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沛東最初並沒有感覺到手下有胎動,因為他整個人被盼笙的動作驚的痴呆掉,她的手按著自己的手背,他的掌心貼著她的肚皮,她滿含期待的水眸盈盈望著自己--
「沒感覺到?」盼笙見他愣愣的呆著,眸子越發瞪的大了。
「哦,」他一下子回神,集中注意力去感受手下的溫熱觸感,皺眉,「好像……是沒有--」
「什麼?」顧盼姿听不懂這邊的白話,愣了一下。
「是嗎?盼姿過來了?」劉沛東平靜淡淡的口氣緊了一些,盼笙想象著他肯定皺眉了,心里越發覺得歉意,「嗯,我還準備今天打電話問問她工作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誰知道她一個電話過來,說人已經下飛機了,這會兒都快到家門口了。你說怎麼辦啊?她要是看出我們之間的……」背哦回貼。
顧盼笙搖著頭皺眉,急的跳腳,「嗯,辭了工作來了,這會兒都要到家了。那個,月月,我得回去一下。」
劉沛東也笑,不過卻不敢再抬手去撫模了。這樣近距離的刺激會讓他越來越情難自控!
劉沛東的手已經到了她的耳郭下面,甚至,都已經觸到了那茸茸的毛發,被她一句話打斷,他也像是如夢初醒一般,高大的身形震了一下,大掌落寞的蜷起,收回。
顧盼姿道了謝,笑笑拖起行李箱離開。那位名喚小王的保安,模模腦袋看向前輩,「這位,是那個顧老師的……?」
既然躲不掉,顧盼笙也無法了,只能期待劉沛東那番說辭拿到妹妹面前能讓他信服,「……那好,走吧,上去。」心里卻忐忑著,希望這條路可以多走一會兒,又或者妹妹忽然說去住酒店。
只是,經過客廳時,他還是看到了餐廳里坐著的小女人,步伐一頓,眸光也停住︰「你起來了?」
這種清冷不悅的表情,盼笙並不是第一次見,似乎每次拒絕了他的好意,他都會這般反應。可縱然不是頭一次遇見,她還是不知道如何回應,只能錯愕的愣住,捏著湯匙柄用力。
劉沛東見她如此客氣,心頭又是一陣惱火,可想到這件事也非同小可,只好再次安撫︰「等我忙完再聯系,沒什麼的,就算盼姿知道也無妨。」
唔,他真的走了。
盼笙緩過那一陣灼熱感,連連點頭,不過卻沒有轉頭看他,「嗯嗯,謝謝你啊,其實你不必這樣的,我自己起來做就好了,以後不要這麼麻煩了。」她客氣疏離的表達了拒絕之意,相信他听得懂。
夏日越發濃烈,在這南國之省,表現最為明顯的便是熾熱的高溫以及時不時下的暴雨。明明前一刻艷陽高照,下一刻就傾盆大雨,更甚者,一邊烈日籠罩,一邊大雨滂沱。那種景象怎麼形容呢,明艷艷的光亮照耀大地,可雨點歡快的 里啪啦,看的人心里有一種酣暢淋灕的感覺,仿佛同時體驗了大喜大悲。
「據說這是孕婦營養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顧盼姿笑一下,「不用啦,我是劉沛東的小*姨*子!」說著越發好奇,「你不覺得我長得很面熟麼?」說實話,對于這名保安居然認出她跟姐姐的區別,把她攔下來,顧盼姿還是很吃驚的。
其實,心疼這個男人已經不是第一次了。那一日在車里,听劉鎮東把幾年前他同舒家姐妹的糾纏往事細細道來,她就對這個男人上了心,或者更早之前,「新婚夜」那一晚見識了他堅強背後的羸弱,又或者是兩人之間剛相識時他的體貼關照……總之說不出具體的時間來,而等到她意識到時,這個人佔據她思維的間隙已經越來越頻繁。她一直認為劉沛東是冷漠從容的人,即使幫助她,也是出于道義和同情,可現在越來越多的見識了他的反常和異動,有一個呼之欲出的答案就要沖破那張輕薄的紙。顧盼笙剛剛做好的心理建設,在一瞬間又慌亂起來。
