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仲,農民工,屬于世界上最平凡的那種人,沒有中過頭等獎,也沒有泡過美女,單身漢一個,活到二十五歲也只是混個溫飽,可算是一事無成。
這一日,來北京出差,閑來無事,鑽進了北京有名的跳蚤古玩市場,潘家園閑逛。
這潘家園建園之初倒有些真心倒賣物件的古玩商人,也有一些拿出家藏珍品賭價錢的收藏者,所以慧眼識貨的人皆能在這里淘到寶貝。不過那是以前,到今天,這里早就成了古玩百貨市場,什麼都賣也什麼都有,至于那種無價之寶,嘿嘿,自然早己不會流落在這市井之處。
楚仲逛得無趣,一堆垃圾實在看不上眼,剛要轉身離去,眼角余光瞥見棚屋盡頭處卻還有一個攤位,有兩個男子站在攤位前指指點點,一名老頭端坐在那,也不招攬生意,只是閉目養神,不言不語。
楚仲好奇心起,緩緩的走了過去。遠遠瞅見這老頭的攤位上並沒有賣什麼東西,偌大的一個攤布上,只放著一張攤開來的宣紙,用那小石頭壓著,除此之外,再無他物。再看看那老頭,約模六旬,身著一身青色長衫,質地古樸,頭發花白,面容雖蒼老,但神精氣爽,近觀上去似有一種無形之氣包圍,楚仲隱隱能感覺到周身的氣流壓力。
"老頭兒真是吃多了,擺張白紙在這里!不知道要做什麼。"一個穿著白襯衫的男子指著桌上的宣紙笑道。
楚仲望去,那宣紙上分明寫著幾個工整遒勁的大字。
便笑道︰「兄弟開玩笑吧,這上面有字啊,怎麼會是白紙!"
"你眼楮有問題咯,明明是張白紙!"那男子譏笑道。」確實是張白紙,哥們!"旁邊的灰色T恤男子也附和道。
楚仲一陣疑惑,甚是不解,揉了揉眼楮,定楮再看,那宣紙上確實寫個幾個大字。
"形虛神曲還真身,清心靜氣度凡塵"
楚仲確信自己所見,怕那兩人男子不相信便念了出來。
白衣男子見楚仲念得有模有樣,不至可信,哈哈嘲笑道"你就編吧!哈哈!"。
楚仲老臉一紅,正要反駁。那老頭似听到楚仲念的詩,喜笑顏開,猛的睜開雙眼,站起身來,喜道︰"小兄弟,你能看到這宣紙上的字?"
「恩!"楚仲微微點頭。
"能否再念給老朽听一遍!老朽要確認一下!"老頭滿臉期待道.
"形虛神曲還真身,清心靜氣度凡塵"
楚仲大聲的念了一遍。
老頭靜默一陣,見楚仲再無開口。神情一陣黯然。緩緩問道:"便這兩句麼?"
楚仲見老頭臉色略有失望,怕自己疏忽,便再細看了一眼宣紙,確信紙上只有這兩句,便點了點頭,說道:"只看到這兩句!"
"哎!也罷!時己不侍我!"老頭神情微漠,轉過身去把宣紙合上,收入長袖。
轉身對楚仲說道:"小兄弟,可否跟隨老朽來,老朽有一事相求!"
楚仲微微一怔,心想,不會是個老騙子吧,哥長了不像小白臉也不像有錢人,他圖我什麼呢?。
老頭似見楚仲躊躇原地,似臉有難色,心中會意。哈哈笑道︰「小兄弟可是怕老朽干那拐騙之事!」
「額,我不是這個意思,不過我和您不熟,還是需提防一下!"楚仲見老頭也是豁達之人,便坦然說道。
老頭點了點頭,目光掃過旁邊兩個男子,眼中精光閃現,剎那間似有一陣電光火石的交鋒。楚仲心中凜然,睜大眼楮正欲看個清楚。
那兩男子卻似被驚嚇,目光散淡,不敢與老頭對視。形神游離,或是討個沒趣,罵罵咧咧的走開了去。
遠遠都能听到那白衣男子的罵聲:"兩個傻X!".
