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的臉便紅了個通透,垂下頭來嬌羞的問施蕭然道︰「老公,我們結婚多長時間了?」
「有半年了吧……怎麼了?」施蕭然答得仔細且猶豫,問得小心翼翼。
「我們有孩子嗎?……哦,我想起來了,我們的孩子……沒了……」懶
施蕭然突然的心痛,她臉上那自責與幽怨的神情,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諾兒!那個孩子,來得不是時候……你那段時間得大量的用藥……更何況……那時的你都危在旦夕……根本養不了孩子的……」
施蕭然將她攬入懷中,大手輕撫著她的秀發,柔聲道︰「等半年後,你不用服藥了,我們就生個寶寶,好不好?不,生兩個,最少兩個,不管男女,一個長得像你,一個長得像我……」
許諾乖巧的點點頭,「好!這次,我一定會要做個好媽咪!」
她語氣堅定像立軍令狀一般,施蕭然心頭有些犯酸。
施蕭然突然覺得自己很混帳,這樣的她,怎麼可能是裝失憶的她?她純淨得像張白紙,他怎麼可以用那樣的假設來褻瀆她。
————————————最新章節,請登陸紅袖添香—————————————
當那輛黑色的奔馳轎車停在莊園門前時,施蕭然注意到了,後面一直緊緊尾隨的那輛紅色的保時捷。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他的莊園今天可能要接待一位貴賓。蟲
短暫的猶豫後,他下了車,轉身走到車後座,替她打開了車門。
後面的保時捷此刻門也被打開,一個應該說是幾乎看不出年齡女人走下了車,她的美貌頑強的令人詫異,游刃有余的與歲月抗爭著,一副抵死不老的架勢。
她臉上的神情,已不能用一類詞匯來形容︰那是一種混合的擔心、欣喜、自責、無奈的表情。
在看見許諾時,她的臉上又升起了一種叫做溫柔的東西,一種母性的,餂犢情深的神情。
「諾兒——」她深情地呼喚。
「她是誰?」許諾抬頭,小聲問道。
伴隨著問話的,是她有些警惕的向施蕭然的懷中縮了縮,仿佛老公的懷抱才是她安全的棲息地。
「Ann——,你好!」
施蕭然將她藏在懷中,微笑著向安然伸出右手。
「諾兒——」
安然忽略了施蕭然伸出友好的右手,她小心翼翼又戰戰兢兢地望著她做夢也想不到會在世的女兒,平素的優雅淡定消失殆盡,此時,她只是一個舌忝犢情深的普通女人。
「老公!她是誰呀?你認識她嗎?我……不喜歡她!」許諾的聲音不大,但落入安然耳中,卻是驚天響雷。
安然滿臉的驚詫,難過,那美麗的眼楮已蓄滿的濕氣。
「Ann,不好意思,她失憶了!」施蕭然護雛般的將她護在翼下,微笑的一句解釋。
「失憶?!」
施蕭然對待安然的到來並不詫異,但也並不歡迎。
他雖然經常的欺騙自己,但他清楚,以柯以軒、何嘯天、Ann的能力,他們絕對會找到他們想要找到的人。
————————————最新章節,請登陸紅袖添香—————————————
被請至書房內的Ann漸漸地恢復了平靜,許諾被施蕭然勸回了臥室,Ann也從施蕭然的口中,知道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你叫施蕭然?」
「是的。」
「你愛她嗎?」
施蕭然點點頭。
「可據我了解,她愛的不是你。」
「那是她失憶以前的事……」
「她不可能一輩子失憶……」
「有些記憶,只是記憶而已……」
「蕭然,我可以稱呼你蕭然嗎?」
「當然可以。」
「你是不是怕她恢復記憶?」
「坦白說,是的。」
「那麼,阿姨告訴你,別怕,讓他恢復記憶吧,與其被動的等待,不如主動的出擊……」
「謝謝!恕我辦不到!」
「蕭然,你怕什麼?你怕的東西,恰恰是別人可以利用的東西,你想過沒有,若諾兒從別人口中知道她過去的事情,她還會不會如此的信任你?」
