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緊閉著那雙孤傲的眼。表情甚是痛苦。
老者一把將他抓起,幾個起落,掠過石窟之頂。
飄過土沙。
又回到了那個起初的地方。
「不行,不行,我沒有輸。來來,來,重新比過。」
「你為何把輸贏看的這般重要呢。」
生死成敗亦如何,人只過是自然界的浮萍。
少年,看看那片土沙。孤傲的眼神里浮出一絲絲的蒼涼。
不用說,這場比劍自然是他輸了。
他不承認,也沒有用。那是事實。有些人真搞笑。就是不願承認事實。
「你覺得師傅的劍法何如?」
「還行吧。」
「哈哈,你還沒有見過美麗的女子吧。」
「見那些雌流貨色,有何用。見與不見一樣的。」
「哈哈,你也十七八了,按理來說,有些事,你也應該曉得了。只是一直在這土沙之中生活。你的心性,想法,都要簡單些。」
「師傅給你說說,師傅的過去,好不好。」
說這少年本性不羈,比劍之初對其師傅說的,也都是些狂妄之言。其實在他的心里還是非常的敬仰師傅的。
師傅,的過去也很精彩。
「好啊,你說來給徒兒听听。」
說這少年,當前的蠻橫之氣,為之一消。現在卻是一幅好孩子的面容。
尤懂的尊長愛幼之理。
「當初為師風流年少,四海孤走,性子與你也差不到哪去。」
那一年,為師來到台灣島。
那年吾也只不過是二十歲的年紀。
這島嶼長的俏麗,風韻,一踏入此島,就覺得這不是一塊俗地。
行致不遠,孤島荒涼無人。
向四周看去,沒有任何的村落,店鋪。
一股淒冷的氣息浸著我的身體。
我一直都感覺自己武學,身體很好。不知是否天下第一。不過我自負天下第一。
那次那股冷氣浸的我。沒有一點溫度。
我心里不停的發問,這是怎麼了?怎麼了?怎麼回事?
荒島淒冷孤身一人,誰會應我,我也知道;只是自己反復地問著自己。
冷浸難奈。
孤身一個飄落他鄉。
那時我才體會到什麼是家的幸福。
家或許不華麗,家或許不富裕。家或許太平凡了。
不過。那次我才深深地感覺到。家的溫暖……
家是愛。家里全是愛。
冷的實在不行,我就打一套拳。身子才熱了些。
沒過多久身子又冷了。我就再打。
打了整整的一夜。
少年看著這個老人。
那眼神。太過的清淡迷離。太過的痴了。微微有些傴僂的腰身變的那樣的無能;需要人的保護。
那平時矯健的白發也變的那樣的脆弱。
看看鬢角那縷在夜風中飄起的白發;
他才發現,師傅真的老了。
平時他在師傅的臉上看到的全部都是銳氣與精明。
此刻他發現師傅的臉,原來早已是溝壑條縱。整張臉伏動著人世所有的蒼涼。
他的眼淚,「叮」的一下就滴到了沙土里。不過沙土陷沒這些東西的時候都很快。不知他是需要、還是覺得這東西完全是一種奢侈品。
那時的我餓壞了。老人一直在說。
幸好啊,這山上還有野兔,走獸之類。
不過這個地方,實在是太寒;不是寒,而是浸;有一種透骨的潮濕。透進我的心。
冷的難奈時我就打拳,日日如此。
有時我想還是開離此島,回去了。
哪知根本找不到來時的路。
夜晚睡時,被凍醒,就要起來打拳。
只因這樣才可以維持生命。
還真是沒有想到。
人在寂寞時,人在痛苦時;是最脆弱的。
然而有血性,有骨氣的人,總是要想法子活下去的。
就這樣,我日日打拳。就打那些我學過的各門各路的拳。
打著有一兩個月的日子,覺得老這般打下去便沒什麼意思。
就亂打一頓,有的時候就是把那些學過的各門各路的拳隨即拿來即興發揮。
有的時候根本就是亂打一頓。
打的累了,就看看那四周的山嶼和雪原。
山之闊,如遼遼海域。雪浩浩如山之闊。
放眼望去,心胸開暢。真好。
只是當初的我一點也感受不到那種美妙的氣息。
當時的我百感愁悵。
覺得這世界的一切都不好。說到此處便是語言激蕩。
什麼都不好,覺得人生在世,其實本就沒有什麼意思。意義……
不過當初的我,又有何選擇。沒有。
我只能看看這些景物。那是我唯一的依托。
寂寞,愁悵,痛苦,讓我沒有了心情。什麼心情都沒有了。
少年看著這位老者,像是在說,像是一個孩子在訴說他的委屈。
是不是人到老了都一樣,都像個孩子,都需要人的關愛。
老者一直在說》。
寂寞,讓我感覺到了無所事事。
痛苦讓我感覺了人間的悲涼。
很不幸啊。那求生的**……
那脆弱的靈魂。我到了極點。
像我這樣,你這樣。孤高自傲的人怎麼會去自殺呢???