盼笙一驚,接連著便是感動,從廚房門口退步走到餐桌邊,看著還熱氣騰騰的早餐,以及……旁邊放著的一張紙條。
陳秋月在盼笙的婚禮上見過了顧盼姿,對這個爽朗干練又精明漂亮的女孩子很有好感,笑著說︰「這是好事啊,以後你們姐妹就可以在一起了,你怎麼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什麼孩不孩子的!」顧盼姿扭著語調嗆回來,「你就比我大五分鐘!」
顧盼笙一波震驚還未平復,又被一個浪潮襲擊過來,她強行鎮定下來,端正語氣問︰「盼姿,你現在在哪里?」
一看到他的笑容,盼笙沒出息的不自在起來,點點頭收回視線。
「姐!你們這兒是什麼鬼天氣啊!一邊出大太陽一邊下雨!我衣服都濕透了!」顧盼姿的聲音搶先傳過來,電話那頭,也是磅礡的雨聲。
情不自禁的,他漸漸直起腰身,抬起另一只手緩緩向上,空間里安靜的他可以听到自己血液流動的聲音,那里有一個聲音--叫囂著讓他繼續上前,將面前的人擁入懷中。
劉沛東一向從容淡定,沉默兩秒便穩穩開口︰「她來了就來吧,總不能讓她再走,她要是問起什麼,你就說你身體不方便,我又經常晚歸,所以分房睡。我這邊現在忙著,也不方便離開,晚點我再給你回電話。」
顧盼姿頓了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再說了,你不是上班麼,我怎麼知道打你電話是不是能通呢?反正我知道你們家在哪兒,下了飛機自己打車過來嘛……只是沒想到那麼好的天氣,說下雨就下雨,還堵得一塌糊涂!」
慢慢拉開椅子坐下,捧著粥碗到面前,盼笙拿起湯匙一圈一圈攪拌著,又禁不住想到昨晚的曖昧一幕。不知何時,劉沛東的影像越來越頻繁的佔據腦海,她不是三歲小孩什麼都不懂,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可是,她愛的人是阿杰,這輩子都不可能改變,她此生所願不過是撫養著阿杰的孩子長大。
「你這孩子,怎麼做什麼都那麼沖動!那麼好的工作,你說不干就不干了!來之前又不跟我打聲招呼,我一點準備都沒有!」
「你發什麼呆啊!下課鈴就在你耳邊響,你都听不到!」雨聲很大,所以陳秋月說話的聲音也很大。
「妹妹。」保安大哥笑著解惑,接著夸獎,「小王你不錯啊!眼神真厲害!能區別她們姐妹!」
劉沛東見她有些狼狽的模樣,溫和的笑了,「燙,慢一點吃。」
「是這樣的……」盼笙為難的停頓片刻,聲音焦急憂慮,「我妹妹過來了,現在可能已經到了家門口,她剛給我打電話說的,她辭職了,來這邊找工作。」
「哦,我姐馬上回來。」
「跟你老公吵架了?」陳秋月挽著她的胳膊,湊過來挑眉,神秘的八卦。
「姐!」顧盼姿一抬頭,看著姐姐笑起來,而後先發制人,「姐,你不要訓我了,反正我已經來了!你們就收留我幾天吧,我發誓我絕對在一周之內找到房子搬出去!不當你跟姐夫的電燈泡,也不打擾你們的二人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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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顧盼笙哪里擔心這個問題啊,而是她跟劉沛東的關系……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現在妹妹來了,遲早會被發現的!
