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宴在安以卿的指點下收拾好碗筷廚房,出來安以卿已經將水果洗淨切好,擺放得精致好看,看著就讓人食欲大開。
安以卿這才跟他說起藍玥的事情,最後感激的說,「月亮這一次能夠逢凶化吉,多虧了你和你的同事們幫忙,我真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們才好!」
誤傷和誤殺相差可是好遠呢!
君宴渾然不以為意︰「小事而已。」
「對你而言只是小事,可是對于月亮對于我而言,卻是可以影響整個人生的大事,所以不管怎麼樣,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謝謝。」安以卿很認真的說。
君宴聞言轉過頭,看著她清秀雪白的臉上,因為暴曬有些紅,顯得特別的惹人憐惜,忽的心中一動,淡笑著問︰「你真的要謝我?」
安以卿心突地一跳,有種很不安的感覺,她連忙岔開話題︰「還有洪隊他們,這一次也多虧他們辛苦查案,才能找到那些證據,本來應該我們請他們出來吃頓飯表示感謝才對,不過月亮的身份畢竟擺在那里,若是讓她請客,只怕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還是要勞煩你幫忙,請他們出去吃一頓,為我們表示一下。」
君宴漫不經心的應下,只管盯著她看;「那你要怎麼感謝我?」
安以卿哪里還看不出他是什麼意思,臉微紅,忙移開目光,說︰「呵呵,那我明天給你做大餐好好犒勞你!」
「嗯,是要一頓大餐才行。」不過此大餐非大餐!
君宴話音才落,已經毫不客氣的將她壓倒在沙發上,低頭吻住了她的唇。
安以卿雖然早有心里準備,但還是躲不過他的動作,她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身上已經被重重的壓上了。
「啊,痛!」他雖然不是魯莽之輩,出手還是很有分寸的,很注意沒有踫到她的傷腳,但奈何她的腳傷得太厲害了,稍微一點兒動作都能讓她鑽心的痛。
听到她的喊聲,君宴連忙放開了她,坐起來查看她的腳︰「弄到了?」
「嗯!」她雙眼濕漉漉的望著他,看得他好生心軟。
算了,今天就放過她吧!
嘆息一聲,他將她拉著坐起來,淡聲說︰「你今天走了大半天,累壞了吧?早點休息吧!」
安以卿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已無心再做什麼,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氣,忙點點頭︰「好!」
君宴抱著安以卿回房間,將她安置在床上,自己卻並不打算睡下,安以卿疑惑的問他︰「你還不打算睡嗎?」
「你先睡,我晚點再睡!」君宴坐在床邊給她扯扯被子。
安以卿知道他肯定是回書房繼續查看宗卷檔案,整理線索等等,她知道自己不應該攔住他,可是想想他前幾天都是早出晚歸,每天才睡那麼幾個小時,好不容易現在藍玥的案子有了結論,正是他應該好好休息的時候,她忍不住還是任性了一次,拉住他的手︰「我有點睡不著,你陪陪我吧!」
說著她自己臉都紅起來。
真是不要臉啊,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感覺到君宴訝異的目光,她自己先撐不住了,一把扯過被子將臉蓋住了,君宴一怔,繼而低低的輕笑起來。
「好,既然媳婦兒睡不著,那我就只有舍命陪媳婦兒了。」君宴戲謔的說。
安以卿很想回句「誰稀罕」,可又真怕他會不睡了,只好背轉身子縮起來當鴕鳥,讓君宴越發的笑得愉悅大聲,安以卿不由得惱了,一把拉開被子瞪他︰「你到底睡不睡?不睡就出去!」
「睡,睡,怎麼不睡?媳婦兒邀請了,怎麼也得舍命陪君子啊!」
「滾!」安以卿惱得抬腳就要踢他,卻忘記了腳還受傷,一踫就痛得她整張臉都皺起來。
「你沒事吧?」君宴被嚇了一跳,連忙問。
安以卿含著淚嗔怪的看他︰「還不都是你!」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是我不好!」
……
第二天醒來君宴已經起床出去鍛煉身體,回來的時候買了早餐,安以卿知道他是不想讓自己勞累,所以也乖乖的洗漱吃下,換上衣服讓君宴送自己上班。
閆素禾看到她這個樣子,驚訝的問︰「你這是怎麼了?好好的怎麼又扭傷了?」
「沒辦法,人倒霉起來,連喝口水都會噎死!」安以卿無奈的說。
閆素禾笑起來︰「不過看起來很嚴重的樣子,要不要在家休息兩天?」
安以卿搖搖頭︰「那倒不用,再說這兩天新期就要出版了,手頭上那麼多事情要做,哪里走得開!」
閆素禾自然知道,拍拍她的肩膀︰「先辛苦幾天,等這陣子忙完了,再給你放兩天假好好休息!」
