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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誰是小三(求首訂!!)

「停車停車!」安以卿失控的拍打著車門。

「怎麼了?」陌度嚇了一跳,連忙將車子停下,正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已經拉開車門跑了出去,他也趕緊下車追過去。

看著人群中從容而行的男子,一如記憶中的高大英俊,染上了歲月痕跡的眼角,非但不見蒼老,反而讓他更具有男性的魅力,越發的迷人。

是他是他……

她的呼吸她的心跳在那一瞬間停止,茫茫人海,她只看到那個身影,如一道強光刺進她的瞳眸,很痛很痛,眼淚都要流出來,卻又不舍得挪開。

七年,整整七年了……

終于又見君顏,君可安好?

她眼里含著淚,怔怔的望著他,貪婪的望著他,不願意移開目光哪怕一秒。

「卿卿……」

周圍人群涌動,喧囂不絕,可不知為何,那一聲驚喚,還是穿透了喧囂,清楚的落在了她耳里,驚訝,歡喜。

她卻驀地一僵,整個人都清醒過來。

安以卿安以卿,你到底在干什麼?

她心中懊惱,想要轉身逃。

她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與他再見,可是看到他眼楮亮亮的朝這邊快步走過來,她卻宛如腳下有千斤重,怎麼都邁不開步來。

怎麼辦怎麼辦?她心里著急,不知道應該以怎樣的面目去再見他。

但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肯定不行。

即使心里仍舊愛意深濃,然已時過境遷,只應珍重盛裝在心,而不應該表露出來給彼此增加煩惱。

道理很清楚很明白,可是真正能夠做到的人又有幾個呢?

安以卿看著那張熟悉的臉在眼前一點點的放大,心里很害怕自己會控制不住心里激蕩的情感,做出什麼不適宜的舉動來。

即使過去了七年,她依舊愛他,一如既往的愛他,她很清楚很明白。

夜慕終于站在安以卿面前,看著眼前的小女人,內心激動。

七年時光流逝,除了讓她更加成熟更加迷人,仿佛沒有留下痕跡,她的肌膚一如既往的白皙細女敕,容顏秀麗,那雙明媚如水的眼楮,也一如既往的,盛著濃濃的情意,讓他心猿意馬。

「卿卿——」他心里激動,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撫上那張思念已久的容顏,耳邊卻突然間響起男子的聲音︰「夜總。」

他驀地一驚,這才發現安以卿身邊還站著一個禍國殃民的陌度,伸出去的手很自然的拐了個彎,與陌度握了握手,就收了回去,再也看不出一點異樣︰「陌總裁也在這里。」

眼楮卻微微的眯起來,探究的在安以卿和陌度之間來回,安以卿心里一緊,他不會以為她跟陌度有什麼關系吧?

但,也許讓他誤會點什麼也沒什麼不好的,她一點兒都不想讓他知道,自己這麼多年不願意接受別的男人,是因為放不下對他的感情,那對于他來說,會是負擔吧?

她心頭掠過酸澀,他們之間,不管過去了多少年,依舊深隔鴻溝,難以跨越。

夜慕一直都在暗中關注她,自然將她的神色變化看在眼里,夜慕只覺得心里一陣酸痛,想要伸出手不顧一切的將她擁進懷里,宣告世界他對這個女人的愛意,可是,他悄悄的握緊拳頭,現在還不可以,他好不容易才讓沈眉意答應離婚,現在正在辦離婚手續,他不能刺激她,免得一番心血毀于一旦。

卿卿,等我些日子,很快,我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前去找你。

而夜慕的舉動也沒有逃過陌度的眼楮,他眼里閃過一抹玩味,事情,似乎,越來越有趣了。

「夜總和卿卿認識?」陌度回頭笑看著安以卿。

卿卿?夜慕的眉頭不可見的皺了起來,眼底冷意凝起。

這個世界上,除了他,誰都沒有資格叫她卿卿。

就算是陌度,也不可以。

「當然!」他上前一步站在安以卿身邊,正好將她的身子遮擋住,朝陌度微微一笑,隱隱間,已露出這個女人是我所有,休要覬覦的姿態,「陌總裁跟卿卿出來辦公?」

陌度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看了一眼呆怔的站在一旁的安以卿,挑眉道︰「難不成這個時候出來就一定是辦公?就不許我們約會去?你說是吧,卿卿?」

夜慕的目光瞬間就沉了,落在安以卿身上,如無聲的指控,讓她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是個罪人,而陌度的目光又仿佛看透了一切,讓她倍覺狼狽。

她忽然間很後悔很後悔自己的沖動。

果然沖動是魔鬼啊!

她強作鎮定︰「陌總裁說笑了。」

又望向夜慕,忍著心中的酸痛強笑︰「夜總,好久不見,你還好嗎?」

夜慕感覺到她刻意的疏離,心里很難受,都怪自己,讓她連光明正大的跟自己站在一起都不能。

深深的望著她︰「如果我說,不好,你會相信嗎?」

安以卿一窒,又有些慌亂的看向一旁的陌度,他那麼聰明,一定能夠猜到他們之間的關系吧?

她覺得好狼狽,也有些怨恨夜慕,就算忘不掉,也要裝作放下,風輕雲淡一聲珍重,錯身而過,不是很好嗎?為何,非要說這樣讓人心痛又尷尬的話?還是在外人面前?

她臉上的笑再也凝不住,干笑;「夜總真是愛說笑。」

不想再讓他繼續說什麼讓人心亂心痛的話,她又急急的說︰「我跟陌總裁還有些公事要談,就不多打擾了,我們先走一步,再見。」

夜慕心里泛起一抹失落,卻也知道以她的性子,自己再說下去,只會讓她更加抗拒,他也不想一回來就嚇到她。

點點頭,深深的看著她︰「好。你們先去忙,我改天再聯系你。」

還要再聯系?安以卿心一跳,很想說,不要再聯系了,就這樣吧,再見一面,知你很好,我已經很滿足,不想再有任何聯系給彼此增加煩惱添加負擔,可是看著他那深邃得如同星空的眸子,她說不出一句話來。

只能倉促的點頭,客氣道︰「好,再聯系。」

她安慰自己,也許他這話只是客氣,並不當真,而她,也不能在人前明白的拒絕他,那會讓他沒面子的。

夜慕很滿意她的回答,轉頭對陌度客氣的說;「卿卿性子直率,要是有什麼不是,還請陌總裁看在我的面子上多擔待。」

陌度不喜歡他一副安以卿是他罩著的姿態,含笑看向安以卿,親昵的說︰「夜總裁多慮了,就算是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惹她不高興啊。」

這話說得,好曖昧。

安以卿在兩個男人的目光下,冷汗涔涔。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該笑,兩個這麼優秀的男人竟然為了她一個大齡剩女在這里打機鋒針鋒相對,可她現在卻只想盡快離開。

「好了,我們走了,再見。」

安以卿不知道再呆下去,這兩只嘴里都會冒出些什麼話來,只能急匆匆的將陌度拉走。

陌度臨走前客氣的跟夜慕揮手︰「下次有空再請夜總裁出來一起吃飯。」

夜慕看著安以卿和陌度相攜走向路邊的豪車,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該死的,沒想到陌度竟然也看上了她,看來,他得加快進度了,他可不想等他好不容易恢復自由身回來,她卻已經身邊另有他人。