那一晚,兩人便再也沒有交談,即使踫面,也就是點點頭笑一下。盼笙禮貌的等到他收拾好廚房,便逃也似的回了臥室。劉沛東從洗手間洗了手出來,看著緊閉的房門,高大的身形僵在原地半晌,才緩緩拖著步子回了客房。
劉沛東見她吃著自己親手做的營養早餐,忽然又不急著趕時間了,抬手虛指一下︰「那個……合不合口味?」他知道她喜歡那一家粥店的口味,便自己也學來做,今天第一次試驗,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歡。
那保安也反應過來,立刻用普通話問︰「請問您找哪位?麻煩到這邊登記一下吧。」
深吐出一口氣,盼笙開門出去,走到廚房正準備去做點早餐吃,卻看到餐廳的飯桌上,已經擺上了早點--全麥面包,豆漿,瘦肉粥。
陳秋月走到教室門口,見盼笙班上還沒有下課,忍不住伸手敲敲門。坐在第一排的一個女生猶豫了一下,看了教室門口的人一眼,「老師,老師,陳老師在叫您呢!」
「哦,不用不用了!」盼笙笑,催促,「你快走吧!」
「是嗎?」顧盼笙模著自己的臉。
顧盼姿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當然知道姐夫忙著,答應下來,掛了電話。
怎麼會無妨?!盼笙心里反駁,可听到那端嘈雜忙亂的聲音,簡短言語幾句便掛了電話。
「可你後來不說回公司了麼?!」盼笙無措的撫額。
相比姐姐的震驚,顧盼姿就從容淡定多了,「姐,我昨天不是說了麼,我要投靠你跟姐夫啊!」
陳秋月見她的嘴跟蚌殼一樣敲不開,只好放棄。正在這時,盼笙的電話響起來,成功將她從好友的熱情關心中解救出來,「先不說了,我接個電話。」
「那我也是你姐!你做什麼應該先跟我說一下!」
第二日一早,盼笙就醒來了,只是並沒有開門出去。起身走到房門邊暗暗「觀察」了許久,听到外面開門關門的聲音,之後便徹底安靜下來,她尋思著那人應該是已經去上班了,才悄悄的拉出一點門縫。
「好了好了,雨太大,我拖著行李箱還要打傘,衣服都濕了,你要是沒空回來的話,我去跟姐夫拿鑰匙也行。」
顧盼姿慢條斯理的說︰「我剛下飛機啊,這會兒正坐出租車過來呢。不過雨太大,堵車太嚴重,我這會兒準備下車步行過去。」
拿起紙條,盯著上面龍飛鳳舞的一行鋼筆字,腦海里浮現的是男人冷峻剛毅的眉眼,盼笙平復了一夜的心情,又鼓鼓躁動起來。
陳秋月看著顧盼笙一驚一乍的模樣,完全不是她平時見到的文靜溫婉,好奇的眨眼︰「怎麼了?你妹妹過來了?」
劉沛東久不見她說話,驀然抬頭,就這樣撞進一雙清澈如泓的水眸中。那一瞬間,空氣里似乎有什麼發生了變化,兩人隔著短短的距離,連對方的毛孔都清晰可見,呼吸相聞……
他墨黑的瞳仁眸光依然清淺,只是里面搖曳著興奮激狂的色彩,眉眼間流光溢彩,俊朗非凡,盼笙還是頭一回看到他這麼「失去冷靜」的時候,不由得怔了一下,連大腦都暈乎起來。
陳秋月盯著她瞧了兩眼,「是心不在焉吧?怎麼了?一臉棄婦的衰樣啊!」
「是嗎?」他清咳一聲,可開口時嗓音還是不自在,沙沙的像是干渴許久沒有滋潤過一樣。
「別!」盼笙嚇得恨不得趕緊飛回去,倉忙阻止了妹妹,「我這就回來,你別給他打電話,他工作忙著呢。」
若是平常,盼笙又要愣半晌不知如何開口,但現在沒有時間去磨磨唧唧,她簡單的問︰「你不方便接電話?」
「快到你家了,堵車呢,我下車自己走過去。姐,你在學校還有事麼?沒事的話回來吧,給我開門吶……」顧盼姿說完,想到姐姐這麼震驚的反應,補充了一句,「那個,你跟姐夫放心吧,我只是暫時住在你們這里,等我熟悉了環境就搬出去,而且,我會盡快找工作,所以你不要擔心了,也不要訓我了,趕緊回來吧……」
緊緊攥著手機,盼笙看向車窗外,只見大雨已經停歇,烈日依然高照著,蔥蔥郁郁的熱帶植物被雨水沖刷過後,越發的綠意盎然,翠澀域滴。可是心里揣著事,即使是看著外面的美景,也無心欣賞。她總覺得,妹妹這一來,她跟劉沛東之間的關系將復雜起來。
他們挨得近,他高大的身子微微彎曲,那精短黝黑的發就在眼前,盼笙聞到他身上的氣息,不似一般男子那樣充滿著煙草酒氣,而是淡淡的洗滌劑清香,是薰衣草的味道,聞著安心、寧靜。
盼笙坐在講台上,連已經下課了都不知道。外面的雨太大,砰砰砸落的聲音蓋住了那震耳欲聾的電鈴聲,教室里的書聲漸漸零落下來,可老師沒說下課,學生也沒有沖出去,只是隔著書本擋著,各自在下面做自己的事情。
在這個夏日燥熱的清晨,面對著口味適中的營養早餐,盼笙想象著他轉身走掉那一刻的落寞,心里忽然不可抑止的疼痛起來。
「嗯?又沒了……」劉沛東正撫模著,感覺到手下又安靜下來,濃重有型的眉毛隨即疑惑的輕皺,不甘心的移動大掌,可還是沒感覺到。
劉沛東心里嘆息,又主動問︰「需要我送去學校麼?」
他話音剛落,盼笙听到那邊有人在叫他,她立刻更加歉意,「對不起啊,我打擾你工作了,你快去忙吧!」
顧盼姿很激動, 里啪啦的語調跟剛才犀利磅礡的暴雨一樣,電梯里回蕩著她的義憤填膺。
顧盼姿趕緊把行李箱搶回來,「我來就好,你現在可是孕婦!哎呀,吃什麼午飯啊!在飛機上吃過了!姐,我衣服都濕了,你先帶我上去吧,我要換衣服。」
這個陳秋月古道熱腸,盼笙是早就知道的,只是她太熱心過度,偶爾讓她都承受不住。可是跟劉沛東之間的事情,哪里能跟她講啊!