安以卿笑著應了。
又問夜芮的事情︰「孩子找到了?」
「嗯,找到了,跟她爸爸回家了。」安以卿笑著說。
「那好。」閆素禾自是知道個中詳情不可能跟她一個外人說道,不過她也有子女,時常為之頭疼,所以很是感嘆︰「現在的小孩子可真是難管教,稍不如意就在哪里折騰,非要將你老命折騰掉一半才肯罷休,絲毫不肯體諒父母辛苦賺錢養活他們供養他們的辛苦!」
安以卿笑笑不說話,閆素禾也不是非要她應和,說過之後就放開了,話別各自回了辦公室。
忙碌的一天又開始,還不得喘一口氣,就接到夜慕的電話,是謝她昨天幫忙勸解夜芮,安以卿客氣了兩句,然後是夜芮說話。
經過了昨天一番剖心,夜芮對安以卿親近了許多,主動跟她提起昨天她跟夜慕的談話︰「昨天爹地跟我說了,他之所以跟媽咪離婚,不是因為他在外面有人,而是因為他跟媽咪性格不合,勉強在一起不過是大家都痛苦,不如就此分開,媽咪也能重新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我知道爹地肯定沒有說真話,我當時很生氣,可是我又想起你說的那些話,不知道怎麼回事,就想起這些年爹地和媽咪在一起的情景,雖然在外人眼里,他們都很完美,可是我卻感覺不到他們之間的情意,就算是笑,也感覺不到幸福,一點兒都不想君宴哥哥和以卿姐姐那樣,就算是對視一眼,也能讓覺得你們感情好好!」
听到這里,安以卿不由得汗了汗。
有嗎?有嗎?她和君宴有可能會像她說的那樣嗎?安以卿覺得八成是她眼神不好使,看錯了。
夜芮可是絲毫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兀自在電話里嘆息,像個小大人一般︰「于是我想起你的話,突然間心灰意冷,既然他們在一起都覺得不開心,那麼勉強在一起又有什麼意思?也許現在我勉強他們,可誰知道以後他們是否會怨恨我?所以我就不再管這件事了,他們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不過以卿姐姐,我可不可以去你家住幾天啊?我好想念你做的菜啊,可好吃了。」
說得夜芮嘴都饞起來。
有人喜歡自己的飯菜當然是件讓人開心的事,不過她要過來,安以卿倒是為難了。
「你要過來當然可以,不過,我跟你君宴哥哥這幾天都很忙,未必有時間照顧你。」要是再出一次狀況,沈眉意估計非得將她撕了不可!
「不要緊的拉!」夜芮卻不以為意,「我可以自己一個人玩的。」
這可不行啊!
不管怎樣,安以卿都不敢輕易答應她,可是听著夜芮軟軟嬌嬌的撒嬌,她又狠不下心來,最後說︰「你要來也行,不過得讓你爹地媽咪都同意了才可以。」
夜慕也許會同意,但是沈眉意就不一定了。
「那就這麼說定了,我讓爹地來跟你說。」夜芮卻覺得很開心。
安以卿忙著呢,掛了電話就將這件事拋到了一邊去,至于夜芮要怎麼說服夜慕和沈眉意,那些都不在她關心的範圍之內。
果然,不出她的意料,夜慕和沈眉意都不同意夜芮過來打擾她,沈眉意不同意她還是能理解的,不過夜慕也不同意,她還是愣了一下,只是下一刻又釋然。
既然他們都打算疏遠對方了,自然是能少些牽扯對彼此都好。
她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一整天都忙,等到下班回去,君宴來電話說還有事情要忙,不能來接她,恐怕連回去也要晚,安以卿不知道他最近到底在忙些什麼事,按理說藍玥的案子已經有了著落,他應該輕松些才對,不過想想又不對,藍玥的案子又不是他專門負責的,應該是手頭上的工作忙吧。
想起夜笙和陌度他們的話,安以卿隱隱明白君宴這些年這麼拼命工作都是為了那個叫做葉晚清的女孩子,不知道他現在忙的事情是否跟這個有關,安以卿心里有些酸酸的,不過也知道這些事她不能說什麼,因此也只是囑咐了一聲,就掛了電話自己回家了。
她跟同事們揮手道過別,正想招輛出租車回去,卻看到一輛火紅色的保時捷在身邊停下,將她嚇了一跳。
「嗨,親愛的,好久不見!」車門打開,風騷的妖孽從車上走下來,朝她揮手打招呼。
不是陌度又是誰?
安以卿臉上的笑頓時就僵住了。
要不要這麼風騷啊?
再說了,誰是你親愛的?
安以卿目光從他臉上掠過,果斷的轉身當他叫的不是自己。
陌度哪里看不出她那點兒小心思,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還帶著幾分挫敗,也許她是唯一一個明知道他在跟她打招呼,她當做不知轉身走的女人吧?
不過他不是那麼容易就被打倒的。
「卿卿!」他臉上的笑容越發的燦爛,那聲音越發的低沉磁性,纏綿悱惻,是個男人听了都要忍不住臉紅心跳。
安以卿覺得好頭疼,卻知道不好再裝作不理人了,只得停下腳步,回頭裝作才看到陌度,淡淡的笑︰「原來是陌總裁呀,真是不好意思,剛才沒有注意。」
真是虛偽!
