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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眾里尋他千百度(3000++字)

「喂……」電話那端聲音很低,顯然是壓抑著聲音。

「濤子,我看到許諾了,就在醫院里,就在我面前……」

「東子……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今天的事確實有些……老大現在心情很糟糕……你最好把事情搞清楚了再……」懶

「真的,我沒騙你!」

「新版的狼來了的故事,就算是真的,老大怕是此刻也不會再相信了……」

「我……」

「這樣吧,你讓她接電話……實在不方便的話,你拍張照片過來總可以吧……」

東子回過神來,再看馬路上時,早已沒有她的影子,仿佛那剛才的一幕只是在夢里出現一般,他使勁的揉了揉眼楮。

也許是見電話這端半天無反應,濤子在電話那端道︰「就這樣吧……東子……其實,哥對你是有感情的……也許只是時間太短吧,別著急……」

東子握著嘟嘟響的手機發愣。

人們行色匆匆的從眼前走過,她仿佛一顆不起眼的塵埃一般,消失在空氣里,東子從此便開始了在醫院長達半月的蹲守。

說來也奇怪,自從那天後,他費盡心機卻再也沒有遇見過她。

他覺得生活真是和他開了個十分不好笑的玩笑,在他不待見她時,她卻總在他眼前晃,在他期冀她出現的時候,她卻像憑空消失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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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以軒從醫院出來後,根本沒有回紐約那已開好的酒店,直接乘當晚的班機回國。

回國後的他,變得更加的沉默,以前,還甚至或多或少的還有些暴躁,此時,便只剩下無邊的凜冽了。

他似乎失去了笑的功能,眉宇間總有一抹結打不開。

他工作的時間更長了,基本上已不再回任何一處別墅了,整日吃住在KERAN集團總部的辦公室里。

「哥——」陸華進來時,正值華燈初上時分,順著玻璃窗向外望去,外面燈火輝煌,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嗯。」柯以軒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扶著額頭,斜靠在大班椅上,思索著什麼,沒有抬頭的應道。

桌上,放的是新項目意向書。

「哥,你好長時間沒回家了。」

「嗯……」

「要不,我們出去散散心?」

「……」

「今天听投資部的小軍聊天,說他有個朋友前一陣子去了趟西藏,這不剛回來,去的時候,正值他人生十分的失意,差點患上陰郁癥的時候,經過進藏那段時間的洗禮,這陣子又生龍活虎起來……朋友們問他原因,他說那地方與天接近,佛祖更能听到心聲,還說他在那里,虔誠的做了七七四十九小時的等身長跪……」

柯以軒抬頭注視著陸華,良久,「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哥……去放松一下……這樣下去……你會崩潰的……」

柯以軒拾起桌上的打火機,熟稔的燃了支香煙,狠狠的吹了口香煙,那辛辣的味道刺激得他輕咳了一下,「華子,我還真怕哪天我去了那種地方看破了紅塵……你也說了……那地方與天接近……」

陸華壓根沒想到自己的勸說會變成這般,「哥,你這又是何必呢!」

柯以軒擰滅了手中的香煙,「放心吧!以目前的情形我是不會的……」

陸華長舒了口氣。

「如若那天,我親眼見到她的……尸體……也許……這麼說,是不是有點娘們?!否則,她在我心中便一直活著,我便一直憧憬著,只為將來親口對她說聲‘對不起’,其實,我也沒你們想象的那麼高尚,我只是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活著是一種修行,是一種贖罪……知道嗎,那個叫尤雅的,其實她也是一樣的,她的心情,我能理解,那碑上,為什麼不刻姓名,是因為,她還不死心……有句老話叫不到黃河心不死,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們都一樣的……」