盼笙頭皮一麻,震驚的無以復加,心里瞬間涌起不好預感,「你怎麼知道我這邊的天氣?」
盼笙原本低頭喝粥著,听見他出來的腳步聲,她又抬頭看過去,眸光漂移卻找不到話說。
顧盼姿到了小區門口,雨已經停了,她收了傘深吸一口氣看著面前已經不陌生的環境,高興的拖著行李箱準備進入小區,卻被一名保安攔下來︰「靚女,請問內穩邊位?」
原本真還要說什麼的,可也被堵了回去,顧盼笙想要引開她拖延一下,拖起妹妹的行李箱轉身走,「你肯定還沒吃午飯吧,走,先出去吃東西。」
「顧盼姿!」盼笙真是被這個妹妹氣死了,又嚇死了。她居然招呼不打一聲就辭了工作,招呼不打一聲就跑來這里,還招呼不打一聲就直接去家里,而且招呼不打一聲就要住進來!
顧盼姿跟在姐姐後面上台階,進了門禁,絮絮叨叨的解釋︰「姐,不是我沖動,其實我那份工作,我早就不想干了!我那個上司太惡心了!這陣子有人事調動,原本憑實力的話,我是當之無愧可以晉升的,可那個猥瑣齷齪的老男人居然想要潛規則我!還明確表示我要是從了他就可以高升!我去!我當時就拿了面鏡子對著他,禿頭肥頭大耳的,豬八戒一樣!全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會從他啊!靠!他自然是被打擊的下不來台面,反正我做好了辭職的打算,就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啊!他在公司有股份的,不可能走掉,那我就呆不下去了,除了離職別無它法!姐,你總不能讓我在那樣的環境下工作吧?我已經忍了很久了!」
顧盼姿撇嘴,正不耐煩時,另一名保安走過來,一下子認出來者,立刻熱情的招呼︰「顧小姐,您來啦?小王,這位是二棟503劉*先*生家的客人,我認識的,不用登記了。」
時間似乎就此停住,劉沛東放肆的任心中情緒奔騰,凝望著她微怔的容顏,一動不動。
顧盼笙回來的很快,遠遠看到等在樹蔭下的妹妹,皺著眉硬著頭皮上前,「……阿姿。」
之前在這里住過,因為姐妹是雙胞胎,這里有幾個保安對她們還是很有印象的,顧盼姿也認出這位保安大哥,笑著招呼。
盼笙訕訕的笑,這下忽然覺得尷尬,兩人挨得這麼近,都是興奮異常的樣子,仿佛那月復中的小寶貝是他們的幸福結晶……可他們,明明只是做戲的假夫妻。
顧盼笙瞥她一眼,無語,「沒有。」
路上,盼笙左思右想還是給劉沛東打了電話。那邊似乎忙碌著,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男人的聲音嚴肅低沉,「喂,什麼事?」
「……嗯,上午有課……」
「……」
他轉身收拾餐具,盼笙見他背過去,才深深吐納幾下釋放心慌的情緒。心砰砰砰的都要跳出胸膛去,可她還是強自鎮定,笑著說︰「那你收拾,我去看電視啦?」
「沒……」
「是啊!回去辭職啊!然後盡快辦好一切,今天就來投奔你啊!」顧盼姿理所當然的說完,雲淡風輕的拖長語調,「哎呀,姐……不就是一份工作麼,有什麼大不了的?你們這里的工作機會更多,我會找到工作的,別擔心啊……」
他雖然精瘦,但是手掌寬大溫暖,隔著薄薄的雪紡布料,盼笙清清楚楚的感受到他掌心的溫熱,甚至,那粗糙的紋路。那點熱熱的觸感像是長了小腳一樣,歡快的沿著皮膚油走,細細熨帖到她的心靈深處,讓她不自覺的沉溺到這種奇異的感覺之中。
盼笙說︰「現在停了,隔一會兒又會有,今天下午也是的!」話音消弭,果然月復中又有了動靜,她神采飛揚的抬眸看他,還沒來得及提醒,劉沛東劍眉間也是滿滿的驚喜,「真的!我感覺到了!」說著,大手不自覺的摩挲了兩下,像是在更深切的感受里面小生命的蠕動,又像是在安撫著那個調皮翻身的小東西。