回到車子上,他馬上打了電話給律師︰「離婚協議書都送過去了嗎?她簽字了沒有?」

「已經送過去了,太太說等老太太的壽宴結束之後就會簽字。」他的御用律師周青回答。

夜慕握緊了手機,這個答案他並不意外,本來就是他們一開始說好的,可是現在,他看了看車外川流不息的人流,雖然已經看不到那個身影,卻還是讓他感覺不安。

「好,我知道了。」也許,他該跟沈眉意再談一談了。

另一邊的車子上,陌度再次回頭看了一眼身邊依舊神不守舍的女人,忽的說︰「就是因為他,所以你一點兒都不介意君宴心里是否還愛著別人嗎?」

「啊,你說什麼?」安以卿回過神來,心猛地一跳,對于他的敏銳十分吃驚卻也只能裝傻。

陌度卻收回了目光,唇邊的笑意意味深長︰「你不愛君宴。」

果然還是被他看透了。

安以卿有些惱羞成怒︰「陌總裁說笑了,我要是不愛他,又怎麼可能嫁給他呢?」

陌度笑笑不再說話,可那神態分明就是不相信她的話,並且很肯定自己的推測,讓安以卿想發作又不能。

他只是慢悠悠的說︰「不知道如果君宴知道了,會是什麼反應呢?」

想到那個場景,他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安以卿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

「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不,怎麼會呢?」他笑得十分可惡︰「我只是對看戲比較有興趣而已。」

安以卿有些意外,他不是要追自己的嗎?怎麼又說這樣的話?

繼而一想她又明白過來,他雖然擺明車馬來追自己,但實際上結果如何對于他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姿態。

他只是想通過這樣的姿態來讓君宴對自己產生懷疑,繼而讓他們夫妻離心離德,最後達到拆散他們的目的。

而他也知道,這些根本就不可能騙得過她,所以他干脆就大方的承認,這樣她反而不能真的跟他計較。

畢竟,人家是真小人,而如果她跟君宴真的因此出現什麼問題,那也是他們之間存在問題罷了,跟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安以卿不得不承認,惹上這樣的人,真的很令人頭疼。

她也恢復了平靜,淡淡的說︰「只怕到時候會讓你失望。」

不僅僅她不愛他,他也同樣的不愛她,既然如此,要保持理智再容易不過,又怎麼可能會發生什麼狗血事件呢?

陌度卻不以為然︰「到時候不就知道了?」

安以卿不想再跟他談論這個話題,但一向平靜的心湖終究還是因為夜慕的出現而打破了平靜,她一整個下午都有些魂不守舍。

卻不知道在她見過夜慕之後,君宴同樣見到了。

「小舅舅?」君宴驚訝的看著夜慕,「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沒听說?」

夜慕微笑著看眼前這個只比自己小了五歲的外甥,「我回來處理點事情,還沒有跟家里說呢!」

「原來是這樣。」君宴恍然大悟,也不再追問,反正過些日子就是姥姥的八十大壽,他肯定會出現的。

「怎麼樣?有空嗎?一起出去吃個飯。」夜慕問。

小舅舅難得回來,就算沒空也要擠出時間來。

君宴爽快的應︰「沒問題。你等我一會,我去安排一下。」

回辦公室將工作安排了一下,讓大家早點下班回去休息,這才出來跟夜慕一起出去。

兩人倒是沒有非要找什麼大酒店,而是隨意找了一個還很不錯的餐館要了個房間坐下,點完菜夜慕要酒,君宴想起安以卿的叮囑,連忙擺手;「不行,最近不能喝酒。」

「怎麼了?」夜慕對他的身體還是有些了解的,畢竟他跟夜笙也經常有聯系,知道他腸胃不好,「最近胃又不好了?」

「嗯!」君宴隨意的應了一聲,拿出手機︰「你先坐會,我打個電話。」

要不是剛剛想起來,他都差點又忘記了要給安以卿打電話告訴她自己不回家吃飯。

一個人孤孤單單的習慣了,突然間多了一個人,他還是有些不適應,需要時間來習慣。

夜慕卻已經了然,眼里凝上了笑意︰「是給你媳婦兒打電話吧?」

君宴臉頰微微有些發紅,輕咳一聲︰「我問問她有沒有空過來。」

「去吧。」夜慕很樂意看到他能有所轉變,他跟自己一樣,太苦了。

想到這里,他又覺得慶幸,跟君宴比起來,他真的是幸福太多了,最起碼,她還在哪里,自己還能努力去爭取她,可他,卻再也沒有機會了。

想起安以卿,他心里就覺得暖暖的,又有些好奇,到底是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君宴這個固執的家伙竟然改變主意,願意娶她?

希望是個好女子。

君宴是個有能力有擔當的漢子,他值得幸福。

君宴不知道夜慕在想些什麼,他已經撥通了安以卿的電話,當听到那邊傳來她柔柔的聲音時,他的眉眼也不自覺的柔和了下來︰「你下班了嗎?」

「我還在外面,恐怕要晚一點才能回去了。你下班了嗎?要是餓了就先吃點東西吧,不用等我了,我今晚可能沒有辦法回去做飯了。」那番對話之後,陌度倒是沒有再提起那些話題,很稱職的帶她走訪了幾個地方,介紹得很詳細,她听得津津有味,漸漸的也就將心事暫時放下,專心听他講,沒想到一時間就錯過了時間,現在這個地方要看完,恐怕還要些時間,而辛苦了人家一個下午,她也不能一點兒表示都沒有,晚上這一頓飯是一定要請的。

听她這麼說,君宴心里有些失落,忍住;「嗯,我知道了。」

掛掉電話,抬頭見夜慕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仿佛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一般,他頓時有些不自在,將手機放在一旁,輕咳一聲說︰「她晚上還有些事,過不了了,等姥姥大壽的時候我再帶她回去給你們認識認識吧。」

夜慕笑著點點頭,打趣他︰「果然是娶了媳婦就不一樣了。」

君宴一拳打在他肩膀上,臉微紅,過了好一會,才說︰「她是個好女人!」

「那你可要好好珍惜,不要辜負人家。」夜慕一臉的欣慰。

九點多君宴回到家,發現安以卿竟然還沒有回來,有些驚訝,想打電話去問問,又覺得不好意思,干脆就先回房洗澡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還不見她回來,也坐不住,干脆就下樓到小區門口散步轉悠,卻沒想會看到陌度送安以卿來。

「你怎麼在這里?」安以卿看到他有些驚訝,不過,她可沒想過他會是特意出來等自己的。

「我出來隨便走走。」君宴隨口應了一句,目光落在她身後的陌度身上。

陌度挑眉,驚訝他竟然會在這里等安以卿,看來,這個女人還真是得他的心啊,這樣才好,這樣,等得知真相的時候,他們才萬劫不復!

璀璨的眸子溢著華彩,他只淡淡的掠過他,落在安以卿身上,卻是嫵媚多情︰「回去了,還愣著干什麼?」

君宴不喜歡陌度看安以卿時的眼神,握住她的手,朝他淡淡的點頭︰「多謝你送她回來。」

陌度卻挑眉︰「我送我喜歡的女人回家,關你何事?」

這是明晃晃的挑釁啊,安以卿汗,這家伙就不知道收斂,賃地囂張。

君宴眸光一沉,握住安以卿的手也緊了緊,他直直的盯著陌度,漆黑的眸子閃爍著凌厲的鋒芒,陌度哪里會怕他,挑眉對上,兩人之間瞬時劍拔弩張,安以卿手心冒汗,兩人不會打起來吧?

