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總是乖巧的干了大部分的活兒,只留一丁點的活給何嘯天,那時的她身體上是辛苦的,心里卻是甜蜜的,仔細的想想,那段時間,該是她和何嘯天在一起最幸福的時光。
直到有一天,當方大哥帶著媽媽還有手下幾個人來到她蝸居的小屋時,她的幸福從那一刻起才嘎然而止。懶
媽媽沖進來,看到她那高高挺起的肚子時,先是緊緊的閉上了眼楮,接著沖過來伸手對她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使足了勁兒,打得她滿眼冒著金星。
在她的印象中,媽媽還從來未動過她一根指頭。
「不知廉恥!這還是我費盡心血教育出來,引以為榮的女兒嗎?來人!給我把她月復中的這個孽種打掉!」
媽媽像來地地獄的巫婆,那種神情安然從來都未見過。
幾個人便上前來,安然驚恐萬狀地護著自己的肚子,她求助地看著四周,看著方大哥,只見他也無動于衷。
「你們還不快動手!」
「夫人!這樣下去,是會出人命的!夫人,不如把小姐送往醫院,那時,就算有什麼緊急情況,還是可以……」方洛適時的向夫人遞了句話,畢竟,虎毒尚不食子。
「那還不敢快行動!我實在不願意這孽種在這世上多呆一秒鐘……」
安然驚恐的哀求,她跪了下來,跪下來求媽媽,求周圍那所有的人,他們的臉上,統一的冰涼,統一的冷若冰霜,最終,她一個孕婦不敵那幾個彪熊大漢,被拉上了車。蟲
也許是她使得勁太大了,也許是車子太快道路太顛簸動了胎氣,還未到醫院時,她便感到了月復部那一陣強過一陣的宮縮。
「夫人,小姐好像要生了!」幾個彪熊大漢都看出了門道,做為夫人,又怎能看不出來。
「那還不開快點!」
熱呼呼的液體開始順著自己的大.腿向下淌,濕透了她的裙子,隨著那宮宿一陣陣的加急,安然一邊忍著,一邊企圖跪著求自己的媽媽。
「媽——,媽——,我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救救ta,孩子沒有錯,ta是無辜的……」
「你給我閉嘴!你一個沒出閣的姑娘!有臉跟我講這種話嗎!」
安然滿臉的淚水,她不可置信地望著自己的母親,那個連小貓小狗尚且愛憐的媽媽仿佛被錯裝了靈魂,那麼的陌生。
車子內空前的壓抑,她跪著移動方洛大哥,「大哥!求你了,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方洛的嘴抽.搐了一下,最終卻搖了搖頭,安然絕望了。
血順著她的裙裾流了下來,殷紅一邊,安然緊緊的咬著嘴唇,一句話也不說,直到她昏迷前。
醒來後的安然,第一句話便是,「我的孩子呢?」
病房里靜悄悄的,沒人回應她,她看了看身邊,這里沒有嬰孩的蹤跡,她又下意識的模了模自己平平的肚子,她發瘋般的站了起來,將束縛在手上的針一把抓下,任那被刺破的血管向外滲著血漬。
「安然!你給我站住!」
沖到門口的她,被推門而入的母親攔住了。
「媽——,我的孩子呢?媽,我的孩子呢?媽,如果你不要我也沒關系,你把我的孩子給我,我一個人養她,她是我的寶寶,她是我的命,媽——」
跟著母親的大夫回答了她的提問,「安然小姐,那孩子由于宮內缺氧,生下來便是個死胎……」
「不——」安然突然瘋狂起來,「不——,不可能的,ta一直很健康的!我每天都能听到ta強裝有力的心跳……」
「安然小姐——,孩子確實是夭折了……你這月子期間的,快躺回床上去,怎麼能光著腳站在地上呢?」
「一定是你們,你們殺了ta,是你們,是你們,媽——你怎麼這麼狠心呢!你怎麼能親手殺了你的孫子呢,我恨你——我恨你——」安然一邊後退,一邊沖著母親和醫生聲嘶力竭的吼道。
「孩子,你從來就沒有過孩子!吳媽!從今天起,把她給我看住了!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有什麼孩子!從今天起,除非她死了,否則就別想離開這里半步。就是死了,也得死在這里。」
她實在不願意相信那話是從媽媽嘴里說出的,可她卻實實在在的听到了所有的話,她覺得自己傻掉了,自此,她躺在床上近三天不吃也不喝。
「孩子,你就喝口湯吧!身子要緊!」吳媽看著安然從小長大,對她的感情很深,況且吳媽一直沒有孩子,所以,早把安然當成了自己的孩子。
安然陌然地望著天花板的頂棚,不言不語。
「夫人她其實也是愛你的……只是你不明白罷了……將來……你會明白的……孩子,你不吃也不喝的,怎麼能逃走呢?就算吳媽想讓你逃,你自己有力氣逃走嗎?」
安然的眼楮動了動,事到如今,她只能離開自己的家了,怕是母親早已以她為恥辱,即便再回到家里,也再回不到從前,更何況,媽媽再怎麼生氣,怎麼能殺了她的孩子,盡管他們不喜歡何嘯天,可那孩子也有她二分之一的血脈,她怎麼能那麼心狠呢?
