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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腳踏船上的帥哥靚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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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晚秋的鏡心湖,雖然臨岸的櫻花、楊柳和法桐失去了春日的光彩,但有力的干枝緊握著地下的根,像一個個健美運動員,自信地展示著他們的「銅枝鐵干」。由于環衛工人的及時清掃,人行道上不見黃葉滿地的肅殺,顯得潔靜、空曠和深邃。車行道兩旁粗壯的香樟依舊伸出翠綠的手臂彼此擁抱著對方,組成了拱形的綠色長廊,仿佛仍然是春天的延續。鏡心湖上,秋日的陽光不慍不火,照射在微波粼粼的湖面上,輝映在載著歡歌笑語的游船上。

鏡心湖的游船,風格不一,形式多樣。在造型上,有仿照動物的迷你船,有普通的玻璃鋼船,也有漂亮美觀的畫舫。在動力上,有腳踏的,有劃槳的,也有電動馬達的。此刻,在一只紅色雨蓬黃色船體的腳踏船上,面對面坐著華文修、謝鳳兒、馮哲賢和張玲。

謝福生和謝鳳兒昨天到了北港。晚上,文一帆在「仙客來」宴請了謝家父女,去靈山的原班人馬加上任達智、馮哲賢和周穎菲參加了酒宴。謝福生很高興,一心跟文一帆和鐘山喬拼命地喝酒。華文修眼笑眉飛,與謝鳳兒聊得不休,就像久別的小兩口。謝鳳兒親熱地稱任達智他們為哥哥姐姐,時不時與他們說著話。原來有疑慮的任達智他們,現在不得不承認謝鳳兒是個冰清玉潔的小美人,氣質很不錯。

吃過晚飯後,幾個年青人陪著謝鳳兒去歌廳唱歌。謝福生在文一帆和鐘山喬的陪同下,在鏡心湖畔走了走。謝福生開始還好好的,有說有笑,後來就不行了,走路搖搖晃晃,說話結結巴巴,文一帆知道是酒發作了。于是,便叫鐘山喬攔了一輛出租車,把謝福生送回了市分行招待所。

第二天吃過早餐後,謝福生在鐘山喬的陪同下,參觀了市分行辦公大樓,然後在文一帆的辦公室喝了杯茶。看見文一帆比較忙,便起身告辭,說他要去訪友,謝絕了文一帆的其他安排。

一會,華文修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對文一帆說,他和馮哲賢想請個假,陪謝鳳兒玩一下。文一帆滿口答應了。

這時,華文修他們在鏡心湖玩得正歡。四人腳踏船中間有一張小方桌,擺著果汁飲料和干果,馮哲賢握著方向盤,與華文修各踩著一只腳踏板。謝鳳兒入神地看著湖上的景色,不時嘖嘖地贊嘆著。

看著謝鳳兒陶醉的神態,華文修笑著問道︰「鳳兒,鏡心湖與靈山水庫比,有何不一樣?」

「靈山水庫幽靜浩淼,鏡心湖靈秀亮麗。」謝鳳兒不假思索,月兌口而出。她看著華文修,又說︰「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你們文處的《湖畔即景》描寫得很形象。城中綠洲何處尋,看來珍品是鏡心。煙雲縹緲彩船來,廊橋拂柳情人行。」謝鳳兒即興朗誦起來。

「空氣清新催人早,草木蔥蘢總是春,鳥語花香一路歌,碧波浩蕩寄遠情。」華文修隨口接了下去。

謝鳳兒問華文修,「廊橋在哪里?」

華文修指著遠處沿岸錯落有致的一組組仿古建築的紅色長亭說︰「那里就是廊橋,長亭之間是由觀光木橋串接的。廊橋上面有一條幽靜的小道叫翠屏路。翠屏路上面有座小山叫鳳居峰,傳說是鳳凰居住的地方。這座廊橋與美國作家羅伯特?詹姆斯?沃勒《廊橋遺夢》中描述的廊橋不一樣,那是個古老的建築,這座廊橋是個現代的東西,僅僅是夏天歇涼的好出處,青年人戀愛的溫柔地。」

謝鳳兒含蓄地說︰「你在這里體驗過吧。」

「體驗過,但只是和馮哲賢他們在這里納過涼。」華文修巧妙地解釋著。

張玲問馮哲賢,「《湖畔即景》是文處的原創嗎?」

「是的,清晨跑步有感而發。」馮哲賢說。

昨晚在歌廳唱歌,馮哲賢叫上了張玲,一看見謝鳳兒,張玲很是喜歡,當晚就結拜為姐妹了,張玲大三歲,為姐。今天來游湖是謝鳳兒提議的,因為她受了文一帆《湖畔即景》的影響,想一睹為快。作為姐姐,昨晚唱歌,今天游湖,都是張玲買的單。