她正想解釋,君宴已經沉沉開口︰「那很抱歉,你喜歡的這個女人,已經是我的妻子,恐怕擔不起你的厚愛。」

「擔不擔得起,可不是你說了算,而是我說了算!」陌度絲毫不以為意︰「再說,反正你也不喜歡她,就把她讓給我又如何?」

這話說得,太欠揍,連安以卿都忍不住生氣了。

她警告的看向他︰「陌總裁,請你慎言!」

陌度卻只是笑眯眯的看著她︰「我說得不對嗎?反正他也不會愛你,你跟著他又有神馬意思?不如跟了我吧!」

安以卿真的生氣了,她板起臉,淡淡的說︰「我樂意。」

陌度臉色一下子僵住,君宴原本凝了霜的眸子也瞬間融化,他回頭看了一眼安以卿,這才看向陌度,淡淡的說︰「那恐怕讓你失望了,我君宴的女人,從不外讓!」

「是嗎?」陌度臉色有些難看,不知又想起什麼,又轉了臉色︰「真希望下次你也能這麼說。」

安以卿卻是臉色一變,知道他說的是夜慕,心里頓時有些不安,這家伙到底想做些什麼?

「親愛的卿卿,我走了,我們明天見。」陌度說罷不再理會君宴,轉頭朝安以卿魅惑一笑,打了個飛吻,上車離開。

安以卿看著他的車子消失不見,轉頭小心翼翼的看向君宴,他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心思,她心里頓時惴惴,有些猶豫要不要將夜幕的事告訴他,讓他有個心理準備,但心里又不甘願。

他都不曾跟她說起過晚清的事,她又何必跟他說這些呢?

結婚的時候他們就知道彼此心里都有人,就算真有相遇的那一天,只要她問心無愧,又何必擔憂他會刁難?

這樣想著她心里又定了下來,此時她根本沒想到夜慕竟然會是君宴的小舅舅,她以為只要她避開,他們就不會有相遇的一天。

只是,命運這東西,就像個調皮的孩子,總是那樣愛捉弄人。

不過,今晚跟陌度出去的事,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跟他說一聲的。

她當下解釋︰「我們上一期給陌總裁做專訪很成功,獲得了很大的反響,這一期我們定下做陌老先生的紀念專訪,所以我今天下午去給陌總裁送樣本的時候,順便也向他了解了一下陌老先生的事跡,因為時間晚了,所以我就請他吃飯,他這才送我回來。」

「嗯!」君宴也不知道听進去沒有,只淡淡的應了一聲,轉身拉著她往回走︰「我們回去吧。」

安以卿心里惴惴,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生氣,見他不說話,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就跟著他走,走到半路才發現他還握著自己的手,不由得一愣,轉頭看他,見他神色平常,絲毫沒有要放開的意思,她想了想,也沒有掙月兌開。

九點半的小區,已經沒有了傍晚時分的喧囂,只剩下悠閑散步的人們在竊竊私語,偶爾空中會傳來附近樓棟的孩子喧鬧聲,卻只顯得更加的寧靜。

將要走到他們的住宅樓時,他忽然開口︰「以後能避免跟他見面就盡量避免。」

「嗯?」安以卿一時沒反應過來,側頭疑惑的看他。

「陌度。」他間接直接的說︰「你不要跟他接觸太多。」

安以卿一頓,繼而回過頭來,輕輕的應了一聲︰「哦!」

心里有些許失落。

他終究是介意了嗎?他也懷疑她嗎?

光線昏暗,君宴看不清楚她臉上的表情,卻能夠感覺得到她淡淡的抗拒,他心里也有些堵,卻不願意讓她誤會自己的意思。

「我不是不信你。」他低聲說︰「我是怕他會傷害你!」

他很清楚陌度想要做什麼,他心里很憤怒,有什麼就沖著他來好了,為難一個女子算什麼?

可恨的是,他卻不能阻止,他只能給她提醒,讓她自己注意。

但,他眼底掠過一道寒芒,今生今世,他都不會再讓人傷害他的女人,不管他是誰,如果他膽敢傷害她,他絕對不會放過他。

手上突然間傳來的痛意,讓安以卿感覺到了他內心的激蕩,心里不由得有些後悔,換做是誰遇到這樣的事都會生氣,他沒有當時朝她怒吼質疑她,已經是對她最大的信任和尊重,她又怎麼能夠這樣誤會他呢?

心里帶了愧疚,她說︰「你放心,我明白的。」

君宴聞言松了一口氣,轉頭正好踫上她清澈溫柔的眸光,心里頓時一暖,這才察覺到自己剛剛用力過猛,怕是要弄痛她了。

他連忙松開了些,猶豫了下,終究是沒有放開她的手,只移開目光,望著一旁盛開熱烈的花樹,洶涌的心緒頓時寧靜下來。

晚上他要她,她還是很羞澀,卻沒有再拒絕他,只是嬌羞的抱著他的脖子,讓他在她的身體里狂舞,柔成一汪水,讓他欲罷不能,一遍遍的吻住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像是要用熱情將她融化,直到倦極方止。

君宴以為她累壞了熟睡過去,很自然的擰了毛巾過來給她擦拭身子,她更加不敢睜開眼楮,因為羞澀,潔白的肌膚昏黃的燈光下泛上了愧色,讓君宴目光一凝,火氣又往身下沖,好不容易壓住心里的想望,他迅速給她擦好身子就進了浴室,不多一會,她就听到洗手間里傳來嘩啦啦的水聲,不用想也知道他在干什麼,她頓時羞紅了臉,拉過被子將自己深深的埋起來,心里卻是一陣暖意。

等他帶著些微涼意回來,輕輕的將她拉到懷里,她緩緩的睜開眼楮,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告訴自己,就是他了。

這一輩子,就好好的跟這個男人過下去,彼此體貼彼此依靠彼此尊重,像每一對平凡的夫妻一般,生兒育女,平安靜好。

至于夜慕,往事已不可追,他有他的妻他的兒,她也有她的夫她的子,就此別過,珍重在心,各安天涯。

如此,就好。

這一夜,她睡得很安心,他亦然。

第二天他還記得她的車子沒有開回來,先送了她回公司,才轉頭上班。

才上班沒多久,就又有花童上來送花,依舊是大把大把的玫瑰花,鮮艷濃烈,仿若他的熱情。

卡片上寫︰親愛的卿卿,你想我了沒有?我想你了,每一朵花,都代表著我想念你的心,陌!

不知是不是跟君宴說開了,她竟然一點兒都不緊張不慌張,看到陌度的卡片,她居然還能笑出來。

這家伙真是把他追女孩子的把戲都用在她身上了。

「安編輯你真是幸福啊。都結婚了,還有男人追,為什麼我這麼年輕貌美都沒有人追呢?」年輕的小編輯捧著臉一臉的羨慕妒忌恨,無比的憂桑。

這是她們自己說的,她真是不習慣現在這些年輕人,怎麼就這麼喜歡用白字呢?