楚仲對這些寂莫男的素質早心里有數,搖了搖頭表示不屑一顧。
老頭亦聳聳肩,坦然一笑。
接著從衣袖中再將那宣紙拿出,鋪在地上。楚仲依舊看到是那兩行字。
老頭席地而坐,邊示意楚仲坐下,邊道「小兄弟是否認為剛剛那兩位仁兄眼楮有問題!」
楚仲一向對自己眼楮有信心,公司每年體檢視力都是5.0以上。沒理由不信自己。便點頭稱是。
老頭搖頭微笑道︰「非也!」。
楚仲一愣,問道︰「奇怪!那為什麼他們看到的白紙一張,而我分明卻見到了兩句詩!"
老頭輕道︰「老朽我也不和小兄弟你拐彎抹角,因為小兄弟你的眼楮乃黯瞳!黯瞳可見這宇宙之中的黯元素物質!因為老朽這隱心決之第一二句乃是用塵黯之物,塵黯之筆所書,常人必然不能看到,而黯瞳卻可見!"。
「黯瞳?您的意思是我這雙眼和別人不一樣?」楚仲初聞自己有非常人之處,驚訝不己,問道。
老頭微微點頭,又道︰「民間俗稱這樣的眼楮為陰陽眼。要知道這宇宙萬物,除了五行之外尚有無數人類肉眼或感覺無法捕捉到的物質,這些物質游離于五行之外,不受約束。而有一些特殊的人類因為受到這些物質的入侵,精神和**與其結合便成了異類。較多見的便是這陰陽眼。」
楚仲听得身子一震,不敢相信自己這肉身之內居然還有五行之外的物質。心里駭異不己。擔心黯物質會對身體造成傷害,忙又問道︰「這黯是什麼物質?為什麼會在我體內?"
老頭神情肅穆,捋須輕道:"這黯乃上古真人道德天尊煉丹時所發現,是所有暗物之尊,無色無味,可通達天地,感知萬物,所有形神,靈魂皆由黯凝潔而成。書說人死如燈滅,其實不然,人死後的靈魂仍會以黯的形態存在于這世間,只是平常人看不到而己!所以人若有靈魂則體內都會有黯的存在,不然便是行尸走肉!然則小兄弟你體內的黯與常人卻有不同,你體內黯的凝潔比常人多,己超出靈魂所需,因此身體內別的器官,由眼至足與黯溶合便形成天地造化之器官,比如小兄弟你的黯瞳!」
楚仲听老頭一席話,乃以前聞之未聞之事。以現代科技之發達,雖然不能解釋生命的起源,但卻也不是沒有過假設和論證,比如那進化論,天外起源,火山論等,似這元素之說確從未听人說過。心中
甚是不解這老頭為何會知道這些。
"老先生可是跟我開玩笑麼?"楚仲自打出世,就認定自己是個再平凡不過的人,初聞老頭這黯瞳之說,哪里敢信。怕這老頭耍他玩,便鄭重問道。
老頭搖了搖頭,神色莊重,不似開玩笑的樣子,轉而微笑問道:「依小兄弟的閱歷可看得出來老朽是何來歷!」
楚仲再細細打量了老頭的衣著,一身長衫像是古代的衣服,這潘家園很多古董店老板都是這身衣著,也沒有什麼不尋常之處。只是容貌清瘦,但天庭飽滿,兩眼精爍,舉手投足間力道很足,不似尋常老人年愈古稀之後身行遲緩神情呆滯,這老頭定是懂得養身之道,習太極功法才會這個模樣。雖然如此,但養身習功的老人何其多,也是稀松平常之事,看來看去也看不透這老頭的來歷,楚仲搖頭便道︰「老先生,晚輩閱歷還淺,實在看不出您的身份!」
老頭哈哈一笑,道︰「你黯門未開,這黯瞳也只能見得塵黯,所以能見這用塵黯墨寫的隱心決的前面兩句,用隱黯墨寫的後兩句便看不見了,實和平凡人沒有區別,難怪難怪!」
「老先生的意思是……」楚仲听得不解,正要相問,只見老頭雙腳掂地而立,又道:「我這便在你的雙眼施喚瞳之術,短時間開你的黯瞳,你便知道老朽的來歷了!」
「此處不便,請隨我來!」老頭也不侍楚仲答話,手往下微拂,那宣紙便飛入袖中,轉身便向外奔去!
