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六十四》出事了!

槿安輕聲一笑,走進堇平,「你想罵我對嗎?你心里一定在說我就是全世界最下作的女人,對嗎?隨你怎麼想,如今,我什麼都不怕了,我自認為,我留在初家這七八年從未做過對不起你們初家的事情,孤兒有什麼錯,被賣到你們家當沖喜妻子是我的過錯嗎?你可以恨我,恨我來到初家,恨我改變了你的家庭,可你別忘了,這一切不是我一個人造成的。」

堇平沒有立刻反駁,他蹲,抱著頭,良久,吐出一句話,「我沒有恨你,我知道這些年你過的不容易,爹和我都出去賺錢了,娘只有你一個人在照顧,我心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恨你,我只是不明白,我們小時候那麼好,那麼談得來,如今怎麼會變成這樣?」

槿安也蹲下來,模著堇平的頭發,「人總是會變的,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不變的只有改變,改變不一定都是壞事,你看,如果你當年沒有去南方,你就不會像現在這樣有出息,如果我一成不變,就不會去方家更不會有錦花餅店。」

「可是,我們真的回不到以前了嗎?」堇平的聲音有些哽咽。

「回不去了。」槿安幽幽說道。

堇平抬起頭,望著槿安的眼楮,認真的問道,「你有喜歡過我嗎?」

槿安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反問道,「你說呢?我們相處的時候是**歲的年華,你認為那個時候的男孩子女孩子,能說得清楚什麼是喜歡什麼不是喜歡嗎?」

堇平有些失望,他不甘心,「如果不能,那為什麼我在南方的這些年心里一直忘不了你?我永遠記得你拿著一根細柳條為我潤嘴唇的場景,永遠記得我們一起到野地,回家的時候收養了那只叫虎虎的小貓,永遠記得我為你擦掉臉上的煙灰,這些我都記得清清楚楚,現在還歷歷在目。你難道都忘了嗎?」

「我沒有忘,但這些都跟感情沒關系,我從小就是個孤兒,習慣了被人使喚,為主子干活兒,被賣到初家後,爹娘還有你,對我都特別好,我心懷感激,但那並不是感情,堇平,如果我過去有過什麼行為讓你誤會了,那是我的不對,我跟你道歉,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堇平站起來,轉過身,說了一句,「你自由了。」便走了。

槿安愣在原處,心里仿佛像被一場小雨沖刷過一樣,從未有過的輕松。

但那只是一瞬間,她開始陳氏,萬一被陳氏知道了這件事該怎麼辦。

令槿安沒想到的是,傍晚快要吃飯的時候,陳氏來到了她的房間,她手里攥著一份白紙。

「娘,我等會就過去吃飯,你怎麼還親自過來叫我了?」槿安忙拉過一把椅子扶著陳氏坐下。

陳氏沒有說話,只是笑,然後把白紙遞到了槿安手上,「孩子,娘是過來給你送這個的。」

槿安拿過來一看,「娘,這個……」

「孩子,簽個字就行了。」陳氏說的很是輕松,完全看不出她有什麼不開心,反而臉上一直掛著笑,槿安看得出來,那笑不是裝的,而是發自內心的。

槿安心里也輕松下來。

手里握著那份休妻書,低著頭只管笑。

陳氏拉過槿安的手,讓她坐下,欣慰的說,「雖然你不是娘的兒媳婦了,但是你永遠都是娘最乖最孝順的女兒,現在你自由了,娘替你真高興,安兒終于要月兌離初家了,娘開心吶。」

母女兩個抱成了一團。

吃過晚飯後,槿安經過堇平房間的時候,听到了里面簌簌的說話聲。

她本無意听,卻被其中的一句話絆住了腳。

堇平在電話這頭生氣的說,「你想做什麼就做吧!反正出國留學的事情,跟我已經無關了!」

出國留學?

堇平要出國留學了嗎?他怎麼沒有跟家里人提起過?

為了陳氏,槿安決定偷听。

「凌霄小姐!我現在鄭重其事的告訴你!我初堇平已經不需要那份推薦信了!你還是把它留給其他人好了!順便,還有一件事我想告訴你,即便我答應過你回來是要休妻的,可是那並不能代表什麼,我們之間並沒有立什麼字據,所以,我隨時有改變主意的權利,而我現在給你打這個電話,就是想說,這個妻我不休了!我們之間的交易已經徹底結束了!」

說著,他用力掛斷了電話。

槿安納悶了,剛剛明明是娘把休妻書拿給自己的啊,自己也簽了字的,為什麼堇平會在電話里說他不休妻了?難道是……

槿安趕忙去找陳氏。

推開陳氏的門,槿安問道,「娘,那份休妻書……」

「你這麼快就知道了,」陳氏坐在床邊上,說道,「孩子,你猜對了,那份休妻書不是平兒讓我拿給你的,是我自己偷出來的,」

「娘……」槿安沒想到,陳氏竟會為了她這樣做。

很快,堇平就發現了此事,他推開陳氏的房門,心情壞到了極點。

「娘,你怎麼可以這麼對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兒子!」他質問陳氏。

陳氏抬眼,語重心長的對堇平說,「安兒也是我的親閨女!平兒,你別再犯傻了!你就放過安兒吧,你知不知道,你們父子不再的那段時間,是誰每天伺候我吃喝拉撒,是誰每天不厭其煩的為我擦洗身子,又是誰,一天三頓的給我熬藥,為我炖雞湯魚湯,是安兒!不是你爹也不是你!」