「還有,蕭然,你能理解一個做母親的心嗎?我想,我想給她這麼多年虧欠她的……當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會讓她跟我走,她也不會跟我走,那麼,你讓我留下來,不管任何身份,什麼原由,我只想減輕我心中這麼多年的內疚……知道嗎?當我知道她跳海以後,我真的有了死的沖動……如今,還能看到她,我真的……」
安然強逼回眼中的液體,畢竟,她在施蕭然面前是長輩,雖然說女人有哭泣的權利。
「Ann,你知道的,現在,我對諾兒的要求是有求必應的……你也听到了她剛才的話……所以……能不能留下來……我真的不能保證……還有,她現在在恢復期,我不想她受到任何的刺激,前輩的恩恩怨怨,我不想讓她來承擔……她承擔的夠多了,若你的愛,非但給她帶來不了幸福,而只是無邊無際的痛苦的話,那麼,請恕晚輩無禮!」
施蕭然眩寒著臉,安然無奈的點頭。
半小時後,施蕭然復回書房,手里,是她的手,他寶貝地將她的小手整個的牽在手中。
她依舊不信任的看著安然,安然的手在空中抖了半天,最後沒有伸出去。
「她真的是我媽媽嗎?」她向施蕭然確認道。
施蕭然點點頭。
「那我爸爸呢?他為什麼沒有來?我有爸爸嗎?」
這突然的問話將安然由內入外劈成了植物人,她似乎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爸爸,她的孩子在問她要爸爸,那個男人,他配嗎?」
「諾兒!媽媽……對不起你!」
「你叫什麼名字?」
「Ann!哦,這是我出國後的名字,我的中文名字叫安然。」
「安然?那我爸爸呢?」
「他……」
「他叫什麼名字?」
「何嘯……」
「諾兒!」施蕭然打斷了Ann的話,顯然,她怕何嘯天這三個字使她想起了什麼。
「你撒謊!你們都在撒謊!」許諾的情緒明顯激動起來,「我姓許,你不姓許,你卻說我爸爸姓何?為什麼,為什麼我們不是一姓呢?」
看著許諾越來越激動的表情,施蕭然手足無措,他匆忙地便結束了聊天,「諾兒,你別激動,乖,你剛剛吃過藥,醫生說不能激動的,你也答應醫生了,會听話的,乖,這件事,說來也很長,這樣吧,要不,讓媽媽留下來,一天一天的,一天講一點點,一點點的講給你听……」
「不!我不要她當我媽媽,我討厭她!我討厭見到她!我只要你!你只要你!嗚嗚——」
許諾哭了起來,反過身來,抱著施蕭然的脖子,將她的頭埋在施蕭然的胸前,像樹袋熊那樣依戀著大樹,大顆大顆的淚水向外淌著,那一刻,她委屈得像受到虐待的孩子見到親人一般。
施蕭然更加的慌亂,Ann更是心痛得都想死去。
施蕭然一邊手足無措的安撫她,一邊向Ann使了個眼色,那意思是,你先離開這里。Ann戀戀不舍的起身,她從來沒想到會這樣,她原以為,施蕭然會不願意,卻沒想到,情況比她想象的要嚴重的多。
「諾兒!乖!別哭了!她已經走了!」
許諾仍抽泣著,將頭從施蕭然的懷中抬起來,小心翼翼的向身邊望了望,接著又匆匆的跑向窗戶邊,透著窗戶向外看。
窗外,那紅色的保時捷旁邊,Ann孤寂地站著,無比貪戀地望著這座院子,時不時的,會用紙巾擦拭眼楮。
二十三年前,沒人知道二十三年前,她安然經歷了什麼。
那段時間,她與何嘯天私奔的日子,在物質上是辛苦的,盡管,何嘯天已將所有都給了她,但與她以前衣食無憂的生活比來,還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畢竟,他們是在私奔,是在逃離,他們一邊需要謀生,一邊還不能明目張膽的出來工作,她因為懷了孩子,也因為怕爸爸找到她,所以就呆在家里,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那段時間,幾乎包攬了所有的家務,盡管,何嘯天那時不讓她干。
但她那里能不干呢,他已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她怎麼能讓他回家還辛苦的伺候自己呢。
(PS︰安然的出現,會解開那些迷霧呢?求月票!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