或許,是她太落後太跟不上時代了,可是,再給她挑選,她也寧願做一只老古董。

老古董也並非就要板著臉的,她笑著將手里的玫瑰花遞給她︰「喜歡,那送給你好了。」

「哇哇,安編輯,你真的要送給我啊?」沒有女孩子不喜歡花,即使那花不是男人送給自己的。

安以卿笑著點點頭,轉身回了辦公室,緊跟著就是陌度的電話,語氣一如既往的輕佻︰「親愛的卿卿,你收到我的花沒有?你有沒有想我?」

她淡淡的笑︰「多謝陌總裁的花,我們辦公室的女孩子都很喜歡。」

「你不會是將我的花送給別人了吧?」陌度磨牙。

安以卿一點兒都不覺得尷尬,「有如此美麗的鮮花妝點辦公室,相信大家今天的心情都會很好,工作效率也會提高很多,我代大家謝過陌總裁了。」

陌度還是第一次這麼憋屈,他磨牙又磨牙︰「安以卿,你狠!」

掛了電話,安以卿覺得心情無比的爽,連做起事來,都覺得有勁,只是,這一切在那個電話進來之後,就全都變了。

公司附近的咖啡廳里,安以卿看著坐在對面身著名牌,舉止優雅貴氣的美麗女子,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安小姐。」沈眉意細細的打量面前的安以卿,心里不得不嫉妒,七年過去,除了身上的青澀褪盡,眼前的女孩子卻仍舊仿佛如昨日一般年輕美麗,不,她比七年前更加美麗了。身上那種成熟的韻味,沒有一個男人能夠抵擋得住,怪不得夜慕這麼多年了,還是忘不了她,千方百計,還是想要回到她身邊。斂起眼底的寒意,她笑得很客氣高貴︰「多年不見,安小姐還是這麼年輕漂亮,讓人嫉妒。」

安以卿絕對不會以為她對自己會有什麼善意,聞言只是更加警惕,客氣的回應︰「夜夫人客氣了。不知道夜夫人今天找我來,有什麼事呢?」

她貿貿然找自己,絕對不會是為了跟敘舊,她心里明白一定是跟夜慕有關,只不知道是不是為了上次他們見面的事情。

心里嘆息,上一次,的確是自己魯莽了,但,若她真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而來,她覺得大可不必。

七年前她不願意插足破壞他們的婚姻,七年後,她永遠不願意,更何況,她現在已經有了屬于自己的家。

「安小姐還是這麼爽快。」沈眉意笑著放下手中的湯勺,望著安以卿眼里帶著幾分鋒利︰「既然安小姐這麼說了,那我也不繞圈子了,我來,是想問問安小姐,到底是什麼意思?當年你可是答應得好好的,會離開他,不會再出現在他面前,為什麼現在又要回來找他?難不成,你現在後悔了?」

到最後,她已面覆冰霜,眼底的寒意不再掩飾。

她這樣咄咄逼人,仿佛她犯下了什麼罪大惡極的事,可她也不過是一時的情不自禁罷了,甚至,跟他連話都不曾多說,她這樣的興師問罪,對她,實在是莫大的侮辱。

可是想想自己當年給她造成的傷害,雖然是無意,卻終究是傷害了她,再者,這一次,不管如何,終究是錯在她先。

因此她也就沒有跟她計較,只嘆息一聲︰「上次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我向你道歉!」

「道歉?道歉有用嗎?你可知道,因為你,他現在要跟我離婚!」原來,他們真的是又勾搭上了,難怪夜慕那麼堅決的要跟她離婚,沈眉意頓時再也控制不住胸中的怒意,厲聲喝道。

「什麼?」安以卿大吃一驚,不敢置信的看著沈眉意︰「你說什麼?他,要跟你離婚?」

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啊,她也是昨天才跟他再次重逢,難道,昨晚回去之後,他就跟她提出要離婚了?

安以卿一時間心緒紊亂。

他,他到底要干什麼?

「你還裝什麼蒜?」沈眉意冷哼︰「不就是你慫恿他的嗎?你不就是想踹掉我自己上位嗎?安以卿,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個有良心的,沒想到你根本就是心懷鬼胎,為了今天,你隱忍謀劃了很多年了吧?」

「夜夫人!」見她越說越難堪,安以卿也怒了,且不說她根本就不知道夜慕為何突然間會跟她離婚,就算是夜慕真的是為了她而離婚,七年時間,她還是抓不住自己的丈夫的心,她又能怪得了誰?更何況,若是她真的想踹掉她上位,何須等七年,只要她願意,七年前她就可以做夜夫人,而不是忍痛斷愛,一個人放逐這麼多年。可她這麼多年的隱忍,在她眼里就是這樣的笑話,她不容許,她臉色沉了下去,聲音很冷︰「夜夫人,我明白你此時的心情,但這並不是你可以隨意侮辱別人的理由!」

「侮辱?若人不自辱,人又如何辱之?」沈眉意根本就不相信她的話。

「你說的對,人若自辱,必人人辱之!」安以卿坦蕩的目光望著她︰「所以我希望夜夫人能夠冷靜,好好想清楚再決定要說什麼樣的話?」

沈眉意氣得笑了︰「你這是在威脅我?」

「我不需要威脅你。」安以卿淡淡的說︰「因為你對我構不成任何威脅,我對你,也沒有任何威脅。我不知道他為何要跟你離婚,但我可以用我的人格來擔保,這絕對不是我的意願,我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他重新在一起。」

沈眉意還是不信︰「你敢說你已經不再愛他?」

安以卿沉默了,她的確是不能否認,她還愛著他。

沈眉意連連冷笑,「你看,連你自己都不能相信你自己的話,又叫別人如何信你?」

安以卿抬頭望著她的眼楮︰「你說得對,我愛他,時至今日,這一刻,我依舊愛他,可是,那又如何呢?七年前,我愛他,可我還是將他還給你,七年後,你覺得我安以卿還不如七年前的我嗎?」

她的目光太過清澈太過灼眼,沈眉意不自覺的移開了目光,其實,她心里還是願意相信她的。

七年前,她能夠因為自己一句話忍痛離開,七年後,越發的成熟美麗的她,想要什麼樣的男人沒有,完全沒有必要那樣的委屈自己。

可,理智雖然明白,情感卻難以做到平和。

即使她無辜,可她到底是佔據了她丈夫的心,讓她的婚姻貌合神離,最終破碎。

她恨她,比起她的出手搶奪,她更恨她的放棄。

因為這放棄,讓夜慕的心永遠都留在她身上,讓夜慕記得的,永遠都是她最美好的一面。

「哼,誰知道呢?人心最是易變的東西。」沈眉意滿臉嘲諷。

安以卿心底無奈,已經不想再跟她說下去,她已經失去了理智,說再多也無用。

她站起來︰「我不管你相信或者不相信,總之,我問心無愧!」

她轉身要走,最終還是不忍,頓了頓,又說︰「你可放心,我不會再跟他在一起,即使他離了婚也是一樣。因為,我已經結婚了。」

沈眉意聞言吃驚的看著她,目光又落在她的手上,上面空空的,哪里來的婚戒?

她根本就是在耍她的吧?沈眉意臉上泛上怒意,嘲諷的說︰「安以卿,你就算是想放松我的警惕,也不必說這樣的謊話!」

安以卿低頭看了看手指,這才想起他們還沒有買婚戒,也難怪她不肯相信,心里嘆息,她神色淡淡︰「我話已盡,信不信,隨你!」

她說完轉身離開了。

沈眉意坐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緊緊的握著杯子,臉色鐵青。

真是讓人討厭的丫頭,七年前如此,七年後,還是如此。

如果,你以為這樣就能奪走我的幸福,那你就錯了。

安以卿,就算是我不得不簽字跟他離婚,我也絕對不會讓你們幸福的。

不過,按她對她的了解,她應該不會說謊騙她,難不成,她真的結婚了?

她眸光閃動,是不是真的,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

她沈眉意也是出身名門,雖然出國多年,但關系還是有的,很快就得到了答案,而且,她再也沒有想到,跟安以卿結婚的人,竟然是君宴!

哈哈!

她再也忍不住笑出聲來。

夜慕啊夜慕,枉你聰明一世,怎麼也想不到,那個你放在心尖上的女人,竟然會給你來這麼一個沉重的打擊吧?

