到,方才還一幅要生吃了皇貴妃的人,現如今竟成了被皇貴妃欺負,偶然被皇上看到的可憐人。
鳳九聞言,嘴角抽了抽,對于這女人變臉的功夫很是佩服,但卻很嫌惡的翻了翻白眼,龍凌雲不知道來了多久,都听到了什麼,但是,如今她卻是知道,無論接下來龍凌雲如何做,都是她管不著的。
因為現下龍凌雲對自己的態度,連她也是模不著半絲頭緒,說是寵溺,偏生夜夜折磨得她欲死不能,說是折磨,偏偏又將她留在這里,不允許她出寢宮半步,還依然以皇貴妃之禮相待。
人說君心似海深,她現如今算是深切的體會到了,而且,還體會得如此之深,怕是再也不會有人比她更能深刻的明白這君心似海深是何意了!
她咬咬牙,決定就只這樣靜靜等著,現如今,她是沒有力氣跟這女人爭辯,事實如何,不過是龍凌雲一句話的事,既然明知如此,她又何必再去費這個力氣吃力不討好呢?
龍凌雲被婉嬪抱住之時,長眉微微不悅的皺起,但隨即便斂去不悅,不著痕跡的推開她道,「愛妃受了委屈,朕自然是心疼的,且來說說,皇貴妃是如何讓你受委屈的。」
聞言,鳳九心中一涼,他果然還是向著那婉嬪的,單憑他剛封了婉嬪便賜免死金牌這樣的榮寵,可是誰都得不到的,就連那幾位妃子,呵,就連那與自己平起平坐的元妃,都是沒有的榮寵啊!
只不知這龍凌雲如此寵婉嬪,到底是圖的什麼,這婉嬪份位如此低,怕是家世也不甚好,听她說什麼家中無數珍寶,難道是經商的?
那她更弄不懂龍凌雲如此寵一個商人之女又是為何了,管他呢,他愛寵誰就去寵誰,與她何干?
婉嬪一听這話,立時得意起來,很是不屑的瞟了眼鳳九,便故作柔弱的道,「皇上聖明,臣妾好心好意來看娘娘,結果娘娘不由分說便動手打了臣妾,還說臣妾出言無狀,要命人將臣妾拖出去,掌嘴一百呢!」
靠!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女人顛倒黑白的功夫可真是到家了,她哪里有打她,明明是自己被打了,而且自己只是命人打她五十,到她嘴里就成了一百,這不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詞麼?
龍凌雲聞言,眸色微黯,但仍是淺笑著看著婉嬪,似乎他從進來之後,眼里便沒有鳳九一般,他微微一驚,轉頭看向鳳九,神色復雜難明,冷冷地道,「既然如此,那愛妃這掌嘴一百便由皇貴妃受了,也當是朕替愛妃討回公道了!」
這下子,鳳九便是連罵人的力氣也沒了,就算是要定她的罪,也得問問她的話吧,但是龍凌雲卻是問也不問,就仿佛婉嬪說什麼就是什麼一般,任由婉嬪胡鬧,而听著婉嬪的話來定自己的罪。
「可是皇上,皇貴妃娘娘還不只罰臣妾這些呢!」一听龍凌雲如此相信自己,婉嬪更是得意起來,她沖著鳳九揚起那精致的小臉,一字一句道,「娘娘還說,臣妾以下犯上,要以針刑來刺臣妾的十指呢!」
龍凌雲聞言,眉頭微微皺起,這次他的眸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隨即仍舊應了下來,「那便依此刑賞給皇貴妃便是。」
婉嬪聞言更是得意,正準備再說什麼,卻被龍凌雲率先攔截,「愛妃既然受了驚嚇,便好好的休息去吧,朕陪你。」
婉嬪立時激動不已,但仍沒忘了要行禮謝恩,她向著龍凌雲盈盈一拜道,「臣妾謝皇上垂憐。」
鳳九听到這話卻很是憤怒,什麼意思,只听這女人的幾句話就定了自己的罪,還又是掌嘴一百,又是針刑的,什麼是針刑?!
正當她弄不清楚什麼是針刑的時候,便听到攬著婉嬪向外走去的龍凌雲朗聲道,「好好伺候皇貴妃行刑,半點也不得馬虎!」
說完,便攬著婉嬪大步走出去,鳳九甚至還能听到那婉嬪得意而驕傲的笑聲傳來,可惡!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昨晚剛被龍凌雲折磨得不成樣子,現如今只不過想反擊一下,卻又要被這男人責罰!
她到底是犯了什麼錯,為什麼要這樣對待她!
