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杜凌與秋月娘一樣是個古代女子,或者她的實際年齡與秋月娘一樣僅十九歲,或許面對朝她放電故意制造曖昧情調的秦沐斐會有小鹿亂撞的心慌。
但她是個自幼早熟的實習醫生,擁有不低的心理素質以及淡漠性情。
所以,秦沐斐並沒有如願地見到他家娘子嬌羞的一面。
「玩夠了嗎?玩夠了松手。」
杜凌耐著性子壓低嗓音說道,听上去波瀾不驚,實則內心早已洶涌澎湃。她自認沒這個本事從這個男人手中逃月兌,打不過斗不過自然沒必要多折騰。
掙扎來掙扎去,痛得是她自己,結果還一樣,何必呢?
「我忙了一夜有點累了,就這樣躺著邊休息邊聊吧,這戒指哪來的?」
秦沐斐將視線落在那只青蔥玉指上,打量著方才頂到穴位的純金獅子頭戒指。雖對這女子的平淡反應略感失望卻不覺得他有松手的必要。這是他娶進門的妻子,之所以冷落她三年是因為情勢所逼。
如今既已下了決心要她風雨同舟,又何須再虛度光陰?
「你們男人果然都是賤骨頭!擁有的時候不珍惜,拋棄後又極力糾纏,這算什麼意思?休著我玩是嗎?還是眼饞我能治病要弄回去給你們秦家當專職大夫還能對外掙錢?秦沐斐我告訴你,別跟我套近乎想抵賴欠我的銀子,也別想對我使用美男計,姐見過的出色男人多了去了,就你這種毛剛長齊的女敕草我真沒興趣吃!」
杜凌本想故作鎮定擺臉色糊弄這小子,但眼前擺著這麼一個吊兒郎當的男人一副耍著她玩的姿態,她哪里還能憋得住?一番話跟倒豆子似的沖了出來。
「若你還是之前的秋月娘,或許休書便可作數,但你不是。」
秦沐斐在听聞這番話時,內心有種說不出的挫敗感,在她眼里,他當真如此不屑嗎?還是,他對她的監視調查與試探早已轉化成另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莫非,對這女子當真是生了情意不成?
杜凌被他這句話震得一愣,心虛得移開視線不敢直視那雙深邃眼眸。
「我自然……已經不是你妻子,休書豈有不作數的道理?」她強行鎮定,盡量讓語氣保持平穩,不希望因身世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這半年里,她接觸到的人與事對過去的秋月娘來說都是陌生的,所以她肆無忌憚地做著自己,只有最初面對這個「前夫」時頗有忌諱,但日子一長,本性自然流露。
難道他早已對她起疑?
「那休書沒有簽過字按過手印,你覺得能作數嗎?即便你再行婚配我也有權干涉。我累了,有話稍後再談吧,陪我再睡會兒。」秦沐斐看得出杜凌的緊張,何況她的身體此時正疊在他身上,一絲一毫的僵硬他都感覺得出來。
既然她想逃避這個問題,那他就再給她一點時間。
「那你先放我——」
「別亂動,你是大夫,應當清楚男子在某種時刻是難以克制的。小五,安心地再睡會兒,我對你並沒有惡意。」
杜凌的話沒來得及說完便被打斷,她望著那張閉目養神的俊臉,咬了咬唇不敢再挪動絲毫,畢竟,人和獸只存在一線之隔,她斷然沒這個膽量挑釁這個深藏不露的男人。
可這BT到底要讓她趴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