好,好,好,真是好極了,那就讓她看看,當你得知真相,會是什麼樣的表情!

想到那一刻,她頓時覺得心情無比的爽快!

正好在此時,夜慕打了電話進來,「眉意,我們談談!」

沈眉意挑眉︰「哦?」

「我希望你能盡快簽字,有什麼要求,你盡管提,能答應你的,我全都答應你。」夜慕直接了當。

沈眉意冷哼︰「怎麼?就這麼急著想跟她在一起,連短短幾天都等不得了?夜慕我告訴你,我是答應了你簽字離婚,可我現在還沒有簽字,所以你給我收斂點,別讓我不痛快,要不然的話,我寧可跟你同歸于盡,我也絕對不會讓出這個位置,就讓你的心上人,一輩子只能做個見不得人的小三!」

「你——」夜慕有些想發火,最後還是忍下了,沈眉意的性子他明白,要真是將她逼得急了,她真的會不管不顧,到時候他當然還有手段讓她簽字離婚,解除這段婚姻,但是,只怕安以卿的名聲也會被毀掉,他想給她最好的,不想讓她受委屈。

最重要的是,安以卿本性敦厚,有自己堅持的原則,如果讓她知道自己用了強迫手段來迫使沈眉意離婚,就算她最後願意跟他在一起,她心里也會梗下一根刺,不會得到幸福。

他是真心希望能夠給她幸福的,因此寧可徐徐圖之,也不能操之過急。

想到這里,夜慕逐漸冷靜下來,恢復了一向的理智︰「好,就按我們事先說好的,等過了媽的八十大壽,馬上就簽字。」

掛了電話,沈眉意緊緊的咬著唇,眼里迸射出一抹恨意。

三十年的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到底及不上一個小丫頭。

她,不服,不甘心。

安以卿的心情很糟糕很亂。

就如同她沒有想到竟然會在七年後,與夜慕相遇一般,她也沒有想到,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再見沈眉意,再承受一次當年的羞辱,更加沒有想到,這一次,夜慕竟然真的要跟沈眉意離婚了。

為什麼?都過去七年了,為何如今才提出要離婚?他們之間的關系已經破裂至此了嗎?還是,真如沈眉意所說一般,他這都是為了與她重新開始?

想再一次,以一個真真正正的自由之身,回到她身邊?

夜慕,你是這樣想的嗎?

她腦海里不由得出現了他那雙深邃的眸子,那漆黑的深淵里,似乎涌動著某些她不能探知的情緒,想要傾訴。卻最終選擇了沉默。

她隱隱中,仿佛有些明白。

眼底一陣酸澀,眼淚不知不覺的流落下來。

可是夜慕,你不知道嗎?這樣的幸福,我們都要不起啊!

從一開始,就是錯誤的相遇,又怎麼可能會有正確的結局?

錯誤的相遇……

她覺得心如刀割,她第一次戀愛,第一次深愛的人,只是一個錯誤。

「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小三,狐狸精,勾引別人的老公……」

她正心神恍惚,忽的听到一旁傳來喧囂聲,扭頭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穿著名貴的白胖女人一臉猙獰的朝一個身著時尚的白領精英撲過去,掄起胖乎乎的手臂就打。

看清楚那抹身影,她大吃了一驚,想也不想就沖過去︰「住手!」

她沖過去一把拉開那女子,自己卻被一巴掌打中了臉。

眾人一下子全都怔住,誰都沒想到她會突然間沖出來。

藍玥回過神來,連忙拉過她看她臉上的巴掌印,「卿卿,你沒事吧?」

看著她雪白細女敕的臉頰紅艷艷的巴掌印,藍玥只覺得無比的刺目,怒火中燒,想也不想回身揚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那女人臉上,將她抽得直打轉,她指著她的鼻子罵︰「你這是哪里來的瘋子?自己沒本事綁不住老公還跑出來亂叫,你不嫌丟人啊你?我要是你的話,我就一根繩子吊死算了,還出來丟人現眼!」

罵完她猶不解氣,還想上前狠狠的踹她一腳。

草泥馬的,你算那根蒜那根蔥?竟然敢打她家卿卿,想死你早點說,老娘好心送你一程!

眾人顯然沒想到她竟然如此潑辣,被當眾指為小三不僅不覺得羞恥還敢動手打人,這真是……

「月亮!」安以卿深知藍玥的脾氣,一向就是個潑辣的,別人不惹她還罷了,一旦惹怒了她,她可是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見她還要踹人,連忙忍住臉上的痛意,上前拉住她。

藍玥這才憤憤的收回腳,指著那女人喝道︰「滾!」

這一次安以卿也沒有攔住她,她神色也冷,這一輩子她最痛恨的就是小三這個詞了。

而眼前這個女人,竟然大庭廣眾之下揪著她的好朋友罵她是小三,還要打她,這是她無法容忍的。

月亮雖然性子潑辣些,開飯些,但絕對不會是這樣的人。

這分明就是誣陷!

她絕不允許別人這樣誣陷她的好朋友。

「啊,不得了啦,小三竟然打人了!這還有沒有天理了啊,搶了人家的老公,竟然還敢這麼囂張,真是無法無天了啊!」先前被打懵了的女人這個時候回過神來,羞憤難當,爬起來朝藍玥撲過去︰「你個狐狸精,我跟你拼了!」

安以卿臉色大變,想也不想就要將藍玥拉開,藍玥卻比她更快一步將她拉到身後,同時更是直接一腳踹過去,那個女人這次卻學乖了,一把抱住藍玥的腳將她一拉一扯,藍玥不防就跌到在地,被那個女人壓在地上揚手狂揍;「我讓你囂張,我讓你偷別人的老公,我讓你不要臉……」

藍玥還沒回過神來,被揍了好幾下,臉一下子就腫了,氣得她想殺人,當下揮動著雙手跟那人打起來,但她一開始就失去了先機,這下被壓制得很慘,很快就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安以卿在一旁看到,連忙上前要將人拉開︰「住手!不要打了!」

可她性子本來就文弱,再怎麼生氣也難得爆句粗口,更別說是動手了,哪里會是個失去理智的潑婦的對手,才剛剛踫到人就被一把甩開,跌坐在地上好不狼狽,可她哪里顧得上這些,連忙爬起來又過去拉人︰「住手,有什麼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那女人力氣大得很,她哪里拉得動,一時間不由得急了,忙看向周圍求助︰「各位幫幫忙把她們拉開!」

可是剛才大家都看到了藍玥那麼囂張,此時見她被打,哪里肯上前,反而都退後了,還有人嘲笑︰「做人家的小三,就要有被人打的覺悟!還敢那麼囂張!」

「她不是小三!」安以卿听到,轉頭朝那人吼了一聲,也不再跟人求救,自己上前去繼續拉架。

「你也不是什麼好貨!」那女人听到安以卿的話,十分生氣,見她撲過來,干脆連她也打了,安以卿根本不是對手,一下子頭發都被抓亂了,臉上也被抓了幾條血痕。

「你這瘋子,你竟然敢打我朋友,你找死!」藍玥見安以卿被打,簡直是比自己被打還要生氣,趁著安以卿吸引了那女人的注意,一把將那女人推開,也不顧自己身上的傷,翻身跳起來將那女人壓在身下揮拳就揍。

那女人自然不甘心被打,兩人頓時就扭打在一起,場面再次失控,安以卿急得幾乎要哭出來了,她上前拉開藍玥︰「別打了,我們走吧!」

不管藍玥是不是真的做了人家的小三,被這麼一鬧,她的面子里子都沒有了,這讓她以後還怎麼見人?

