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章吐露真情
董瑩灩低著頭,沒有去看跪在地上的葛姨女乃女乃。只是由眼角的余光瞥見她的凜然怒色。
但是,葛姨女乃女乃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一點不落的送進了董瑩灩的耳朵里,讓她很想好好听听她的下文。
為了避人耳目,這畢竟是見不得人的丑事,廳堂里一個下人都沒有,就連意喜母女都不在眼前,太王妃即便是不願意讓葛姨女乃女乃說出什麼難听的話來,那也是無法辦到的,也只能暫時任由她。
太王妃和老王爺他們如果親自動手,那便是大大的失了身份。
董瑩灩和金子卿就更不用說了,他們只是小輩,當然也是不方便動手的,這葛姨女乃女乃只能由太王妃或是義親王來處置,老王爺插手都是很不合適的。
葛姨女乃女乃正是看準了這一點,因為她也沒有料到,太王妃這次動手竟然是如此的神速,她連前廳的門是開還是關都沒有看清楚,就已經被一股大力給帶了進來,毫無商量余地的撲倒在地,那逼人的氣勢讓她明白。再想要站起來,已經是萬萬不能夠的了。
葛姨女乃女乃此刻的臉上是一副毫不畏懼的神情,而實際上,她只是想要借這個機會拖延時間,看看是不是可以想出什麼月兌身之計來,她所有的東西都在房間里,根本就來不及帶在身邊,眼下就只有待宰的份了。
可是,葛姨女乃女乃不甘心,她做了那麼多,掙扎了那麼久,又豈是為了眼下的這一杯毒酒?
于是,葛姨女乃女乃使出她最後的那把殺手 來,當然她所說的都是真的,一點都沒有摻假,只是,她的恨,她的悲都已經過去很久了,她現在想要的就是可以逃出升天去。
接下來,董瑩灩听到了一件讓她感覺不可思議的事情——
義親王爺,也就是金子卿的父親,這些年來一步都沒有走進過葛姨女乃女乃的房間,他們兩個之間,只有在有事需要商量的時候,或是義親王想要了解金子卿狀況的時候,才會在必定是有第三個人的情況下見面交談的。
後面的話,董瑩灩不用听也就知道了——
那葛姨女乃女乃因此而心生怨恨。想方設法的打听著事情的緣由,最後,終于讓她知道了,義親王一直都是在心里悼念著他的亡妻,也就是金子卿的母親,義親王妃。
而且,打從一開始,義親王爺就是一個非常專情的男人,不僅是對葛姨女乃女乃如此,對待其余的側妃亦是如此的。
義親王爺身邊的側妃本來就不多,加上葛姨女乃女乃總共也就只有三個,而另兩位都是在王妃進門之前隨侍在他身邊的通房,王妃進門之後,都抬舉她們成了側妃。
董瑩灩禁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悶頭不語的金子卿,心里實在是感嘆,這義親王妃死的也真是太冤了,身邊放著這麼一個專情重義的丈夫,而她卻偏偏就以為自己是被騙了,這里面是不是另有隱情呢?
「他對別人怎麼樣,我可以不管,但是。又是何苦來招惹我?我當時只有十五歲,剛剛過了及笄之禮,我這一輩子就這麼被你們給糟蹋了,我能不恨嗎?」。
葛姨女乃女乃開始聲嘶力竭起來,眼淚再次順著臉頰淌落︰「我就是要報復你們,讓你們也沒有好日子可以過,你們還想要傳宗接代,你們做夢去吧,哈哈,金子器,他早就已經廢了,這輩子想要站起來,那絕對是痴人說夢,不過,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我也不可能近得了他的身,那是你們的好媳婦干的,哈哈。」
太王妃這回不但並沒有橫眉冷目,相反的卻是一臉的平靜︰「既然你想要說說明白,那麼好,你就慢慢的說吧,你倒是說來讓我也听听,你和蔣氏是怎麼樣認識那個人的?」
「你?」這回輪到葛姨女乃女乃錯愕了,「你已經知道了?」
「只是知道了一點,但是綜究沒有你那麼的清楚,你既然不想先喝了那酒,那麼先講講你的風流韻事吧。」太王妃慢條斯理的說著,臉上竟一絲怒意都沒有。
「你讓我說,我就說嗎?你想得美。我偏就是不說了。」葛姨女乃女乃拭去臉頰上殘留的淚痕,咬牙切齒地道。
「行,你既不說,那你就喝酒。」
不知為什麼?太王妃突然微笑起來︰「你听著,今日可是由不得你了,原本我是想給你留一條身後之路的,可是,你既然這麼不識抬舉,那麼你就別想著有地方可以去找後悔藥了。」
「你想要做什麼?」
太王妃的語調冰冷,臉上的笑容落在葛姨女乃女乃的眼里和三九天的冰凌沒有絲毫的區別,她突然明白,事情好似已經不妙了。