華文修為謝鳳兒身邊的果汁插上吸管,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紳士般地打著手勢,說,「鳳兒,口渴了吧,請用。」

馮哲賢開玩笑地說︰「文修,你這就不對,八字還沒有一撇,就開始偏心了。別忘了,張經理也是客人吶。對,現在已是你有名份的姐姐了。」

華文修毫不含糊地回應,「哲賢,張玲是你雲南之行的搭檔,也是工作上的伴侶,你應當主動點,如果我喧賓奪主,你何等的尷尬。」

張玲趕忙插上吸管,端起了飲料,笑著說︰「好了,別爭了,這個問題本小姐自己解決了。」

大家都開心地微微一笑。

華文修剝著開心果,問馮哲賢,「你這次去雲南,看見有名氣的湖泊沒有?」

馮哲賢說︰「好像沒有,我責任太大,忙得要命,沒有注意。你問張玲吧,她是導游。到過的地方多。」

張玲說︰「噢,雲南這條線上有一個出名的湖,這次沒去。這座湖泊,雲南和四川兩省各佔一部分,叫瀘沽湖,面積五十多平方千米,海拔二千六百九十米,平均水深四十五米,最深處達九十三米,透明度高達十一米,最大能見度為十二米,湖水清澈蔚藍,是雲南海拔最高的湖泊,也是中國最深的淡水湖之一。湖中有五個全島、三個半島和一個海堤連島,形態各異,翠綠如玉。」

大家很感興趣地听著。

張玲繼續說︰「瀘沽湖又稱‘女兒國’,至今保留著全球唯一的古老原始的母氏社會形態,世居湖畔的數萬摩梭人至今仍生活在以女性為軸心的母系氏族大家庭里,過著男不娶、女不嫁的男方走婚生活。在摩梭人中,母親的權威最高,男方走婚所生的孩子一律隨母而居,跟隨母姓,由家庭中的母親,舅舅和姨母等共同撫養。」

華文修半開玩笑地說︰「听說過女兒國,我們平時聊天,都很羨慕走婚的習俗,很想去考證考證,遺憾得是沒有機會。張玲,你就說說走婚吧,願聞其詳。」

謝鳳兒也說︰「姐姐,女兒國,我還認為是出自《西游記》的神話故事吶,還真有此事。趕快說說滬沽湖女兒國的風情吧。」

「既然大家想听,那好,我就慢慢道來。」于是,張玲清了清嗓子,拉出了導游的架勢,繪聲繪色地講述起來。

听罷,馮哲賢詼諧地說︰「女阿肖很幸福,簡直像武則天的待遇,艷福不淺。男阿肖則很辛苦,首先要學飛檐走壁的武藝,不然的話,黑燈瞎火爬花樓,不摔個一等殘廢才怪。文修,死了這份心吧,憑你那兩下子,還是保命要緊。」

華文修調侃地說︰「女兒國中,父親不養兒子,養外甥是對的,那麼多男阿肖,天知道是誰播的種。爬花樓倒不是很難,我經常打籃球,身段彈性好。可生兒育女是原則性的問題,稀里糊涂幫別人養孩子,那就慘了。哲賢,我們還是老老實實地守著一夫一妻制算了吧。」

張玲和謝鳳兒忍俊不禁,掩口而笑。

大家說說笑笑,便說到謝鳳兒養野雞的事上來了。通過謝鳳兒的介紹,大家知道了謝鳳兒的雞舍擴建工程已結束,種雞已配齊,設備已到位,野雞生長良好。大家為謝鳳兒感到高興,尤其是華文修,心里甜甜的,好像養雞場是他和謝鳳兒兩人共同所有的。

突然,謝鳳兒想起一件事,她說︰「我有一事,要求助大家。雞場現已擴大了規模,我想注冊一個商標,不知如何辦手續?取個什麼名稱好?」

「我們也不太清楚,到網上去查吧。」華文修說。

張玲說︰「不用,我知道一點。首先要有個體工商戶營業執照,這個是作為申請商標的必要條件。其次是清晰的商標標識,不能與已存在的商標出現相同或近似的情況,費用嘛,一千元左右。鳳妹呀,我建議你還是找家代理公司吧,少走些彎路。營業執照辦了嗎?」

「謝謝姐姐,營業執照嘛,去年,父親幫我辦了。你看看,還是我姐姐貼心,你們就知道叫我到網上去查,到網上去查還用問你們嗎?」謝鳳兒裝作生氣的樣子看了華文修一眼。

「冤枉,我不是那個意思。好吧,我將功責罪,負責取一個商標的名稱。」

謝鳳兒說︰「那還差不多,你說說看。」

華文修想了片刻,然後說︰「想好了,就叫靈山鳳。表面上很一般,其實含義很深。有兩種詮釋,一是這個產品是靈山謝鳳兒的,道出了出處,二是這三個字拆義,靈表示靈寶、靈芝和靈秀,山表示綠色、深厚和潔淨,鳳表示美好、吉祥和產品。」

