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你該改口了
董瑩灩的話音在花廳里落了地。而卻在太王妃和老王爺,甚至是義親王爺的心里砸出經久不絕的聲韻,他們實在是沒有想到,眼前這個才十三歲的小姑娘,竟然會有如此的膽魄和氣度。
太王妃雖說原本已經很是看好董瑩灩了,但是,她只是認為她是一個可造之材,留在自己的身邊好好的教一番,他日定會有所不同,卻沒有想到,從這個小姑娘的嘴里說出來的話語,是這樣的擲地有聲,沒有一絲的矯揉造作,卻讓任何人都沒有辦法小覷她,對她除了敬佩就是嘆惋。
太王妃與老王爺交換了一下眼色,又越過老王爺沖他身邊的義親王輕輕點了一下頭,這樣的一個女子,別說是她的小六孫子,就是她也願意想盡一切辦法把她留下來,義親王府的興旺,有了這樣的一個女子。還有什麼好發愁的?
「灩兒,地上很涼,你快起來,有話我們坐下來慢慢商量。」
義親王會意,走到董瑩灩的身邊,伸手把董瑩灩扶了起來,他這是在代替太王妃做這件事情。
在這花廳里,除了董瑩灩主僕,就數義親王的輩分最小。
雖說義親王是公爹,董瑩灩是媳婦,不過,在需要救治的人之中有她的母親,而且這完全是為了義親王府的將來。
董瑩灩為了幫義親王府解危,竟然願意不顧自己會有殺身之禍的危險,而義無反顧的坦言自己的身份,這一份情意便是無價的了,他又怎會在意者稍稍的屈尊行為?
他這是為了義親王府;為了太王妃;為了老王爺;更為了老王妃而善待董瑩灩。
「灩兒,依你所言,那你說這小瓷瓶又是怎麼一回事呢?」
太王妃雖說對董瑩灩更是看重了一些,但是,事情還是需要弄清楚才行的。
「太王妃,請您容灩兒詢問一下花語,可否?」
因為是義親王爺親自伸手過來攙扶自己,董瑩灩自然不能不給面子,人家畢竟是堂堂的義親王爺,而且還是她目前名義上的公爹,她又怎麼可以不知好歹的兀自拿大?也就只能順勢自己站了起來。並沒有讓義親王真的扶到自己的手。
可是,沒有得到太王妃的親口許諾,董瑩灩心里總是有些不安,她可沒有那麼的偉大而無私。
董瑩灩之所以選擇這個時候把身份說破,就是看準了時機,在這樣的情況下,太王妃為了義親王府的利益考慮,那是絕對會答應她的要求的。
而金子卿就更不用擔心了,也只能遵從他太祖母的意思,把她給放回去的,畢竟義親王府的利益在他們的心目中總要比自己重要得多吧。
董瑩灩認為,在她說破自己的身份之後,太王妃他們總是該想到今後的利害關系的,與其留著她日後成為禍端,那還不如眼下就放她走人的好,這樣對雙方都有好處的事情,他們又何樂而不為?
心里是這麼想著的,但是,董瑩灩沒有想到,太王妃並沒有馬上就答應她,而是讓義親王親自攙扶了她起來。
而且。讓董瑩灩感到費解的是,太王妃和老王爺神情看著很是蹊蹺,她剛才所說的話好像一點都沒有對他們構成影響一般,看著反而是對她更加親切了一些。
這太王妃和老王爺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麼藥?董瑩灩一時倒也無法確定了。
不過,董瑩灩並沒有因此而死心,既然已經把什麼都已經說了,那就沒有必要再留在這里,她要尋找一個時機,把這事趕緊敲定下來,那樣她也可以安心。
「那自然是可以的,你就這麼問便可,不過要快一些,方才那老醫官說,這毒過了二十四個時辰便會無解。」
太王妃不動聲色地瞟了一眼董瑩灩,心里暗嘆,看來這小姑娘對小六孫子並沒有什麼心思,得找個機會好好的點一點才成,心里雖說這麼想著,那嘴里倒是一點都沒有含糊,她最擔心的當然還是屋里那些個中毒之人的安危。
不過,對于董瑩灩極力為花語開月兌的這個舉動,太王妃倒也沒有什麼惡感。
一則是因為她本就不認為這件事情會是花語所為;二是她因此而更加的看好董瑩灩,能對身邊的丫頭如此的維護,那她對小六孫子也是不會錯的。
「是,灩兒明白,太王妃請放心,灩兒這里帶著有一些解毒的良藥,想來是可以維持一些時辰的,那些藥都是大舅親自所贈。原本是給灩兒準備著以備不時之需的,太王妃您盡可以放心。」
董瑩灩當然不明白太王妃為什麼沒有答應她,讓金子卿寫和離書的事情?只是她還是想著要做一些努力,在岳神醫到來之前必要得到了這個承諾才行,要不然事情一拖下去就會沒邊沒沿的,不過,她還是感到奇怪,太王妃難道並不是很在意義親王府的安危?可是,怎麼看都不是那麼一回事?那又是因為什麼呢?留著她,對于義親王府來說,好像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董瑩灩很是不解。
「花語,我剛才叫你去搜一搜葛姨女乃女乃,你可做了?」得到了太王妃的允準,董瑩灩這才轉過頭看著花語,她心里早已經明白,那小瓷瓶應該是從葛姨女乃女乃身上搜出來的才對,所以她很是篤定。