楚仲一陣驚訝,從未見過這種隔空取物的魔術,但眼見老頭奔出數丈,心中怕被老頭恥笑壯不如老,慌忙飛身站立,追跑而去。
楚仲隨著老頭,跑過幾處鬧市,最後在一處濱河的密林中停了下來,環顧一周,四下人煙甚少,老頭也不擇路,徑直越過草地,過了一道護牆,便站在河邊的草地上,邊上都是參天大樹,幾乎與世隔絕。楚仲見人跡罕至,也怕是否有什麼圈套,但見老頭面色沉靜,搖手相邀,便也顧不得太多,闊步走了過去。
二人各找了處雜叢中的石頭坐定,老頭笑道︰「小兄弟可信得過老朽,」。
楚仲抱得即來之則安之的想法,也不怕有什麼危險,坦然道︰「相信老先生!」
老頭露出欽佩之色,道︰「有擔當,不錯,老朽這就與你施喚瞳之術,不過一會開了黯瞳之後,千萬要平心靜氣,看到什麼都不要叫喚,否則驚了鬼魂便不好收拾!」
楚仲心中一凜,五味雜陣,依老頭所說開了黯瞳便是會見鬼。從小就听人說見鬼見鬼,但從來沒有見識過,此刻如果老頭說的是真的,那自己真是要見鬼了。隱隱的害怕,卻又想見見這傳說中的鬼,心下一橫,有什麼大不了,從沒听說過見鬼還能死人的,見就見了,能如何,便道︰「一切依老先生所說!」
「很好!」老頭點頭贊許,又道:「如此老朽便施法了!小兄弟閉上眼楮」
楚仲依言閉眼,听得老頭口中念念碎語,但沒听清念的是什麼,只覺的頭頂一陣熱流緩緩而下,在眼楮處停留,眼中突覺似有異物開始繞著眼楮轉動,片刻眼楮開始感覺灼熱,體溫急劇升高,但並不感覺疼痛,腦子變得異常空靈清醒,舒暢不己,前塵往事歷歷在目,種種心結,豁然釋懷,周身像入得空明之殿,心中似能容得萬物,一切盡在腦海之中,其中之妙,道之不盡,形之不神。
忽听老頭大叫一聲︰「功成!小兄弟睜開眼眼楮罷!」
楚仲初開雙眼,只覺朦朧一片,片刻之後眼前事物漸漸明晰,只見那青布長衫老頭早己不見,眼前豎立的只是一個虛無的人影,周身泛著金光,光圈之內皆是粼粼的光暈,那人影的面相,身軀都己扭曲,模湖至極,難以分辯清楚。楚仲看得心驚,心想,「這難道便是傳說中的鬼魂麼!竟如此虛無,老頭叫我不要叫喚,當真這鬼魂不會加害于我。」
「小兄弟看得見老朽麼?」那人影傳來聲音,楚仲听這聲音不是剛剛的老頭還能是誰,心想,這難道就是老頭的真身,如若這是鬼魂,那這老頭不就是只鬼。想到此處,身上寒毛一堅,惴惴不安起來。
「看得見一個虛無的人影!」楚仲顫聲應道。
那人影笑道︰「小兄弟莫怕,老朽不是鬼魂!鬼魂周身散發著幽黯之氣,非這金光。而這金身便是老朽的真身,老朽本是大宋朝神道宗的南宗天師張元宗,只因老朽的本體離這時空太遠,只能看到這虛無的人影。而先前小兄弟所見的老人是老朽施九道遁魂之術,穿越九個平行時空而擇的肉身,非老朽真身。」
楚仲早己听得目瞪口呆,思緒被這宋朝,神道宗,九道遁魂術,虛無人影,平行時空弄得糊里糊涂。消化了半響神情才稍稍鎮定,一個平凡的現代人,陡然間耳听目見這玄之又玄的事,哪里一時又
能接受得了。
楚仲強自收回思緒,輕聲問道:「老先生是古人?」
「正是,老朽九道遁魂而來,到此己是第九道空間,算算拒老朽的時代己是快八百年了!」人影輕晃,表情似有變化,楚仲亦看不清楚。
「晚輩見您這種形態,老先生是神仙麼!」楚仲不解之事很多,問題便隨之而來。