你說說?
怎麼會。
那純屬是一個笑話。
很不幸所有的悲哀都發生在這你我這樣的人的身上。
所以……
他們產生的是暴風驟雨般的效應。
來的愈是猛烈。愈是讓我感覺重生的力量的強烈……
就是因為我這種脆弱,懦弱與痛苦,愁悵。絞織起來的悲切。
讓我悟出了一種新的劍法。拳法。
那是與傳統任意結合下的一種自由發揮。
日子好像漸漸地變暖了……
這麼多日子過去了。有幾年天氣吧。
這麼多年來,我從來都沒有過過一天美好的日子。
都是在痛苦中渡過的。那些野生食物我早就吃膩了。
不知那是老天的意思。還是自然是因果。
一個舒舒服服的夜晚過後。站在我面前的全都是漂亮的女人。
我還以為自己在夢中,不對;
我用力的擦試著我的眼楮。
我確定那就是現實。
就是擺在我面前的現實。
一群青衣的女子。長的漂亮。
那身通體的長擺,都是透明的,都可以看到里面的情景。
那姿態……
比那些俗氣的女人要好上百倍……千倍……
不,那是不能比的。
我游歷江湖。見過許多的女子,青樓的,那些女人風情。怎麼和這些不入俗世的女子相比。
「盡然抵的住我的陰氣浸浴功。可以啊你!」那些女子的聲音也很是動人。
後來我才知道台灣天氣多溫和。怎會有如此寒意。
原來一直都是她們。
好狠的女子。
當時我就憤氣十足。
「看你們如此漂亮,怎地如此狠毒,難道真想至我于死不可。」
「哼,別看你長的這般有些模樣。比你模樣好的我們都玩過。」
其中有一個女子含羞低下頭。
然後這些狠毒的女人就指著她說︰「這是我們的小師妹,她是最沒有出息的一個。至今還是個處女。這次就給你了,師妹。不過啊。我們得先檢驗一下,你是否是童子之身。」
我當時又是冷嚇,又是悲憤的。
我想啊︰從來都是男人戲浴女人。還真沒見過女人這般對男人的。
那時我對男女之事,也是知之甚少。
說著一群女人就仙姿飄然地把我圍在了一棵古松下。那姿色**之極。
身形移動之快,如電閃之法忽而推近。
我一招「粉欲千劍」一劍化為無數劍光。將她們逼退。
她們陰冷而至。
婬褻之中帶著幾分邪氣。
一條條青色的秀裙吹起,那光景,讓我看了個全透。直到後來回憶起,覺得有幾分。春意。
那時卻是一點感覺也沒有。
心想自己畢竟還未曾接近過。
不能被這群不人不鬼的家伙給踐踏了。長的漂亮也不行。師傅那時對這男女之事,懂之甚少。又是那時對女人真無幾分興趣。
一條條的青色衣帶齊襲向我。
齊翻色舞,那一群女子的身姿都在我的眼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