「回姑娘,這小瓶是婢子在崔姑娘的裙子底下找到的。」花語還是低著頭,停頓了一下又道,「葛姨女乃女乃的身上,婢子只找到這個。」
說完這句話,花語如同變戲法一般,手掌里托出了一塊繡花的絹帕︰「別的什麼都沒有。」
「只有這個?」董瑩灩不覺有些意外。可是,卻更讓她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這毒粉準定是葛姨女乃女乃撒的,應該不會有錯了,只是現在這是又有了一些棘手,把那個崔婉怡也給扯了進來。
看著花語手里托著的帕子,那是一塊和前兩天盧氏娘子拿過來的那方帕子一模一樣的帕子,那上面繡著金鳳花和米囊花,那鮮紅的米囊花花瓣靜靜地豎在那里,仿若是在嘲笑董瑩灩,那花瓣好似還在那里微微顫動似的。
「花語。本王來問你一個問題。」
不知為何?老王爺卻在這個時候插上話來,就見他一手捋著自己下巴上長長的胡須︰「你可有在老王妃和六爺的身上做過什麼手腳?」
「回老王爺的話,婢子當時心里非常的著急,怎麼還可能會做什麼手腳?」
听了老王爺的問話,花語驚愕地抬頭,有自家姑娘在堂上,她眼下的膽子也就壯了許多︰「婢子只是怕老王妃和六爺,還有姑娘會被凍著,所以就只是匆忙的扯了幾塊墊子墊在老王妃、六爺和姑娘的身子底下,然後按姑娘昏迷前的吩咐打開了這花廳里的所有窗子。」
「嗯——」
老王爺轉過頭和上座的太王妃交換了一下眼色,便又說道︰「你暫且退下,到門外等著傳喚便可。」
「是,婢子遵命。」花語又磕了一個頭,這才站起身來向外走,她心里明白,這是不可能就這麼了了,這事一定是還沒完的。
「太王妃,灩兒還有話要說。」
看著花語的身影在門邊消失不見了,董瑩灩這才重新站起身來屈膝向太王妃行禮,她還是想要趁這個機會要到承諾,而且還要說明一點,那就是岳神醫這次來義親王府的事情必須要絕對的保密,最好是除了幾個最可靠的人,其余的一概都不能知情,包括老王妃在內,因為恐怕她無意中被葛姨女乃女乃或是崔婉怡得了消息去,那她又怎麼能夠對得起周家的人周家的人?
其實,如果董瑩灩真的想要岳神醫住進義親王府或是陪在自己身邊,他是絕對不會拒絕的,但是,她就是因為考慮到他和家人的安危,她不想把他們也全都牽扯進來,所以,有關周氏的身份,她剛才也沒有明說。
「說吧,有什麼你盡管說。」太王妃點了點頭。
于是,董瑩灩又再次含蓄的提到了和離書的事情。並且把擔心岳神醫安危的話也很是隱晦的說了,她是晚輩,不能就那麼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想法,只能點到即止,但是,意思是絕對要說清楚的,好在太王妃他們也都是聰明人。
「灩兒,你的意思我們都已經听明白了。」
老王爺和太王妃,還有義親王爺都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看著很是鄭重的說道︰「岳神醫如何進府,見些什麼人,何時離府,這些全都听你的安排,並且,我們會設法暗中保護他的安全,不讓消息有一絲半點的泄露,你看可好?」
「灩兒替大舅父謝過太王妃,老王爺,義親王爺。」
呃!太王妃他們再次避開了和離書的事情,可是,他們能夠為了岳神醫的安危而出動王府的力量,她又不能不表示一下謝意,董瑩灩便只能又屈膝行了一禮,對于和離書的事情卻依舊不解。
董瑩灩有心想要再上前說一說和離書的事情,又覺得這樣做太過嗦,可不說又還是于心不甘,正在她左右為難躊躇不前的時候,卻听耳邊又想起了老王爺的聲音︰「灩兒,今天的事情事出突然,太王妃和我們商量之後決定如此行事,不知你可願意听一听?」
「老王爺您言重了,灩兒自然願聞其詳。」
老王爺這是又把董瑩灩往前推了一把,這是很含蓄的告訴她,義親王府的事情她也是可以都參與其中的,就連今天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都願意讓她加入討論,他們這樣做到底是想要說什麼呢?
「灩兒啊,」太王妃卻又冷不丁地說道,「你自嫁進我們義親王府到現在,我們好似都沒有听你叫過我們一聲你如今該叫的稱呼呢?原先我還以為是我人老了,耳朵不好使了,可是剛才那一聲老王爺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你是不是也該改一改口了,我們盼了那麼多年,好不容易盼到了你這麼一個討人喜歡的孫媳婦,你是不是也該全一全我們這幾個老人的心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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