想也知道是這個答案,他頓了頓,點點頭,轉身離去,留下一室清冷。
「那是怎麼了?」陳秋月不耐煩,「哎,你把不把我當朋友啊!你現在是孕婦,要保持心情愉快,整天這樣愁眉苦臉的,對胎兒不好!有什麼心事說出來我幫你出出主意啊!」
見是妹妹的來電,盼笙趕緊接起,原本就準備今天打電話問問她工作上的事情解決了沒有,沒想到她先打*過*來,「喂,阿姿--」
「什麼?!」顧盼笙心里的不好預感成真,聲音陡然提高,「你怎麼過來都不說一聲!你工作呢?上個月才修的年假,現在不會又休假吧?」zVXC。
劉沛東頭也沒回,低低「嗯」一聲,飛快端著盤子碗筷進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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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沛東還是低沉著回答︰「還好,你說什麼事。」
盼笙嘴里含著一口熱粥呢,急忙吞下,熱乎乎的一路灼燒下去,燙的她紅了眼,水汪汪的一片,嘴里說不出話來。
盼笙現在是一言難盡,快步回了辦公室,安排好事情就匆匆離開了。
「真沒有,我不過是無聊發呆而已,你怎麼想那麼多啊?哎這天氣真奇怪,一邊下雨一邊出大太陽。」盼笙顧左右而言他。
「不過,你姐姐姐夫都在上班呢,你怎麼進屋去?」保安大哥熱心的關懷。
她正思緒飄渺的神游著,門上忽然又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她意識到什麼,想要起身逃走,可劉沛東已經急匆匆的走進來,直奔客房。
小月復中突然又有了動靜,盼笙低呼一句,忽然從這蠱惑中清醒過來,心里一慌,忙不迭的眨眼調整狀態,「他、他又在動了呢……」
顧盼笙猛然回神,視線轉過來看到教室門口的陳秋月,又見外面走廊的學生都來來往往的說笑了,她不好意思起身,拍拍講桌示意學生下課,才收拾了東西趕緊出去。
劉沛東期盼的眸光凝聚了一下,神色瞬間清冷下來,「沒關系,我自己也要吃的。」
「顧老師……你這人撒謊最容易看出來了,滿臉寫著‘我很迷茫’四個大字,你還說沒有!」
盼笙捋一下鬢邊的發絲,「哦,雨聲太大,沒听見。」
而劉沛東太好,她不配。
劉沛東不再說話,大步進了房間,片刻之後出來,手上多了一份檔案袋,想必是返回取工作文件的。
「嗯嗯!」盼笙猛點頭,不去想剛才那種曖昧詭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意味著什麼,只是盡量做出絲毫未知的樣子,笑著回應。
……
雖然進了小區,可是沒有門禁卡,顧盼姿只好等在路邊的芒果樹下,拿出手機百無聊賴的戳戳點點。
「嗯,那好,快進去吧,這里太陽大。」
顧盼笙听完,吃驚又擔心的看向妹妹,「以前怎麼沒听你講過?怎麼會有這樣的領導?!」
「哎呀,姐!現在外面的形勢都是這樣好不好!我不是怕你擔心嘛就沒說,這一次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再加上你在這邊安定下來,我還有一個那麼厲害的姐夫,我有退路可選,干嘛還要委屈自己!」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顧盼姿拖著行李箱出來,繼續道,「再說了,你都結婚了,我也得考慮考慮,我過來讓我姐夫給我介紹對象的!我要求不多,跟姐夫那樣的就行了!」
【今天10號更新完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