安以卿現在什麼都顧不上,只想盡快將藍玥帶走,有什麼事以後再說,總會找到解決的方法,一味的耍橫只會讓她形象盡毀,以後人家說起她都會說她是潑婦。

藍玥很不解氣,這個瘋子無端端的找她麻煩也就罷了,竟然還敢打安以卿,她殺了她的心都有。

「我們先離開這里,有什麼事以後再說。」安以卿一看就知道她還不肯罷休,連忙在她耳邊急聲說。

藍玥這才注意到周圍已經密密麻麻的圍滿了人,她自己丟人不要緊,可她不願意連累安以卿,心中雖然還不解恨卻還是住了手,但還是狠狠的警告那女人︰「我告訴你,今天這件事沒完,我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卿卿,我們走!」

「你沒完?我還跟你沒完呢!」那女人跳起還想撲過來,人群中不知道哪里鑽出來一個中年男人,西裝革履,英俊瀟灑,一看就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此時也臉色鐵青,一把抓住那女人的手︰「夠了!」

安以卿看向那個男人,覺得有些眼熟,似是什麼時候見過,卻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藍玥看到他,眼里恨意迸射︰「梁經理你來得正好,拜托你好好管管你家的瘋狗,不要放出來亂咬人!」

那女人听到藍玥這話卻不樂意了,又跳起來︰「你說誰是瘋狗?你才是不要臉的小三,狐狸精!」

「啪!」梁振輝臉色鐵青一巴掌打在老婆臉上,低聲吼道︰「王芝芬,你夠了!給我閉嘴!」

「你,你,好啊,梁振輝,你竟然敢打我,我,我跟你拼了!」王芝芬哭著朝梁振輝臉上抓過去,眼看著又要鬧起來。

安以卿皺緊了眉頭,拉了拉藍玥︰「別管他們了,我們走吧!」

藍玥嫌惡的看了那邊一眼,也懶得再理會他們的糊涂賬,丟下一句︰「梁經理,這件事你最好給我一個交代,要不然的話,我絕不會就此罷休!」,轉身就跟著安以卿離開了。

梁振輝看著藍玥的背影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目光很復雜,感覺到臉上一痛,想也不想一把將王芝芬拉開︰「你夠了沒有?你還嫌不夠丟人是不是?」

……

安以卿不管這邊夫婦怎麼鬧,她只想盡快將藍玥帶走,只是好不容易從人群里鑽出來,跑到路邊攔了一輛的士正要上去,忽的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去,就看到沈眉意站在不遠處似笑非笑的望著她,那眼里的嘲諷毫不掩飾,她的臉一下子就漲紅了,只覺得無比的狼狽和恥辱,咬了咬唇,低頭進了車,關上了車門,卻怎麼都關不掉拿到嘲諷的目光,如針一樣刺著她。

上了車之後安以卿就一言不發,藍玥很擔心她,將她拉轉過去︰「卿卿,你怎麼樣了?是不是被傷到哪里了?我看看!」

安以卿一把將她的手推開,藍玥知道她這是在生自己的氣,氣自己竟然惹上這樣的官司,她有些心虛,拉著她的手搖搖︰「我知道,都是我不好,你不要生我的氣了好不好?!」

藍玥身上的傷本來就比安以卿的重,這麼一動就又扯動了傷勢,她頓時倒抽一口冷氣,安以卿連忙轉頭看她,見她頭發凌亂鼻青臉腫的好不可憐,剛才那一點兒生氣頓時就消失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心疼。

只是她心里到底是氣藍玥的不自重,臉色還是沒見好,只吩咐的士司機︰「去最近的醫院。」

藍玥見她這樣,就知道她還是心疼自己的,頓時就笑了,一擺手十分豪邁︰「放心,沒事,你什麼時候見過姐姐吃虧了?那女人傷得肯定比我厲害!」

安以卿回頭冷笑看她︰「看樣子你還很得意的嘛!」

藍玥頓時訕訕的收回手模模鼻子,不再說話招惹她,安以卿見狀這才哼了一聲轉回頭去。

到了醫院,讓醫生給她做了檢查,確定無事又上了藥,連帶著自己臉上的傷也都處理好了,兩人這才一起回藍玥的家里去。

一進了門,安以卿就轉頭看著她︰「說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她不相信人家會無緣無故的找上門來,雖然剛才在那邊的時候,她那麼肯定的喊出那一句話,可是,此時此刻,她卻再也沒有了剛才那種自信。

她不願意懷疑自己的好朋友,這麼多年相交,她以為自己了解好朋友的性子的,可是這一刻,她突然間不敢確定。

藍玥一向都是個敢愛敢恨的性子,誰知道她會不會被所謂的愛情蒙住了眼楮,做出什麼不妥當的事情來。

「什麼怎麼回事?」藍玥想裝糊涂。

不是她不願意如實告訴安以卿,而是她明白安以卿的性子,如果她知道真相,一定不會原諒她的,她不想失去她。

可她越是這樣安以卿就越是失望,她心里已經知道了答案,可還是抱著一線希望,固執的要問個清楚明白︰「就是剛才的事。那個女人說的都是真的嗎?」

你,真的跟人家的老公勾搭上了嗎?

藍玥心里嘆息,安以卿啊安以卿,你就不能不要這樣認真嗎?你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就都過去了嗎?為什麼非要將丑陋的真相揭開來呢?

「是否我說什麼,你都會相信。」

「是!」安以卿望著她,毫不遲疑,「只要你說,我就信!」

如果她說是誤會,她就信,即使明知道不是那樣,她也會去相信。

只是因為,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她心口唯一的親人。

可是對上她這樣的信任,藍玥卻反而沒有辦法說謊來欺騙她,她只能選擇沉默。

安以卿眼里的失望再也掩飾不住,她痛心疾首,︰「藍玥,你怎麼能夠這樣!」

她怎麼鬧都好,可是,怎麼能跟有夫之婦扯出這樣的緋聞來?

「不能這樣,你要我怎樣?你以為我想這樣的嗎?我也不想這樣的。」藍玥也生氣了︰「我也沒有想過會愛上他,可感情的事不是我能控制的!」

「是,你不能控制你的感情,可你總可以控制你自己的行為吧?」見她這樣,安以卿越發的生氣了︰「可你自己是怎麼做的?你竟然還跟他糾纏不休,你去破壞別人的家庭別人的婚姻,你這樣你覺得你還是無辜的嗎?」

「我沒有想過要去破壞他的婚姻他的家庭,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跟他在一起,只是事情發展我也沒有辦法控制,我只是,只是不想讓自己遺憾而已。」

「你不想讓自己遺憾,所以你就讓別人受傷嗎?」安以卿無比的激動,「你這樣還叫做不破壞人家的家庭婚姻嗎?你做人最基本的道德去哪里了?」

「是是是,我沒有做人的道德,我是個不折不扣的惡毒小三,行了吧?」藍玥本來心里就難受,因為這件事已經很煎熬,誰知道最好的朋友還這樣指責她,不肯體諒她,她傷心失望,也有些口不擇言︰「你高尚,可你當年還不是一樣愛上了一個有婦之夫!你還不是一樣為了他這麼多年不肯嫁人!」

「啪!」安以卿舉著手,渾身顫抖,心中絕望。

她怎麼也想不到,在她心口補上一刀的,竟然會是她最好最珍惜的朋友。

這讓她比林鳳麗要拋棄她還要傷心絕望千萬倍。

她是這樣信任她這樣愛她,把她當做最親的親人。

結果……

她控制不住眼淚滾落下來,拿起包包轉身沖了出去。

「卿卿,卿卿……」藍玥看到她的眼淚,就知道自己闖下大禍了,見她轉身跑出家門,一愣之後連忙追上去,可怎麼追得上?看著她跳上車子的身影,她掩面而泣,後悔不已︰「對不起,卿卿,我不是故意的。」

上了車,安以卿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滾滾而落。

藍玥說得對,她也不是個好東西,她也是無恥下流的壞胚子,要不然當年又怎麼會愛上一個已婚的男人?要不然又為何這麼多年都放不下?