只見那人影哈哈大笑,道:「這世間哪會有神仙呢!老朽和你一樣,算是聚黯之身,只是多年修為,己化作黯靈,雖是人,但己非普通常人,游走于五行,己不受天地的束縛,擅使黯術,操縱靈魂而己!算是個異人」
楚仲微微點頭,經過剛才的事,哪里還有什麼不信的地方。按老頭的說辭,自己也是聚黯之身,也算是個異人了。想到此處,心里稍有寬慰,心討︰「只要不是只惡鬼就好!」
「小兄弟可往右看看!」
楚仲順著人影指的方向看去,赫然湖邊一處黑色的似雲非雲的物質飄浮著,邊緣散發著幽暗色氣體,此時微風吹起,那物質仍徐徐移動,似乎根本不受外界任何力量的影響。又想起老頭說的靈魂會散發幽暗之氣,便驚道︰「那便是人死後的靈魂麼!」
人影點頭稱是,道:「那便是靈魂,也可稱魂黯,在地球上塵黯最多,其次是這魂黯,也有雷黯,水黯等等,除此之外也有一些稀有的黯,非常少見,能遇上的機率很小」。
「有何區別呢!」楚仲茫然問道。
人影輕移,面向太陽,道:「你看炙日為何如此大的能量,可照亮宇宙」。
楚仲回憶上學時老師說的太陽的知識,似乎也沒有講清楚太陽為什麼有這麼大的能量,只提到好像是氫聚變引以核反應什麼的,釋放的通量。楚仲也搞不清,便給老頭說了書上的觀點。
人影听得楚仲說的道理,點了點頭,道:「這個時代的人竟有如此見識,不簡單,不過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太陽中含有灸黯的物質,能量巨大,核反應只是給灸黯提供了能量釋放的途徑,而這能量之源卻是這灸黯!魂黯與這炙黯比起來,那是天壤之別。小兄弟現在知道這其間的區別了吧!」
楚仲听得不住點頭,想想說得也在理,太陽上的如若不是別的物質的存在光核反應能有這麼大的能量麼,照亮這幾億公里的距離,是任何普通物質都不可能做得到的。
「小兄弟現在可明白老朽的來歷了麼?」人影問道。
楚仲微微點頭,今次算是奇遇,眼前這人影如此神通廣大,活了這麼多年,總算是見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是心有疑惑,老頭從宋朝跑到現代,如此折騰找到自己,定然不是告訴我這黯元素這麼簡單,便問道:「老先生九道遁魂,不辭辛苦來到現代找到晚輩,可是有什麼重要事情!」。
人影輕嘆,似是憶起憂心之事,道:「小兄弟果然聰明,事己至此,老朽也不便相瞞!」右手向前輕拂,草地上便現出一幅行軍圖,看上去是宋朝的行軍圖,上面用紅點標示的蒙古,南宋,的一些地名,
黃河,準水,長江皆在這圖紙上。
又道:「老朽,此來,是有關系國家民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要麻煩小兄弟」。
楚仲一愣,不知道老頭會有什麼樣的大事要需要自己的幫忙,試問自己除了會寫點程序之外便平庸得很,不禁茫然不己。問道:「晚輩能幫上什麼忙呢?」
此時楚仲身上的所施的喚瞳之術己失效,虛幻的人影己變成先前所見的老頭,那老頭也不答話,只是靜觀行軍圖,若有所思。片刻之後,指著圖中的襄陽說道︰「小兄弟,請看,自從金,西夏,大理被蒙古韃子佔領之後,己對我大宋形成合圍之勢。這襄陽便是韃子的劍鋒所指!」
楚仲順著老頭指的方位看過去,那襄陽確實如一座孤城懸在江北,蒙古人要南下滅宋,這襄陽定是首當其沖。但這又和這老頭有什麼關系呢?楚仲不解,問道︰「老先生是否有親人在這襄陽?所以如此擔心?」
