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樂兒倒是無所謂,反正她只打算暫時做做這個差事,一個月一到,就炒老板魷魚,自己獨立門戶去。
說不定,不用到一個月,她賺夠了十兩銀子,就可以把銀子還給東風醉。
跟這個又懶又小氣還狡詐的家伙說拜拜。
安瑞向一個小太監交待了幾句,很快,一乘軟轎抬了過來,放在睡榻前面。
藤制的軟轎,上面有一個藤制的躺椅,躺椅上鋪設了柔軟的錦墊,想必躺在上面很舒服。
躺椅上方還有一個圓圓的明黃的華蓋,用來遮擋太陽。
東風醉扶著安瑞的肩頭起身。
他一站起身,身上的杏花又飄飄灑灑落了滿地。
風吹動長衣,長衣飄逸,杏花繞著長衣盤旋飛舞。
好美呀。
衣美,人更美。
東風醉翩翩起身,古樂兒這才發現他的身量很高,足有一米八幾,比她自己高出一個頭。
當風而立,玉樹臨風。
真不愧是個絕世美男子,古樂兒再次感嘆。
可惜,還沒等她欣賞夠,絕世美男已經坐上了軟轎,斜躺在上面,一如方才在睡榻上的模樣。
眼楮也回復了些許的朦朧狀,極其慵懶的樣兒。
古樂兒大嘆掃興。
如果,東風醉不要這麼懶,不知得迷倒多少女人呢。
四個年輕力壯的太監抬起了軟轎,顫顫悠悠地往前行。
東風醉朝呆在杏花樹下的古樂兒招了招手。
「想用午膳就快走。」
「哦。」
古樂兒應了一聲,小跑著跟上前去。
東風醉看著奔跑的她,再看了看她頭頂的杏花樹,眼中有異樣的光芒一閃而過。
似乎是驚艷,又似乎不是。
古樂兒可沒察覺他眼神的異常,快步跟在軟轎旁邊。
她得吃了飯,好拿銀子呀。
她倒是不在乎東風醉的態度。
你不可能要求一個古代皇宮的皇帝表現得象個紳士,也不可能要求男老板幫助女下屬拎包,對不對?
她很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
東風醉就是她的老板,她是給他打工,領他的薪水的員工。
古樂兒一路東張西望,欣賞著皇宮的景致。
早春時節,樹葉兒綠得尤其可愛,地上的小草也吐出了嬾綠的新芽。
路旁時不時可見一枝桃花,兩叢玉蘭在假山後,翠竹旁探頭探腦。
爬上一座較高的圓拱橋,更是可以看見遠處有大片大片的粉,大片大片的白,在陽光的照耀下極其燦爛。
也不知是桃花還是櫻花還是杏花。
隱約可听見有歡笑聲和歌聲從花叢間傳來。
古樂兒沒有察覺到,東風醉的眼神不再迷蒙,他好奇地打量著她閃閃發亮的興奮的眸子。
「喂,你叫什麼名字?從哪里來的?」
東風醉的口氣卻是一如既往的懶散。
古樂兒沒有看他,一邊賞景一邊回答。
「我叫古樂兒,你叫我樂兒就行了。至于我來的地方,我也不知道怎麼說才好。」
古樂兒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真的很苦惱,該怎麼跟東風醉解釋時空這個概念。
「不知道就別說了吧。」
東風醉並不勉強。
這倒大出古樂兒意料之外。
她從半空跌下來,跌到他的身上,他鎮定如常也就罷了,竟然不問她的來歷。
不是說,皇帝的疑心病都很重嗎?
古樂兒對東風醉的印象有了些許的改觀。
可惜,這個改觀很快就回復了原樣,而且,比原來更甚,讓古樂兒對東風醉的印象糟糕透頂。
一行人來到東風醉的寢宮紫霄宮。
軟轎一直抬進了大門,走到用膳的那間偏殿的門口才停下來。
東風醉照例在安瑞的摻扶下,從軟轎上下來。
古樂兒看不過去,安瑞都一大把年紀了,頭發都花白了,東風醉不扶他也就罷了,竟然還讓安瑞一個年紀可以做他爺爺的人扶。
太不象話了。
東風醉看上去也就二十出頭的年紀,反正差不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