「是你想要做什麼才對,我並不想與你多作糾纏,你自己心里明白,在你十五歲及笄之禮之前,你究竟做過些什麼?」
太王妃輕輕呷了一口茶,雙目不怒自威︰「你今日乖乖的把所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然後自己喝下那杯酒也就罷了,要不然的話要不然的話,十里灣的馮家就會過來找你了。」
「好,好,我說,我什麼都說。只求你千萬別去馮家。」
太王妃的話音剛落地,卻見葛姨女乃女乃再也沒有了先前的凜然氣勢,匍匐在地上拼命地磕頭︰「我說,我這就全都告訴你們,說完了我就馬上把這杯酒喝了。」
葛姨女乃女乃磕完了頭,也不再等太王妃的回答,徑自說了下去——
葛姨女乃女乃嫁進義親王府之後,剛開始的時候她也是對自己以後的生活很是憧憬的,她雖說是想著要坐上王妃的位置,但是,她對待金子器和金子卿還是真心愛護的。她一直都很喜歡小孩子。
可是,別人生的孩子,總是不如自己生的孩子來得親,葛姨女乃女乃還是一心期盼著自己可以生下一個兒子來,那麼,她在義親王府里就可以有立足之地了,王妃的位置也就非她莫屬了。
為此,葛姨女乃女乃還曾經特意在給義親王做的湯里面下過藥,可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那湯結果是被金子器貪嘴給喝了,並因此而春心大發,當天晚上和蔣氏做了一回真正的夫妻。
那一天,正是金子器的十二歲生日。
金子器事後把這事對義親王和盤托出,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突然的就那麼的難受?
金子器年紀尚小,義親王听後那還有不明白的,他特意查了前一天所有的食物,可是,那放了藥的湯本也是從大廚房里端過來的,原料里本是沒有放藥的,葛姨女乃女乃另時起意,將藥涂在了湯碗的邊上,這碗碟盤筷都已經洗干淨了,就算是查,自然是查不出什麼來的。
不過,打那以後,義親王對送過來的食物卻開始加倍留意起來,葛姨女乃女乃自然就再也無從下手了。
後來,葛姨女乃女乃在一次回娘家的途中,偶然遇到了一個令她神魂顛倒再也無法自拔的男人,並且,她還心甘情願的听他驅使,在義親王府里面做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手腳,這其中包括下毒毒死了金子卿庶出的大哥、二哥,又設計制造了四爺和五爺外出被撞落馬而死的假象,其實,在他們出門之前。早就中了毒,只是暫時沒有發現罷了。
在葛姨女乃女乃做了這些之後,那男人又讓他設法除去金子器和金子卿,那四個庶子比較好下手,可是,要想害這兩個人就不是那麼容易的了。
另一方面,葛姨女乃女乃也想為自己留一條後路,所以才沒有對金子卿痛下殺手,但是,她還是有所行動的。
在給金子卿做的衣衫中,葛姨女乃女乃每次都會灑上一星半點的毒粉,而那毒粉正是灑在董瑩灩日前發現的那朵米囊花的花蕊里的。
那米囊花花蕊里的毒粉一般是沒有什麼作用的,但是只要接觸了眼淚或者是汗水,便會揮發出來,並漸漸地滲進人的皮膚里。
因此,金子卿如今的體內,不僅僅是只有貫丘萍兒所下的那一種毒,而這些毒素要想徹底祛除,那是很不容易辦到的事情,甚至可以說是沒有辦法可想,因為,葛姨女乃女乃至今也不知道這毒用何藥可以解開,那男人也沒有告訴她解法。
那男人的本事,實在是讓葛姨女乃女乃嘆為觀止的,他不僅長得俊逸非凡,而且各種手段更是堪稱一絕,他可以讓所有見過他的女子都為了他心甘情願的為他做牛做馬。
葛姨女乃女乃之所以這麼說,那是絕對有根據的,不但是她自己是這個樣子的,她還曾經見過不下十余名女子,都如同她一般地對那男人痴迷癲狂而且還無法自拔。
更讓葛姨女乃女乃至今都想不明白的是,她甚至到現在都不知道那男人究竟是誰?又是怎樣的身份?
可是,驚異歸驚異,葛姨女乃女乃還是如痴如狂,而且還根本就不想解月兌出來。
不僅是葛姨女乃女乃,世子妃蔣氏也是這眾多女子中的一個。
蔣氏,甚至于比葛姨女乃女乃更加的來得痴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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