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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天宇的陣法向外一伸,就將凌子寒籠罩住。凌子寒探手一搭他的腰,內息與他的真元合為一個整體,向外飛掠的速度頓時加快一倍。

這是兩位大帝所創的雙修功法的妙用之一,二人雖只修煉了一、兩個月,卻已深得其中三,用起來非常純熟。

緊追而來的三個武尊同時發招,卻沒有下狠手,雖然心思各異,想要生擒兩人的念頭卻是相同的,所以都留了幾分力。

三人修煉的都是魔功,一出招便黑氣滾滾,遮天蔽日,發出魔音陣陣,以泰山壓頂之勢轟向鎮外的那團霧氣。

本來灰黑色中透著慘綠的雲霧現在卻仿佛有金絲銀線交雜,密密匝匝地編織成網,耀眼奪目,如飛般向遠處席卷而去。三記大招連續轟上,那些金銀光彩一亮一黯,頗有節奏,迅速將充滿血腥獰惡的破壞力分解消散。

「陣法師?」其中一個身形異常魁梧的武尊有些驚訝,「還是煉體入陣的陣法師?」

「是啊。」另一個如竹竿般干瘦的武尊說,「多少年沒見過這樣的陣法師了?還以為這塊大陸上已經失傳了。」

第三個武尊臉色青灰,神色陰沉,「禁地里有陣法師,不過,是不是能煉陣入體卻不清楚。」

「據我所知,陣法師里能煉陣入體的萬中無一。」魁梧武尊思索著說,「咱們神殿里好像也沒有。」

「嗯,沒有。」竹竿武尊邊向前飛掠邊問,「那現在怎麼說?要抓人嗎?」

「抓。」青灰武尊的言行舉止間總帶著一股邪風,「歡尊瞧上了那兩個小子,卻吃了大虧,可見那倆小子不僅資質絕佳,而且必有機緣。抓住了把他們的機緣逼問出來,對我們大有好處。」

「對。」魁梧武尊眉飛色舞,一拳擊出。一個巨大的黑色鐵拳便疾飛出去,砸到遠處的金銀光團上。這是一力破萬法的純力量攻擊,一拳便能劈山斷流,無堅不摧。

竹竿武尊的手指間彈出一道慘碧色勁風,閃電般射出,就像一顆釘子扎進光團。這是奇毒無比的異種罡風,只要一縷,便可毒死千萬生靈。

青灰武尊抬掌推出,一團帶著血腥氣的灰黑色霧團呼嘯而去,就像是炮彈一樣,轟向光團。這是連靈魂都能腐蝕的血煞之精,霸道無比。

凌子寒和衛天宇不敢再被動防御,只片刻之間便心意相通,此時已不可能見招拆招,只能孤注一擲,一招定乾坤。

衛天宇咬著牙,全力催動陣法,運轉如儀,渾圓一體,將防御功能提升到極限,以便爭取到些許時間。

凌子寒已經收回針劍,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用出了「萬邪不死功」的第一個殺招「萬邪朝宗」。

「萬邪不死功」並不單純是修煉心法,其實包羅萬象,武王階段最大威力的武技卻只有這麼一招,但是聲勢浩大,猛不可當。

他運起功法,識海中立刻濁浪翻卷,兩大武魂猛地跳了出來,青色火焰熊熊,圍繞在他周身,幽藍骷髏詭異獰笑,倏地變得巨大無比,頂天立地。

天上的灰黑色雲層似乎被巨力拉扯,飛快地向這邊移動,如波濤翻卷,帶起狂風陣陣。旋轉的風柱就像一條巨龍,飛向凌子寒高舉起的那只手。風柱中挾帶著無數邪婬、惡毒、血腥、凶煞、殘忍、酷虐等等氣息,卻被緊緊束縛在風中,向著凌子寒低下頭去,仿佛正在臣服于他。地上飛沙走石,那些曾經潑灑的鮮血、被埋葬的白骨、殘留不去的怨魂呼嘯著從地底深處鑽出來,飛快地匯聚成黑煙滾滾,仿佛孩子找到了父親,仿佛游子看到了故鄉,迫不及待、爭先恐後地鑽進他指著地面的那只淡青色的晶瑩手掌之中。

這時,三大武尊發出的殺招已經撞進衛天宇的陣法中,他全力抵御,喉頭涌上一縷甜猩,全身肌膚跡裂,帶著點點金輝的鮮血緩慢沁出,沾在貼身的寶衣上。

三個武尊發出一招後,沒有連續出招,怕用力過猛,把兩個小孩打死,卻沒想到天地之間忽然出現一片血光,接著就看到灰雲如龍,黑霧如潮,齊齊涌向那團銀光,然後,他們便看到一個小孩出現在光團之外,周身跳動著青色火焰,頭頂著巨型骷髏,雙手指天劃地,擒龍控虎,而那些可怖的異種元氣全部以他為中心,竟然帶著濃濃的臣服意味。如此壯觀的景象中不可思議地透露出一絲大道軌跡,他們不由得驚愕難言,頓時忘記了沖過來的初衷,只想努力看清楚,全心全意去感悟。