「叮咚——」

一聲清脆的聲音,打破了辦公室里的壓抑,柯以軒拿起手邊的手機,看了眼,見是封新郵件的短信提醒,主題還是無標題,直接忽略了。

緊接著,陸華的手機也響了,陸華拿出手機瞥了眼,柯以軒便下了逐客令,「你去忙吧!」

陸華卻是不想走,又找不來新的借口,便笑著說,「哥,我用下那台電腦,處理個郵件。」

柯以軒沒言語,卻也不反對。

陸華裝模作樣的登上了自己的郵箱,心里卻在想著,怎樣能說服老大出去散散心呢?他目前的狀態,確實令人憂心。

「無標題!」再一看發件人,竟然是東子。

陸華手下便利索起來,發現里面竟然帶著一個超大附件,他仿佛預感到了什麼,沒有任何猶豫,便直接下載了那壓縮包。

甚至來不及解壓,陸華直接雙擊,當他看清楚屏幕上照片中的主人公時,禁不住驚叫起來,「哥,快來看——」。

陸華是他的貼身助理,因為他心思縝密行事沉穩,但不知什麼事令他激動成這樣,柯以軒沒動,只是詫異地望著激動到失常的陸華。

「哥——」陸華站了起來,滿臉的喜悅,「哥,你還真能坐得住。你晚過來一秒你會後悔一秒的,說吧,今天晚上請我吃什麼飯?或者說,你需要如何的打賞我一下,我才能把這喜訊告訴你……」

柯以軒從頭至尾一句話未說,陸華這都YY上了。

「是你不想听的,好,大哥,別說兄弟我沒提醒你……」

柯以軒仍是未動,陸華有些小小的沮喪,可他卻就是無法抑制內的激動,算了,別兜著圈著了,索性別折磨大哥了,大哥已夠可憐的了。

「哥……許諾還活著……」陸華語畢,柯以軒便瞬間抬起了頭。

「這是她生活的照片……」

柯以軒幾乎沒作任何的停留,站起身便奔了過來,其間撞翻了客座的轉椅。

電腦屏幕上,不是她卻又是誰。

那照片的背景,像是公園,公園里,遠處有晨練的人們……

她一個人,坐在公園的木凳上,雙手托起下巴,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出神地望著什麼,已及肩頭的烏黑的長發,柔柔的披在肩上,體閑的,天藍色的衛衣……

柯以軒的手便撫了上去,仿佛通過那電子的介質,也感到了她的氣息,屏幕中的她,仿佛在呼息,在凝望著自己……

「諾兒——」

陸華選擇了適時的隱退,他退出了辦公室,此時,他的心里也是激動的。

一出辦公室的他,便立刻給東子去了電話,那頭的東子也似乎在等著電話,幾乎沒有經過振鈴的時間,那頭便接起了電話,「華子!哥他看到了嗎?」

「東子,看到了,她真的活著嗎?!」

「嗯!」

「那就好!那就好!對了,照片是你親自拍的嗎?」

「是呀!怎麼了?」

「傷不起哪!我怕是別人PS出來的,再發給你,這次,若讓哥再失望了,就真的沒退路了,哥現在的狀態……」

「是我用自己的手機,親自拍的……我沒敢上前,我怕打撓了她,怕她再跑了,我現在帶著干糧寸步不離的守在她經常出現的地方,她仿佛挺有規律的,幾乎每天都是公園里散步,我還跟蹤到了他的住所……」

「守在那里,我馬上安排人去接應你……」

柯以軒鄭重地點了下一個,照片中,出現的是她在院子里的情形,她在秋千上輕輕的晃著,眼楮落在旁邊蹲的那只很可愛的斑點狗,那只小家伙,也目不轉楮地打量著自己的主人,仿佛在較著勁兒,柯以軒不由得想起了她和波比進行斗爭的情形。

從那院子的建築及這幾張照片的背景來看,這是一幢普通的美式莊園,柯以輕搓著手,似乎還沒從這種突然的喜悅中回味過來。

只是照片中的她,似乎什麼地方不一樣了。

「哥——」在外面運籌帷幄的陸華推門進來時,身後跟的是聞訊而來的濤子。

「在哪兒?我看看!」濤子欺身向前,畢竟,他今天可不怕,他不相信今天的大哥會罵人。

甚至是搶過了柯以軒手中的鼠標,濤子一邊飛快的點擊著,一邊叨念著,「嫂子,你可總算是現身了,你若再不現身,哥不是折磨死他和我們,就要看破紅塵去當和尚了……你可是救我們于水火的觀世音菩薩啊……」

「就你貧!」

柯以軒雖然嗔怪道,卻終還是笑了,那種發自內心的笑,表達著那種無法藏匿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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