正當她仍坐在床上,憤恨不已之時,便見太監總管帶著人前來,恭敬地向她施了一禮道,「娘娘,請下來受刑!」
鳳九看著那一排排尖細的銀針,頓時覺得有些毛骨悚然,她不禁有些害怕的問道,「敢問公公,這針刑是什麼樣的?」
「娘娘,這針刑,其實就是以針刺入十指之內的刑罰,」太監總管多少有些了解此事,對于這個可憐的皇貴妃很是同情,他趁著眾人不在意之時,便走近幾步,小聲提醒道,「奴才會吩咐人輕些,這針刑最怕就是慢,一旦太慢就會痛如鑽心,所以,娘娘還請稍稍忍耐些!」
鳳九听到這話,立時氣得身子打顫,這個婉嬪真是太過分了,竟然這樣害自己,自己不過要打她五十下,她竟然要讓自己挨一百下耳光,還要受這慘無人道的人針刑!
此仇不報枉為人!
鳳九恨恨地咬牙,在心里暗暗發誓,這個仇,她一定會親自報回來,而且,會將這個婉嬪折磨得生不如死!
賤人就是矯情,果然不差!
這個婉嬪也不知是得了什麼樣的好處,竟然如此與她作對,看她那氣沖沖來找自己晦氣的樣子,明顯是受了什麼人的挑撥,可是,又是誰想不動聲色的就想除了自己呢?
元妃,惠妃,賢妃,淑妃,還是淳貴人?
這些人的臉在她的腦海中一一閃過,但是她卻仍舊沒有頭緒,只知道,這婉嬪肯定是被人給利用了,所以才會這麼不知輕重的跑來找自己的晦氣。
「娘娘,要開始行刑了,」太監總管見她怔怔地站著,便輕聲提醒道,皇上對她很是不同,不然也不會讓她一直住在自己的寢宮中,即使大臣們屢次上書,都被皇上置之不理,現如今責罰她恐也只是一時之氣,「這掌嘴之刑就是要听到響聲,不然作不得數,所以,還請娘娘多多忍耐!」
鳳九有些奇怪的看著太監總管,她與他相見雖然次數較多,但是也並沒有做什麼事情讓他如此顧念自己,如今他百般維護,倒是讓她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娘娘不必奇怪,奴才一向對人對事都是如此,絕不會逢高踩低,所以,娘娘也不必誤會。」太監總管似乎看出她的疑慮,便主動解釋道,而後向前一伸手道,「娘娘請。」
鳳九突然覺得有些好笑,還是第一次去受刑,卻也能受到這樣的禮遇的,這個太監總管倒是個不錯的人。
她向著他禮貌的點點頭,便走上前去,跪在地上受那掌嘴一百的刑罰,這掌嘴,也就是第一次被打的時候疼得厲害,難以忍受,但漸漸地打得多了,之後便再無感覺了,所以鳳九受起來也就那樣了,只覺得臉頰兩處都脹痛不已,倒也不覺得太過難受。
但是她轉眼看向那一排排的銀針,那麼細,那麼尖的針,讓她不由得再次顫抖了下,這個婉嬪,竟然如此狠毒,讓自己受這等沒人性的刑罰,真是可惡至極。
太監總管似也有些不忍,正準備命人行刑,卻突然听到外殿傳來聲音,「元妃娘娘,淑妃娘娘,賢妃娘娘到!」
這下子太監總管倒也不好立刻便行刑了,他很是為難的看了看那已被打得臉頰紅腫的鳳九,她這個樣子被這幾位看到了,不知會不會受辱,哎,這幾位娘娘也真是不知消停的。
鳳九此時正在受刑中,所以沒有權利阻止任何來這里的人,她也只得嘆口氣,等著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元妃等人見通傳之後並沒有人出來阻止,便立刻向內殿而來,元妃當先而來,當她看到被打得臉頰紅腫的鳳九時,立時驚呼一聲,很是心疼的走到鳳九面前,淚水竟在瞬間掉落下來,她一把抱住鳳九,轉頭問向太監總管道,「公公,這是為何?皇貴妃娘娘犯了什麼錯,竟要受如此大刑?」
「元妃娘娘恕罪,」太監總管恭敬地向她施了一禮,而後便正色道,「皇貴妃娘娘欲責罰婉嬪,皇上便罰了娘娘,替婉嬪娘娘討回公道。」
他這話說得不清不楚,但任誰也听得出這話里有話,分明是這婉嬪以下犯上,得罪了鳳九,鳳九一怒之下要責罰婉嬪,而皇上卻幫了婉嬪,所以,現如今受罰之人便成了鳳九。
淑妃聞言,立時上前開口道,「就算那個婉嬪再怎麼受皇上寵愛,但也不能目中無人啊,皇貴妃娘娘乃是六宮之主,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竟然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真是太過分了!」
「是啊,娘娘明明答應了讓皇上到各位姐妹們的宮里去走走的,現如今,卻霸佔著皇上不放,也難怪皇上會如此生氣了!」賢妃很是不爽的白了鳳九一眼,便轉過頭去不看她。
那眼神中多是對鳳九的譏諷之色,她
心里此時樂壞了,活該,誰讓鳳九不知自重,這才惹得皇上大怒,這些責罰算是輕的了!