陌度也不跟她計較,桃花眼山閃亮亮︰「卿卿你有沒有想我?」
想你個頭,她那麼忙,哪里有空去想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再說了,他是她什麼人,當得起她這個想嗎?
接觸了幾次,安以卿也漸漸懂得該怎麼應付他了,神色很淡然,客氣的笑說︰「陌總裁是過來這邊找人的嗎?那我不打擾您了。我先走一步,再見。」
陌度看著她朝自己點點頭,轉身一瘸一瘸的往前走,想要攔截出租車,倒是吃了一驚。
「你的腳怎麼了?」他從繞過來來到安以卿身前,皺眉看著她紅腫的腳︰「扭傷了?好好的怎麼扭傷了?」
安以卿淡笑道︰「沒什麼,只是不小心扭到了而已。」
「都腫成這個樣子了,怎麼還說沒事?君宴不知道你的腳受傷了嗎?他怎麼不過來接你下班?」陌度對君宴很不滿。
「他本來是說好要過來接我的,不過是臨時有要緊事,一時間走不開罷了,再說了,我不過是扭傷了而已,又不是瘸了,哪里用得著那麼緊張?」安以卿倒是反應很平淡。
「哼,什麼工作忙,不過是借口,明知道老婆受傷了都不過來接送,還是不是男人!」陌度冷哼道。
安以卿淡笑不語,君宴再不好,起碼他不會眼睜睜的看著她丟丑而不提醒只管自己在一旁看熱鬧,也不會因為自己的私人恩怨就將無辜的牽扯上。
陌度看她那樣子,就知道她心里還是怪他當初沒有將君宴和夜慕的關系提前告訴她,害得她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只是她的教養不許她做出什麼失禮的事,但他前些日子的努力卻全都白費了,她對他本來就脆弱的信任更加脆弱了。
幸好他也不是非要她怎麼相信自己,所以他還能坦然面對︰「好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人,我送你回去吧。」
嚇,若是她上了他的車,只怕明天辦公室里的人不知道要說成什麼樣子。
「多謝您的好意,不過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安以卿客氣的拒絕。
「你要是不答應,就是不肯原諒我。」陌度哀怨的望著她,好像她怎麼著他了似的。
安以卿心里又好氣又好笑,輕笑著說︰「陌總裁真是會說笑了,您做了什麼事,需要我原諒您?再說,你還用得著我是否原諒您嗎?」
陌度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
到底是因為什麼事,她還不知道嗎?還用得著說出口嗎?
安以卿可不管這些,她淡淡的點頭︰「新一期的雜志明天應該就可以出來了,出來之後我會讓人送過去的,我先走一步了,再見!」
陌度眼睜睜的看著她上了車,離開了他的視線,苦笑。
他不是不可以留下她,不過,她明顯還是很介意那件事的樣子,讓他也不想再為難她。
嘆息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了,以往為了打擊對手,他可是從來都不擇手段,也從來都不曾後悔過,可不知道為何,面對安以卿,他總覺得有些心虛。
或許,是因為她是除了葉晚清之外,唯一一個不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巴結討好自己的人吧?
誰知道呢?
安以卿倒是沒想那麼多,她知道那件事認真論起來是不怪陌度的,他沒有必要去提醒自己,但他袖手旁觀的態度還是讓她很不舒服,本來就沒有一點兒信任,現在更加不信任也不願意與他有更深的接觸了。
她回到家里,先是給藍玥打了電話,知道她一切都好,就安下心來做飯吃,只是一個人吃飯到底是冷清,她有些不適應。
吃過飯收拾好廚房,泡一壺茶,坐在陽台的藤椅上,吹著夜風看會兒書,很是瀟灑,只可惜這樣悠閑的時光並沒有持續多久,九點多的時候,閆素禾突然間給她打來電話,聲音氣急敗壞︰「以卿,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的稿子怎麼會發在網絡上?」
「什麼稿子?」安以卿吃了一驚,坐直了起來。
「就是你這一次要發表的關于陌老先生的那篇稿子!」
「那不是已經送去印刷了嗎?難道出了什麼問題?」安以卿皺眉不解。
「還什麼印刷?都被人發到網上去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安以卿大吃了一驚。
「你自己去看!」她報了一個網址,安以卿連忙拿出手提電腦開機來查,果然看到自己的稿子被放了出來,點擊量還不低呢!
安以卿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明明已經送去印刷的告訴,怎麼會突然間出現在網絡上,而且還是在印刷的前一天晚上,如果沒有發現,明天他們就要成為大笑話了。
就算是現在發現了,這篇稿子也勢必不能再放上去了,可馬上就要去印刷了,又要到哪里去找一篇分量相同的?
「先到辦公室來再說吧!」閆素禾說道。
「好,我馬上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