老頭微微搖頭,道︰「一人得失又何需掛懷,只是老朽身為大宋護國**師,眼見大宋將亡,確無能為力,莫可奈何啊!」
楚仲不知這護國**師是個什麼官兒,但扯上個國字,自然不會是個芝麻官兒,臉上敬佩,心中思討︰「原來還是個大官,不知道算做幾品,不過這宋朝被元滅了是必然的事,歷史書上也早有言明,再去做無謂抗爭,意義不大。這老頭通曉天理,能穿越時空,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麼?」
本想將心中所想告訴老頭,但又擔心惹他不高興,楚仲猶豫不定,欲言又止,不知如何是好。
老頭見楚仲面有難色,知他有隱情不敢相告,輕道︰「小兄弟有話可直說,無需擔心老朽有何不快!」
楚仲微微一頓,也不扭捏,朗聲問道︰「那晚輩就直說了,晚輩以前看過史書,宋被元滅是遲早的事情,不知老先生為何還要為這早己注定的事情發愁呢?」
老頭听完,嘴角泛起苦笑,道︰「這是小兄弟時空的歷史,老朽時空正在發生的事情,結局還未知,歷史都需去創造,為何不愁呢!小兄弟怕是听那平行時空論以為每個時空發生的事情是一樣的吧,那便錯了,每個時空之間是以元黯結界分開的,互不影響,所有的事情都不盡相同的!」
原來如此,楚仲恍然大悟,心道自己想太多了,但還不知道這老頭找自己做什麼,問道︰「那老先生找晚輩有何事!」
老頭聞得楚仲願意幫忙,臉上欣喜,道︰「小兄弟可願接替老朽做大宋的護國**師!」
「啥!」楚仲以為老頭開玩笑,哈哈一笑,道︰「老先生,開什麼玩笑,讓我寫段程序還差不多,做護國**師,太扯淡了。」
老頭見楚仲不以為意,心中焦急,一本正經道︰「老朽一片赤誠,真心相請,還望小兄弟以蒼生為念,多多考慮!」
「可是!」楚仲見老頭一臉誠意,心中慌亂不知該如何拒絕,隨口道:「老先生法力高強,身強體健,為什麼要我代替你做什麼護國**師!」
老頭道:「小兄弟有所不知,老朽施那九道遁魂術前,己盡畢生靈力施魂黯術召得守城名將李牧將軍的鬼靈附身于襄陽守將呂文煥體內,只盼能堅守襄陽幾年,老朽畢生功力己盡,只消用九道遁魂術找得傳人回去便當圓寂了!」
「這個!」楚仲瞧這老頭一臉期盼,又是抱著必死之心來找自己的,如果堅持拒絕,于心不忍,也說不過去,但這當什麼護國**師,如同天方夜談,難道真隨他去宋朝救國救民,就自己這本事,救自己都難吶,何談扶危國難,何況是禍是福還未可知呢!當下,也不再猶豫,便道︰「老先生,非是晚輩不幫忙,您看我這手無縛雞之力,保護自己都困難,如果隨您去救國救民,救不了事小,怕是還給您多了個累贅,我看您還是另找別人吧!」
老頭听得楚仲不肯幫忙,失望之色溢于言表,默默念道:「哎,護國**師,一品大員,享皇家尊祟,世人難求啊,何況如若覺得力有不及,再施這九道遁魂術回來便可,如此美差,小兄弟不願,那便算了吧!」
楚仲听得心中怦然一動,心討:「對啊,干得不爽,回來不就成了,真是豬腦子!一品大員,那可是要啥有啥的啊,總比現在一窮二白,沒有出息好。」想到這里,也自懊悔那麼快拒絕老頭,拍了拍自己後腦,見那老頭轉身似要離開,慌忙道︰「老先生留步!容晚輩考慮一下!」
老頭似早猜到楚仲會反悔,笑吟吟的道︰「小兄弟,好好考慮,有何難處盡管直言!老朽力所能及的,定當辦妥!」