鳳九聞言,冷哼一聲,抬起頭來看向眾人道,「各位妹妹若是來問罪的,大可以一起去找皇上,反正本宮現如今正在受刑,也不怕多了一樁兩樁!」
听到她這話,元妃與淑妃面色一變,賢妃更是嚇得身子一顫,但隨即便立刻恭敬的道,「臣妾不敢,臣妾只是說說罷了,娘娘千萬別往心里去!」
「既然無事,便請各位妹妹回去吧,本宮還有一刑未受!」鳳九轉頭看向那細細的尖針,雖然很是恐懼,但是該來的躲不掉,她又怎麼可能跟一國皇帝相抗橫?
「娘娘,」元妃見狀,卻突然面色一變,很是可憐的轉頭看向太監總管道,「公公,可否稍緩一二,本宮這便去向皇上求情,讓皇上收回成命,還望公公看在本宮的面子上,可以緩上一緩,待本宮得了皇上的命令再說不遲!」
太監總管聞言,卻是微微搖頭道,「元妃娘娘,非是奴才不近人情,只是這次皇上鐵了心要罰皇貴妃娘娘,即使眾位娘娘都去求情也是無法改變聖意,還有可能會惹怒了皇上,使各位娘娘受到牽連,所以,听奴才一句話,這事還是不要去驚動皇上了。」
「公公此言差矣,本宮相信,皇上定會念在夫妻之情,而饒過皇貴妃娘娘的!」元妃似是打定主意要去求龍凌雲,任太監總管怎麼說,她也不願意答應,見太監總管根本不願意答應自己,她便轉頭看向賢妃與淑妃二人道,「你二人在此看著,不許有人私自行刑,一切都等本宮回來再說!」
說完她便大步走出殿去,賢妃與淑妃二人見狀,也只好留在這里,準備隨時阻止著太監總管行刑。
鳳九見狀,卻很是迷惑起來,這個元妃為何要對自己如此之好,就算她們是親姐妹,她也不該對自己這樣好吧?
更何況,這次的事擺明的了就是皇上想給她個下馬威,任誰去求情都是無用,既然當事人婉嬪都沒有求情,其她人去求情,有用麼?
但是因為有賢妃與淑妃在,太監總管還真的一時無法行刑,他沒有說什麼,只是很是憂慮的看著鳳九,這下子事情又麻煩起來了。
原本只要鳳九安安靜靜地受完罰,此事便可以了了,但是,現如今幾位妃子都介入其中,還阻止行刑,這事若是讓皇上知道了,怕是會盛怒非常吧!
整個宮殿中現如今是靜寂無聲,所有的人都在等待著,等著皇上的到來,或是聖意的改變,良久後,殿外終于傳來的腳步聲,而且是很多人急勿勿的腳步聲。
當那腳步聲出現在內殿中時,鳳九下意識的抬起頭來,看向那為首的當先之人,赫然正是龍凌雲,只是他現如今的神情卻是讓人看不清楚,不明白他到底是喜還是怒。
緊隨其後的便是元妃,而後則是婉嬪,再往後便是一眾的宮女太監與侍衛,眾人來到鳳九的面前停住。
賢妃與淑妃得見天顏,立時激動不已的向著龍凌雲行禮道,「臣妾見過皇上,皇上萬福金安!」
「平身吧!」龍凌雲似心不在焉的說道,他的目光自從一進來便一直落在鳳九的身上,自此話後,便再不開口。
元妃見狀,便上前一步,躬身福了福道,「皇上,皇貴妃娘娘縱然有錯,但是她此時有孕在身,臣妾認為于情于理都應當免了這刑罰,更何況,娘娘已經受了掌嘴之刑,再受這針刑怕是會導致胎兒不穩,到時傷了龍胎便大大不好了!」
「臣妾也以為,娘娘此時不宜受刑,還望皇上三思。」淑妃見狀,便立時上前同為鳳九求情道。
賢妃見只有自己與當事人婉嬪無動于衷,亦有些不舒服,便隨著二人一同跪下,卻並未開口說什麼。
「你們都認為,她不該受刑麼?」龍凌雲這才幽幽開口問道,而後他的目光便落到了一直沒開口的婉嬪身上。
「臣妾倒認為,這刑罰傷不了龍胎,只不過是扎下手指而已,怎麼可傷得了龍胎?」婉嬪見他看向自己,立時便了然一笑道,「莫不是皇貴妃娘娘害怕受罰,所以求得幾位姐姐來尋皇上為她求情吧!」
這話一出,殿中所有人都不由得倒抽了口涼氣,若是這罪名成立,那皇貴妃可就不只是受這些刑罰了!
「非是皇貴妃娘娘來尋臣妾等人的,是臣妾等人來向娘娘請安,這才看到這一幕,心中不忍,所以才會去尋皇上,這事與娘娘無關啊!」元妃一听這話,立時目光灼灼的看向龍凌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