必須領悟大道真義,才有可能踏入聖階之境,但是大道虛無縹緲,別說領悟,就是想要看到也是千難萬難,必須看個人的氣運機緣,所以這三個武尊一時間如痴如醉,全然忘記了要抓住那兩個小孩的目的。

凌子寒全神貫注,控制著手中的天地之力。以他現在的境界,要使出這一招實在太勉強,但是面對三大武尊,他只能傾力一搏。

天上的厚厚雲團似乎都被他拉扯過來,讓這片終年陰沉的大地竟然見到了陽光,黑夜完全消失,整個鎮子無比明亮,所有人都從屋子里跑了出來,再是之徒,這時也顧不上尋歡作樂,全都奔出來觀看這千年未遇的奇景。

衛天宇仍未露面,身周始終被陣法籠罩。他站在凌子寒身邊,暗暗做好逃遁的準備。

凌子寒的雙手微微顫抖,慢慢收回到胸前,然後向外平平推出。

這一切都發生在彈指之間,那三個武尊只是一怔,隨即似有所悟,正要細想,便見風龍與黑霧融合在一起,伴隨著淒厲的嘯聲,鋪天蓋地的向他們襲來。大地急劇顫抖,巨大的威壓讓人感到窒息,遠處的小鎮中,無數人跪倒在地甚至趴在地上,所有建築都在搖晃,發出吱嘎之聲,似是不堪重負。

三大武尊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不約而同地祭出防御靈器,同時揮拳,全力反擊。

說時遲,那時快,那些散發著陰寒血煞氣息的灰黑風霧沖過來,將三人重重包圍。巨大的力量轟擊他們的身體,邪異陰毒之氣侵蝕他們的靈魂,腐毒尸瘴更是貪婪地沖擊他們的識海,企圖吞噬他們的武魂。三人大駭,修煉上千年,從來沒有看到過如此惡毒、如此復雜、如此強大的武技,頓時鬧了個手忙腳亂。

凌子寒的招式發出,身子立刻搖搖欲墜,只覺得全身上下里里外外都空空如也,所有真元都消耗一空。他的武魂也沒了精神,迅速回到他的識海中,青色火焰蔫蔫地燒著,幽藍色骷髏也失去了光澤,就連笑容都沒那麼詭異了。

衛天宇一把將他抱住,順手放到背上固定好,轉身便狂奔而去。

這招威力巨大,凌子寒出招之後根本控制不住,所以平時是不敢用的,害怕誤傷無辜,現在卻正好,面對三大魔尊,完全用不著控制,弄傷弄殘都是他們自找的,弄死了最好,現在敵人被困,正是逃遁的良機。

那三大武尊頻頻發招,卻根本無法擺月兌這一個大招的攻擊。這招借用的乃是天地之間的所有邪惡力量,哪是區區武尊能夠反擊的?幸而三人手上都有不少法器,拼著用盡真元,又毀壞了幾件法器,這才終于耗盡這一招的力量,只受了些輕傷。

風止霧收,三人氣喘吁吁,相顧駭然。

「那個……只是個十來歲的毛孩子,怎麼會這麼凶惡的武技?」魁梧武尊喃喃地說,「難道是從上界來的?」

「不會,那小子分明是咱們黑暗大陸土生土長的。」青灰武尊陰沉沉地說,「他們有可能是從禁地中心出來的。」

另外兩個武尊一驚,隨即連連點頭,「很有可能。」

他們年復一年地圍困禁地,每隔十年進攻一次,打了數百年的架,卻仍沒模到禁地核心的邊,但是黑暗神殿的最高層下達過旨意,一定要攻陷禁地核心,說明里面有著讓神殿中最接近黑暗大神的強者都覬覦的至寶。剛才那兩個才二十歲上下的孩子,卻讓他們看不出境界高低,一個有著接近失傳的陣**夫,另一個更是發出了從所未見的強大殺招,說起來,還真有可能是在禁地中心遇到了什麼大機緣。

想到這里,他們都是心中火熱,互相看了一眼,也不去管先前那個武尊是死是活,便發出嘯聲,召集齊手下,布置搜捕事宜,務必要把那兩個孩子找到。

小鎮上一片混亂,追擊的人還沒出發,衛天宇已經帶著凌子寒狂奔到百里之外,然後才放出穿雲舟,急飛而去。

兩人坐在前艙,衛天宇調整方向,飛向他考察好的布陣地點,凌子寒躺在地上,頭枕著他的腿。

衛天宇關心地問︰「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真元耗盡,不過我已經吃過大元丹,很快就能補回來。」凌子寒微微一笑,「這一架打得真痛快,沒想到師父的武技這麼強大。」

衛天宇親昵地模了模他的臉,愉快地說︰「你們凌氏家傳的武技也很強大。」

「嗯,你的陣法也很強大。」凌子寒忍俊不禁,「要是二師父看到今天這一幕,肯定會很得意。」

「那是一定的。」衛天宇也笑了,忍不住將他抱起來,溫柔地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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