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而將目光疼惜地落在馬的身上,卻見那馬的頸背上滲出紅艷的血汗,眼楮中是暴射而出的怨怒。
它在發怒!
葉雨桐驚異自己察覺到這一點,自己居然能感覺到這只動物在發怒!
會不會是自已想得太多了?
正在思緒輾轉間,卻見那高頭大馬屈起前蹄,低到幾乎不能下達的位置。
後臀上的肌肉因後腿的蹬踏而明顯地鼓了出來。
「公主小心!」葉雨桐驚呼一聲,立即明白它那短暫的安靜正是暴風雨來臨的前兆。
可這善意的提醒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不待多倫回過神來,那強悍有力的四蹄此時已經彈射起來,「騰!」的一聲,整個連人帶馬已騰躍在半空,等到四蹄再次著地之時,它已翻過那半人高的圍欄,重獲了自由。
沒有了圍欄的陰隔,那栗馬便似發了狂一般奪命狂奔起來。
這可怎麼辦?
葉雨桐來不及細想,奪過一旁的白馬,飛身躍上,向著那道栗影追了過去。
一路上跟著那道栗色汗血寶馬追趕,不知究竟到了何地。
前面出現了一條寬闊的大河,蜿蜒向前,在月光的映射象一條玉帶閃著銀光。
那栗馬仍舊不知疲累地向前奔跑,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漸漸地,距離那玉帶的距離越來越近。
不好!
「公主,小心啊!」不由得大叫起來,葉雨桐加緊追趕著。
盡管已經用盡全力追趕著,但那汗血馬的腳力遙遙領先。
葉雨桐甩得越來越遠。
而那栗馬卻離那河堤越來越近,眼看著就要沖入河中。
卻見它突然停頓下來,似急馳的汽車突然踩了急剎車一般,生生地停在了水邊。
而它背上的人卻沒那麼幸運,整個人因急速向前的慣性,高高地騰空而起,在月色下劃了一道美麗的彌線。
之後,便直直地落入那銀亮的河水中,「咚!」的一聲。水面濺起巨大的水花。
「不好!」葉雨桐大叫一聲,向那水花濺起的方向狂奔。
待葉雨桐趕到,水面已是重新恢復了平靜,只獨獨看見栗色寶馬站立在水邊喘著粗氣,哪里還有人的影子。
「公主!」一聲驚呼沖出葉雨桐的喉嚨。
沒有任何思考的余地,葉雨桐立刻跳入河中,朝先前多倫公主落下的位置奮力地游去。
深呼吸,然後下潛,深呼吸,再下潛
如此這般數個回合,葉雨桐已是累得筋疲力盡,但仍舊不見公主的影子。
初春的河水寒涼無比,那冰凍的感覺直透骨髓,葉雨桐的牙齒凍得「咯咯」作響!
不能放棄,葉雨桐再次深吸一口氣,向著更深的湖底潛了下去。
水下仍舊渾濁一片,眼楮里什麼也看不見,一切只有靠模索。
葉雨桐感覺到自己的腳似乎已經觸到了湖底的水草。
看來這邊什麼都沒有,再向那邊找找。
葉雨桐吃力地揮動著手腳,準備向一旁模索潛行。
突然,她的腦中閃現出自己曾經在書上看到過的一個故事情節。
一個深愛自己妻子的男人下去救自己失足落水的妻子。拼盡全力卻什麼都沒找到,只伸手拂到了一些湖底的水草。等男人完全放棄回到岸上的時候,岸上的漁夫卻告訴他,那條湖里從來就不長水草。男人于是痛苦自殺,他終于明白,自己錯失了救妻子的唯一機會。因為那湖底貌似水草的浮游物,正是妻子的頭發。
葉雨桐靈光一現,剛才自己踫到類似水草狀的物體,不會就是九公主的頭發吧。
她轉過身,向剛才踩踫過的地方再次下潛。
模索片刻,手指終于踫到了一縷細絲狀物。
順著這縷細絲,葉雨桐的手向下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