就算她給自己找千百個理由,也掩蓋不住她也曾是個破壞別人的家庭的小三的事實。

可是,她真的不想這樣的啊,她不是故意的。

她也是個受害者,她也很委屈,滿腔滿腔的委屈,無處去怨訴……

「小姐,你要去哪里?」耳邊突然間想起陌生男人的聲音,她慌忙抬起頭來,這才發現自己坐在出租車上,她頓時覺得無比的尷尬和羞愧,連忙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看了看外面,「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就可以了。」

下了車,她也不知道該到哪里去。

不想回辦公室,帶著這樣的傷痕,她不知道該怎麼應對那些或是好意或是歹意的詢問,她也不想回家。

茫然四顧,偌大的城市,竟然沒有一處可以供她療傷的容身之地。

她又忍不住難過。

「安以卿?」她轉過頭去,看到君宴不知何時走到了身邊,像一座大山一樣立在她面前,擋住了所有的目光,他看到她臉上的傷大吃了一驚,大手撫了上去︰「這是怎麼回事?」

好好的怎麼會傷成這個樣子?

「沒,沒什麼!」這樣尷尬狼狽的事又怎麼能讓他知道?下意識,她不想跟他說出真相,她偏開臉閃過他的踫觸,「不小心弄傷而已。你呢?你怎麼會在這里?」

「我過來辦點事。」見她如此,君宴生出了幾分不悅和失落,但既然她不肯說,他也不勉強她,也不再過問受傷的事,只問︰「你怎麼會在這里?是要來這邊辦事嗎?辦完了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嗯,是啊,過來辦點事!」她隨口敷衍︰「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你去忙你的事吧!」

她這個樣子,他怎麼能放心讓她一個人?

「你要回家嗎?正好我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我順道送你回去吧!」他抓住她的手,不由分說的將她拉上車。

安以卿聞言也不好繼續掙扎,她現在心很亂,不適合繼續工作,也不知道該去哪里,既然如此,那就回家好了。

上了車,君宴拿出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她︰「喝點水吧!」

她的確有些渴了!

「謝謝!」她想對他笑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只能低下頭去,默默的喝水。

君宴看了她一眼,動動唇,想說什麼終究是什麼都沒有說,啟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

「對了,過幾天是姥姥的八十大壽,你也準備一下吧,到時候我們一起過去。」君宴不想她沉浸在自己的難過之中,找話題分散她的注意力。

「嗯?」安以卿強打起精神來︰「是那一天呢?那我們是不是要準備一份壽禮?還有其他親戚的是不是也要備一份見面禮?」

「下個星期二吧。」君宴算了算時間︰「這些往年都是媽準備的,也不知道今年媽準備了沒有,不過,我們既然都結婚了,最好還是我們自己親自挑一份,這樣才夠誠意,至于其他人的見面禮,如果時間夠的話,也都準備些,但是不用太過貴重,心意到了就可以了。」

「嗯,好。」安以卿點頭,這些禮尚往來是很有必要的,更何況是她第一次見親戚,如果表現不好以後大家也不好相處,畢竟是在一個城市里生活,不說什麼抬頭不見低頭見的話,一年到頭也總時不時見到的。

「如果你有什麼不懂的話,可以去問媽。」

「好的,我會的,我遲些跟媽聯系。」安以卿叫起媽來還是覺得有些不自然。

君宴眼角余光看了她一眼,見她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來,這才松了一口氣,趁著有時間,又給她簡單的講了將姥姥家的家庭成員。

他們老一輩兄弟姐妹還是很多的,君宴的姥姥就生育了四個兒女,三個兒子一個女兒,其中小舅舅是老來子,是夜老太太四十多歲的時候得的,兄弟姐妹都比他大十幾二十歲,因此從一出生就是全家的寶貝,基本上都是寵著長大,因為只比君宴大五歲,因此他們關系很好。

「本來當年姥爺是想讓小舅舅跟大舅舅他們一樣走司法的,但是小舅舅不肯,非要去做生意辦公司,當年為了這事,還跟姥爺姥姥他們鬧了一場,不過他在商場上的確很有天分,短短幾年時間就將公司辦得有聲有色,幾年前把生意做到國外去,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開拓市場。」說到夜慕,君宴唇邊帶著淡淡的笑意,「小舅舅家只有一個小表妹,九歲了,這些年一直在國外生活,滿嘴都是英文,不過性子很開朗,很好相處。」

「看來你們家可真是名符其實的司法家族啊!」听完他的講解,安以卿也不禁瞠目結舌,去他家的時候,見他家也不是裝修得很豪華,一點兒都看不出很有錢的樣子,可是誰知道竟然也是名門大族。

君宴的爸爸君庭是個*官,夜笙是檢察官,而君宴的大舅舅在公安部任部長,二舅舅跟夜笙一樣是個大檢察官,其他的舅媽表哥之類就不用說了,有的是檢察官,有的是法官,也有的做警察,也有的在辦公室,但都是跟司法有關系的,除了一個小舅舅,就沒有一個人不是從事這個方面的,名符其實的司法望族啊!

這個時候安以卿才意識到自己嫁了一個多麼了不起的人家。

君宴顯然也很為自己的家族驕傲,听到她這麼說臉上露出一抹笑意︰「可能是從小耳濡目染吧,長大後大家都不自覺的選擇了這個方向,其實姥姥姥爺他們很民主的,很少強迫子孫們去做什麼他們不願意去做的事,大家都選擇這條路,也只是因為愛上了這份職業罷了。」

捍衛法律的威嚴,這是一件很神聖的事,安以卿也很佩服他們,決心一定要好好的選禮物。

她心里開始盤算要準備什麼樣的禮物,先前的心事也就漸漸的放開,君宴悄眼看去,見她眉心舒展,雖然眼楮還有些紅腫,但已經沒有剛才的愁緒,也放心了許多。

回到家里,他從書房里拿出幾張銀行卡和存折遞給她︰「這個給你!」

「這是——」安以卿吃驚的看著他,他這是要將工資卡給她嗎?

君宴很明顯就是這樣的意思,直接塞到她手里︰「本來前兩天就要給你的,忙起來就忘記了,以後你就拿著吧,想要怎麼花用你自己去取就好,不用跟我說,至于密碼,我也已經改好了,就是我們結婚的日期。」

安以卿握著那張薄薄的銀行卡,卻感覺到沉甸甸的。

她從來都沒有想過他會將工資卡甚至自己的存折都交給她保管,畢竟,他們雖然已經是夫妻,但到底不熟悉,相信誰都不可能將自己的全部財產交給一個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人保管,可他卻就這樣輕而易舉的將信任全部放在她手里,讓她如何不感動?