大家齊聲叫好,謝鳳兒高興得臉上泛起了一片紅暈。

看著謝鳳兒姣美的神態,馮哲賢也入迷了,想起了華文修說的「嫣然一笑的風韻」。

「不錯,文修真是個才子。鳳妹,姐姐支持你。」張玲一語雙關地說。

2

就在華文修他們在鏡心湖開心地游弋時,文一帆在尹力平的辦公室里,兩人正在閉門交談著干部調配的事情。

尹力平有個工作習慣,研究干部調配的人選問題,在上黨委會之前,都要單獨與組織部長醞釀,形成一個初步意見。如果面比較大,或對人選拿不準,或是破格提拔,還要與其他行領導逐一地單獨交換意見。

桌上,放著一本《北港市分行科級干部花名冊》。

尹力平看著文一帆,緩緩地說道︰「最近,我想解決一下溫石支行的班子問題。丁向群主持工作以來,業務經營上比較糟糕,存款還是倒掛,清收上也沒有起色,任務差一大截。據反映,該行員工隊伍紀律渙散,士氣低落,前任行長好不容易整頓出來的局面又反彈了。我認為,丁向群在管理上縮手縮腳,打不開局面,很可能與那次暫聘代辦員鬧事有關,也可能是缺乏管理經驗,也有可能是班子力量配備不強。原來我一直下不了決心,總想等到明年年初一並考慮。現在看來,不能等了。你看誰去比較合適。」

文一帆事前並不知情,毫無準備,心想,這可能是尹力平在檢驗自己調配干部的能力。他看著桌上的花名冊,又不好意思翻閱,只有在腦子里快速地進行遴選。片刻,他說︰「如果從正職中平調,零售業務處的余劍村比較合適,優勢有以下幾點︰余劍村是溫石人,在溫石支行擔任過副行長,情況比較熟,能很快進入工作狀態,這是第一。二嘛,在機關和基層都工作過,管理上有優勢。三是業務能力比較全面,能較好地駕馭各項工作。」

尹力平說︰「余劍村確實不錯,如放在其他支行是可以的,但回溫石不是最佳人選,首先,溫石已是個爛攤子,本地人管理有顧忌,下不了猛藥。其次,余劍村在溫石擔任副職多年,有自己的關系網,不管如何用人,別人都有說法,弄得不好,會形成小圈子,不利于工作。」

尹力平微笑地看著文一帆,「再說說其他人選吧。」

在副職中,文一帆也想好了一個人。他說︰「正職中,我一下子還沒有想到合適的人,如果副職行,我推薦一個人。」

「副職也可以考慮,是誰,說說看。」

「瀟水的副行長鄧鵬飛。我在瀟水三年,與他接觸比較多,鄧鵬飛有較強的破解難題能力,社會溝通和交流能力是他的強項。」

「等等,破解難題能力和社交能力能說具體點嗎?」尹力平很感興趣地打斷了文一帆的話。

「好的,」文一帆接著說︰「簡單舉個例子吧,鄧鵬飛分管的是大前台,儲蓄工作瀟水做得比較好,與龐大的外出務工隊伍有關。為了這塊儲蓄資源,他策劃了‘走出去,請進來,塑形象’的攬儲活動。走出去,就是每年元旦前後,瀟水支行會組織幾個慰問組,前往務工密集的城市拜訪那些領頭的人,把攬儲工作做到了全國各地。請進來,就是每年春節期間,支行要召開一次務工人員團拜會,與那些務工的領頭人融洽感情。塑形象,就是每年務工人員回家過年的時候,在縣城、鄉鎮到處張貼慰問務工人員的橫幅和標語,只要務工人員來辦業務,都送上春聯、慰問信和節日適用的小禮品,極力塑造長江行的品牌形象。」

尹力平在認真地听著。

文一帆接著說︰「說到社交能力,他與政府和一些重要的部門都有深厚的關系,與一些大客戶也相處得很好。當然,這些關系都是他平時用心良苦地培育出來的。在季末和年終沖刺的時候,全行就靠他的斡旋了。哦,在管理能力上,業務全面,敢抓敢管,也特別能吃苦。」

尹力平滿意地說︰「你推薦的理由很充分,也點到了穴,就初定鄧鵬飛吧,我就是需要一個有市場營銷能力的干部來救溫石。只要業務做起來了,士氣就會自然地起來。管理也就容易多了。」

「鄧鵬飛的使用,是提職,還是主持工作?還有個建議,丁向群最好要交流出去。」

「先主持工作吧。」尹力平思考了一會,然後說︰「丁向群主持了一段時間的工作,繼續留在溫石是對工作不利,讓他去新城吧,離家也不算遠,新城的班子目前只剩下李興邦一人在單打獨斗,丁向群去了,明年初再配一人,班子就齊了。」