那個家,不回也罷。
想到這里,吳媽的那句逃走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她主動的喝起湯來,吳媽欣喜的落了淚,「然兒,這就對了!可憐的孩子!」
當吳媽在醫院里放她走時,臨走時老淚縱橫,「孩子!今後一個人,在外面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她眼楮濕濕的,呢喃地叫了聲,「吳媽!保重!」
她走了,她滿處打听著何嘯天的下落,她不知道,當何嘯天回到家中,看到家中的場景會有多麼的著急。
然而,當她焦急萬分的站在人群中,喊著他的名字,向他招手致意時,她才發現,他攬著別的女人從那輛黑色轎車上下來,他的周圍,布滿了體格彪悍的保鏢,他們遠遠的護著他,她親眼看著他攬著別的女人與爸爸的競爭對手一起談笑風生。
她無法靠近他,也不想靠近他了。
原來,這麼多天,都是她安然傻乎乎的一廂情願,她以為他會找她,會為她著急,卻沒想到,沒有她的日子,他過得是多麼的瀟灑、滋潤。
她淚眼朦朧地看著何嘯天消失在她的視線中,人群漸漸的散去,沒人注意到馬路邊,這個穿得像個村姑的女子,她嚎啕大哭。
直到,一張干淨的手絹遞到她的面前,她抬起頭來,看到了來人竟然是方洛,她戰戰兢兢的後退,她怕再被媽媽抓回去。
「安然小姐——」
「不要抓我——」
「小姐,這是夫人給你的信——還有,這是飛往法國的機票……小姐,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
「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小姐,這一切從頭至尾都是何嘯天設的一個局,他到安家來當保鏢,都是棋局中的一部分,原來,他只是想幫那個軍.火商吞掉安家的,卻沒想到,你會愛上他,你可能不知道吧,何嘯天是有妻室的,他的妻室在國外,他有一對混血的兒女,你,只是他的一個棋子……也許後來,他對你產生了感情,可是你知道的,他的妻兒老小在軍.火商的手中,若他再執迷不悟,或者說是不順從軍.火商的安排,不但他的妻兒老小活不了,就連他本人的命也……」
「不——,你騙我!」
「小姐,安家已經倒了,夫人是專門安排吳媽放你出來的,你知道嗎?那個軍.火商,他要斬草除根,所以,夫人在前兩天坐的車子也被人安置了炸彈,你知道的,軍.火商,別的來得不容易,炸藥對他們來說,想要多少,有多少,夫人好像有預知的本領一般,在那個車子里,設置了一個你也在車內的場景,所以,現在的你,在這個世界已不存在了,你必須出國,這是夫人臨終前叮囑我的,她告訴我,讓你遠離仇恨,不要想著尋仇記恨,她只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在異國他鄉,自己照顧好自己,過平常人的生活……」
之後,方洛悄悄的帶她去了父母的墓前,而且不允許她靠近,怕那軍.火商在這墓地還安排著爪牙。
她遠遠的向父母墓碑跪拜了一下,她沒想到,自己竟然如此愚蠢的錯將自己的身心都付給了中山狼。
(PS︰求月票啦!謝謝為動感送上票票的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