這一刻,她再一次感覺到自己何其的幸運,能找到這樣一個男人。

「其實,你不用這樣的。」許久,她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沒事,反正我們以後不都是一家人了嗎?」君宴望著她,眼里帶著淡淡的暖意︰「你是我的妻子,我將工資卡交給你,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安以卿覺得眼楮酸澀澀的,竟然有種想要流淚的感覺,見他一臉的認真並無作偽,她想了想,就收了起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拿著了,如果有什麼需要花用的,我們再商量著辦!」

君宴點點頭,又想起什麼,「哦,對了,還有一件事。」

他回書房打開抽屜拿出一張紙遞給安以卿,安以卿打開一看,上面記錄著好些個人名賬號,這是什麼意思?她疑惑的抬頭看向他。

君宴給她解釋︰「這是這些年來局里犧牲的兄弟家屬。他們都是家里的頂梁柱,犧牲之後家里剩下弱老妻小,雖然局里有補償,但畢竟有限,所以我按照各家的情況每個月都會寄點錢過去給他們做補貼,不至于讓他們過得太過艱難。我能為他們做的,也就剩下這些了。」

說到最後君宴神色黯然,這些年他們一直都在跟那些販毒分子惡斗,有很多兄弟犧牲,或者受傷,他看著很痛心,除了更加努力為他們報仇,就只有多照顧他們留下的妻兒家小。

一只小手輕輕的握住了他的大手,他抬頭,踫上安以卿關心溫暖的目光,她溫柔的望著他,堅定而有力的應︰「好,以後我會記得每個月都給他們寄錢的,如果可以,我也會去看望他們的。」

心間涌上一股熱流,君宴望著安以卿說不出一個字,他只是知道,終于有一個人,肯和他一起,並肩而行。

他不再只是孤單的一個人。

真好。

君宴終究不是那種纏纏綿綿的人,他很快就定下了心來,這件事他連母親都不曾告知,只是覺得安以卿既然已經是他的妻子,理應跟她打聲招呼,又覺得她為人溫柔和善,一定是能夠諒解他的,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她撇開這件事不管,他依舊如以往一樣獨自承擔,可誰知道得到的結果卻大出他的意料之外,她不僅理解他,還願意與他一起承擔。

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他帶著滿心的歡喜離開,安以卿看著手中的紙張和存折,更覺得沉甸甸的,似有千斤重,這一次卻不再感覺彷徨不安,而是無比的安心。

他能在同事不幸逝世之後照顧他們的病老弱小,已足可見他是個有擔當的,而他肯將這一切坦誠在她面前,更說明他已然從心里接受她。

這是一個好的開端。

她對未來更有信心。

不願意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她干脆就給夜笙打電話,請教夜老太太的壽禮和親戚們的見面禮要如何準備,夜笙本就打算聯系她說這件事,見她主動提起,表現得對這件事很慎重,她心里說不出的受用,連忙跟她約好第二天晚上一起出去買禮物,安以卿自然沒有不答應的。

晚上君宴很早就回來了,兩人安安靜靜的吃了飯,又下樓去散了半個小時的步,這才回來,安以卿將自己想好的點子跟他商量,他哪里懂這些,只是听著,點頭說好,讓安以卿好無奈。

「對了,這個給你。」君宴拿出一管藥膏遞給她。

「這是什麼?」她疑惑的接過去。

「這是治外傷的,效果很好,涂上去很快就會好。」君宴沒有說這是他找了半個城市的藥店為她買的,他知道她不想提臉上的傷疤到底是如何得來的,他也就不問,但他不能不管。

他看著她臉上的傷就覺得刺眼,難受。

安以卿沒想到他會交給自己這個,一時間不由得僵住,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但很快又調整過來,接過去︰「謝謝。」

「沒什麼,只是偶爾听同事說起,經過藥店的時候順便買回來而已。」君宴輕描淡寫,轉身進了書房。

安以卿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怔,繼而又笑了。

她真心感激他,沒有追問下去,她不想騙他也不想她說實話,雖然藍玥的所作所為那樣的刺傷了她,她還是不想讓她在君宴面前丟臉,說她賤也好什麼都好,她不願意,君宴的體貼讓她避免的尷尬,她真的很感激。

至于手中的藥膏,她笑笑,他剛才說些什麼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肯關心她。

付出有回應,這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

既然是他給的,不管效果如何,她也決定要用,最起碼,要讓他明白,她接受他的好意,回到房間洗過澡,她在浴室里上藥。

不僅僅臉上被抓破了,連手上背上也都有傷痕,只不過背上的是擦傷的而已,不是很嚴重,不過在白皙細女敕的肌膚上,就顯得格外的觸目驚心。

她擦了臉上和手上的傷,背後的卻怎麼都踫不到,最後只得頹然放下,算了,也就是好得慢一點而已。

打開門就看到君宴站在門口正抬手敲門,她忙問︰「你要洗澡了嗎?不好意思,我可以了,你進去洗吧。」

說著讓開位置給他。

君宴目光閃了閃,臉上掠過一抹猶豫,最後還是點了頭,進去洗漱準備睡覺了。

出來安以卿已經關了燈,只留下一盞床頭燈,昏黃的燈光燻染而開,將女子優美的輪廓勾勒出來,朦朦朧朧,有一種說不出的誘惑。

君宴只覺得喉嚨一陣干澀,身下某處悄悄抬頭,他果斷的關燈,拉開被子躺進去。

「你——」安以卿沒想到他今晚又要,被嚇了一跳,臉瞬間就染上了桃色。

她紅著臉頂著他的胸膛︰「你怎麼又——你每天查案不累嗎?」

「嗯。」他一邊吻她一邊應︰「累。」

「那你還——」還天天這麼熱情如火。

這都連續五天了啊,大爺,夜夜笙歌,你吃不吃得消啊?

安以卿臉紅的仿佛能夠滴出血來。

「因為累,所以才要做點運動放松放松啊!」君宴看著身下嬌羞的妻子,心底一片柔軟,低頭封住了她的嘴,免得她再嗦嗦,而手下也不慢,三下五落二,就將彼此的衣衫全都除掉,不一會就坦誠相對。

安以卿感覺到他肌膚上的溫度,臉越發的紅,身子也染上了桃色,如花兒一樣絢爛的盛開,不由自主。

其實她感覺很要命,他體力好,連續奮戰多天都不覺得怎樣,可是她卻有些吃不消了,她想拒絕,可他根本就不給拒絕的機會,而身體也早已經出賣了理智,在他手下軟得仿佛沒有骨頭。

隨著越來越高的溫度,她只能夠模模糊糊的想,不行了,明天一定要跟他說一說關于房=事的問題,要是他以後晚晚都要,她老命都要他榨干去。

然而下一刻她才知道,原來自己先前還算是保守,此時才是真正的刺激。

原本一直都是他上她下的,不知何時,他卻突然間調轉了位置,變成了她上他下。

感覺到自己坐在他身上,整個身子展露無遺,她一呆,下一刻腦血一下子往上沖,整張臉都紅透了。

啊啊啊啊,怎麼擺出這樣的姿勢來?太羞人了太羞人了。

她翻身想下去,他的大手已經握住了她的縴腰,她不能動彈。

「你,放手,讓我下去。」她漲紅著臉結結巴巴聲音小得幾乎听不到。

看著妻子全然沒有了白日里的淡然冷靜,嬌羞得像只兔子,君宴心情無比的愉悅,他輕吻她,誘哄︰「乖,不要害怕,這樣你的背就不會疼了。」

他是因為不想弄疼自己的背所以才讓自己在上面的嗎?她怔住,水汪汪的眼楮格外的惑人。

不知不覺間,身子已經被充盈,她發出了一聲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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