尹力平停頓

了一下,接著說道︰「丁向群走後,溫石要配一個能做大項目的副行長,因為最近台灣知名的KP公司有一個代工項目要落戶溫石,我們要全力去營銷。我想把信貸管理處的賈九賢調下去。這個同志工作能力是強的,我曾經想用他,但在黨委會上一直有爭議,大家說這人好酒,經常誤事,因此就擱了下來。他也是個老同志了,搞營銷喝點酒也正常,但要有節制。這次,借這個機會用他一下,就不搞助理了,任副行長吧。」

「我看可以。」

「還有你的問題,」尹力平以關心的口氣說︰「一帆,你到人事上後,工作思路清晰,抓管理有條不紊,辦了幾件很大的事,上上下下都比較滿意。我當然也是滿意的。在全省上半年業務經營目標考核中北港前移了三位,很不容易,是這幾年最好的成績了。這與人事上新的工資分配辦法是有關系的,它穩定了人心,調動了各行搶工資的積極性,促進了業務的發展。天河支行就是一個明顯的事例。你主持工作時間也不短了,這次想把你的轉正問題解決。既是組織上對你工作的一種肯定,同時也利于人事上的干部管理,一個副科管理那麼多正科畢竟不太合適,尤其是人事制度改革的時期。」

文一帆心中一喜,用平靜的口氣說︰「我的工作做得不好,我還要繼續努力。感謝尹行長的關心。」

「這樣吧,由于要研究你的轉正問題,這次黨委會你就回避一下。」

文一帆回到辦公室,想給鄧鵬飛打個電話,又一想,如果尹力平變卦,鄧鵬飛不是空喜歡一場,自己也弄得很尷尬,何況也有點違反組織人事紀律。仔細一想,這個關鍵的時刻,應該警示他不要出岔,否則就不夠朋友了。怎樣暗示,才能既不違反紀律,又能使他警覺,萬一不成也不丟自己的面子。

文一帆在辦公室來回踱著步,腦子急速地在轉動。片刻之後,他從櫃子里找出了鄧鵬飛的簡歷表,然後拿起了電話,撥了鄧鵬飛的手機。接通後,那邊傳來了鄧鵬飛的聲音︰「嗨,文處,你好!」

文一帆輕聲地說︰「你在哪里,說話方便嗎?」

「我在辦公室里,沒人。有事嗎?」鄧鵬飛意識到文一帆有重要事情。

「啊,沒有什麼大事,我在整理檔案,想核實一下你的工作簡歷。我念一下,你看看有什麼出入。听著啊。」文一帆便看著鄧鵬飛的簡歷表,念了起來。

鄧鵬飛仔細地听著,然後說︰「不錯。」

文一帆說︰「那就好。哦,家里還好嗎,小寶這孩子還是那麼淘氣嗎?」

「家里老樣子,小寶也是老樣子,調皮搗蛋,不過讀書悟性還好,不用操心。」

「那就好。哦,馬上年終了,最近工作一定很忙,很多工作都要收關,你千萬不要大意喲,處理問題謹慎一些,不要出什麼紕漏。」文一帆以鄭重的口氣叮囑著。

「最近比較忙,經常和幾家銀行搶客戶,打消耗戰。工作上的事,你就放心吧,謝謝你的提醒。什麼時候來趟瀟水,你走了大半年,一直都沒有來過。幾個中層干部早就想去拜訪你,被我攔住了,我說等文行長轉正了,我們一並去祝賀。啊,現在學會了釣魚吧,市分行的處長都喜歡釣魚,哪個周末,我接你過來釣魚。」

文一帆笑著說︰「來北港後,一直忙得焦頭爛額,個人愛好絲毫沒有長進,釣魚就免了吧。找一個周末,你帶兄弟們過來玩玩,如果我轉不了正,你們是不是就永遠不見我咯。你這是給我施加壓力。來吧,沒有事的。哦,我要出去一下,下次再聊吧。掛了。」

鄧鵬飛放下手機後,有點納悶,隱約感到有點玄機,如果是核實簡歷表,不用文一帆親自打電話,叮囑的事情也有點反常,是不是要提拔干部,文一帆想給我透露點機密,又不好直說。不可能吧,昨天林啟運行長來瀟水,也只說年初會選任一批干部。如果文一帆突然想起瀟水的那段經歷,正好又有件小事,便與我聯系,詢問一下近況,這也很正常。是不是我神經過敏,想得太復雜了。他自嘲地搖搖頭,苦笑了一下。一會他又細細回味剛才文一帆打電話的細節,仍感到文一帆有點神秘兮兮。心里說︰不猜了,不管怎麼樣,這段時間還是謹慎一些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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