楚仲沉思半響,幽幽道︰「我本一個凡人,庸庸碌碌的活了二十多年,仍然孑然一身,也沒有別的牽掛,只是我若離開,我的父母定會日夜想念,百善孝為先,老先生如能辦妥這件事,晚輩也就隨你去了!。
「好,好!」老頭滿臉贊許,道︰「好一個孝子,此事小兄弟可放心,你雖隨我而去,老朽定會招得一鬼僕化成你肉身,日夜代你孝敬父母,定不會辱沒了你的這份心意。」
楚仲點了點頭,神情凝重,心中思潮起伏,離開這個活了二十多年世界,雖說沒有什麼羈絆,但前塵往事,總是縈繞心中,種種不舍但又覺得與自己無關。自己的存在與否,除了父母又有誰會關心呢?還不如去那宋朝,轟轟烈烈的活上一回,此生也當無憾了。
老頭見楚仲半響不語,知他心情復雜,難以取舍,也沒打擾,只是從懷中掏出一個錦盒,小心打開,錦盒內裝的赫然是一枚泛著暗紅色光芒的丹藥!
楚仲被這光芒吸引,不知是何物,忙問道;「老先生,這是?」
老頭道:「這是一顆九道遁魂丹,是老朽親自練制的,小兄弟帶上此物,處理好這個時空的事情之後,便可服下。服下之後,如同施展九道遁魂術,便會來到老朽的時代了!」說完將錦盒遞給了楚仲。
又道︰「老朽時日無多,望小兄弟遵守約定,莫要忘記!老朽等你!」
楚仲接過錦盒,點頭道︰「必不會忘,老先生盡可放心!」
老頭會心一笑,手往楚仲臉上拂來,楚仲只覺得眼前一暗,身邊風聲虎虎,似有氣流吹過。片刻之後,一片寂靜,楚仲睜開雙眼,哪還有老頭的身影,想來己經離去了。
楚仲頓了頓,一時無語。真是奇遇啊,怕不是做夢吧,用手捏了捏自己的臉,一時用力過大,嗷的一聲,頗為疼痛,看來一切都不是夢,是真實的。手中撫模著錦盒,心想既然己經答應老頭,就當旅游吧!去宋朝逛逛也不錯。
楚仲回來賓館,一夜無眠,第二日回公司辦了辭職,與同事道別後,又坐飛機回到老家,將身上所有財物交與母親,在家陪伴雙親數日,父親多次問起打算,楚仲只道有了好的去處,定會光宗耀祖,不會給家里丟臉,以後會經常回家孝敬二老。父親听得這不孝子能有這般覺悟,心中甚為欣慰,只是盯囑凡事小心,不要逞強,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平平安安就好。說到情深之處,父子抱在一起竟痛哭起來,二人雖心境不同,感情倒頗為真摯。
拜別了雙親,楚仲紅著雙眼,心有不舍,多次想放棄去那宋朝的念頭,但男子漢大丈夫既然已經答應了,便應兌現,孤身一人來到一處荒山之上,俯瞰蒼茫大地,遠處炊煙四起,想己到響午,寧靜的小山村,美麗的家鄉,楚仲兩腿並跪,分別向故土,山河叩了三響,以謝養育之恩,抹去兩眼的淚水,取出懷中的錦盒,楚仲長吸了口氣,將那九道遁魂丹整個吞了下去。剎那間楚仲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漆黑,手足皆失去知覺,似身體己裂開般,腦中閃過一個念頭,「這莫是毒藥,操!老頭他媽的坑我!」慢慢腦子也失去知覺,荒山之上,那人影只剩下一屢輕煙,裊裊散去。千秋悲戚,來也茫茫,去也茫茫,生亦命也,死亦命也。莫堪一世浮屠,人這一世,皆是命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