陳氏有些激動。

堇平愣住說不出話來。

「那年,我患上了肺癆,莫大夫都說這種病十有**是治不好了,可是我這條老命,竟然硬生生的讓安兒給救活了,是她,把我從鬼門關帶了回來,孩子,咱們初家已經欠她夠多了,不能再繼續造孽了!」

陳氏說著說著潸然淚下。

槿安忙上前,扶住陳氏,為她擦去眼角的淚水,「娘,都過去了,過去的事就別再提了,這都是孩子應該做的。」

堇平這才意識到他誤會槿安了,他一走就是七八年,好不容易回來了,頭一件關心的竟然不是她這些年到底是怎麼過來的,卻吃她的醋。

想到此,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低著頭,哭咽著說,「槿安,娘,我錯了!」

槿安連忙過來扶他,「堇平,你別這樣!你沒有錯!你別這樣!其實,事情的真相我都知道了……」

堇平抬起頭,看了看槿安,又看了看陳氏,問道,「什麼真相?」

「你就別瞞著大家了,你打電話的時候我都听見了,你原本打算出國留學的對嗎?」

堇平低著頭不說話了,陳氏著急了,問道,「平兒,安兒說的是真的嗎?你要出國?」

「娘,我……」

陳氏頓時覺得頭暈眼花,渾身沒有一點力氣,槿安看狀,上去扶住,堇平也趕忙起來攙扶著陳氏的胳膊,「娘,你听我說。」

「說什麼說!要不是堇平安兒說出來,你就打算一直瞞著娘嗎?為什麼去了一趟南方你這孩子就學壞了呢?學會自作主張了是吧,覺得娘老了,沒用了,做決定再也不用跟娘商量了對嗎?」

槿安拍著陳氏的後背,說,「娘,你先別著急,先听堇平解釋解釋,你再訓他也不遲啊。」

只听堇平支支吾吾的說,「我有個同窗好友,她家很有錢也很有勢力,她說只要……只要我休了妻就可以得到出國深造的推薦信……」

「糊涂!」陳氏大聲罵道,她從來沒有這麼慘重的罵過堇平,這還是頭一次。

「是,兒子現在知道糊涂了,那個推薦信我不要了,當時我被沖昏了頭腦,心想爹娘和槿安在村里過的不好,如果我能出國,就可以攥很多很多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

「平兒啊,你咋這麼糊涂呢!有錢就是好日子了嗎?錢再多也比不過一家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而且,你竟然為了這個休掉安兒!」陳氏氣的幾乎喘不過氣來。

堇平緊攥著陳氏的手,懺悔,「娘,我真的錯了,但是我不是真的要跟槿安分開的,我不是真的要休她,只是假裝的,假裝的!」

陳氏別過頭,眼里含著淚,「孩子,一切都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娘,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陳氏看著堇平,將剛剛槿安簽字的休妻書拿過來讓他自己看,堇平看完後,頓覺渾身無力,休妻書掉在地上。

槿安低頭撿起來,重新放在桌上。

之後的幾天,三個人再也沒有談出國的事,槿安說了好幾次想要搬出初家,畢竟不是兒媳婦了,一起住著惹人閑話,陳氏死活不依。

其實槿安是怕影響了堇平找媳婦,哪個女孩子願意跟一個家里還有外人的男人談戀愛啊。

但陳氏不樂意,說沒有了槿安就不習慣,槿安晚上在自個的錦花餅店里睡覺,陳氏經常夜都很深了,還過來送湯送點心。

堇平在鎮上找了一份很體面的工作,建築工程師,規劃圖紙什麼的,槿安偶爾能看見他躲在暗處打電話,情緒好像很激動的樣子。

有好幾次,槿安都想跟他談談,她上次听出了電話里的聲音,是個女人,不知為何,或許是女人獨有的直覺吧,槿安總覺得電話里的那個凌霄對堇平有別的意圖,她一直想不明白推薦信跟休妻之間有何聯系。一個拿推薦信來威脅男人的女人,多少有些危險吧。

鼓了好幾次勇氣,還是沒有說,槿安不想讓堇平誤會她是在干擾他的生活。

一天,一個二十左右出頭的一伙子攙扶著堇平慌慌張張的就回來了,槿安站在餅店門口的時候剛好看見了,大聲喊,「小哥,堇平怎麼了?」

那人答道,「平哥受傷了!」

槿安朝著里屋喊道,「凝月!快跟我去娘那屋看看!」

隨後,兩人帶著干淨的白布條就回來了。

「凝月,去找些白酒來!」說著,槿安把白布條展開,鋪在自個腿上。

正忙活著,忽然門外傳來了急促的敲門聲。陳氏前去開門。

來人穿著一身士兵服,剛進門敬了個禮,就沖著槿安著急的說,「初小姐!陳守使出事了!」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