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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離成了那個醫生的幫手,他走到哪兒,鐘離跟到哪兒,兩個人分工合作,沒想到效果出其的好。

「你是做什麼工作的?」那醫生正給一個教師把月兌臼的胳膊接上,突然問。

抬頭看過去,發覺正看著自己,鐘離頓時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咳……我現在還沒工作。」

黑暗里,殷桀聞言淺淺一笑。

鐘離听得動容,卻不好說什麼,只微微一笑︰「謝謝。」

那邊的聲音沉默半響後,才又開口,想是自問又像是嘆氣︰「我們被困在這里了。」

當地人按著自己的腿,嘴里一邊說‘小姑娘你快走’,動作卻也毫不遲疑的站起來,鐘離知道他是不想連累自己,可是人的求生本能又在驅使他。

說著,不給他回答的機會,她蹲下來,伸出雙手,小心的探索過去,觸及一手柔軟,這是他哪里?鐘離心下奇怪,又動手模了模,這知道模到了他的臉上,她立馬移開,清了清嗓子,問︰「傷在哪里?」

那醫生擺了擺手,也沒說什麼,單手撐在地上,遠目一看,說︰「走吧,咱們去哪邊,那邊的患者更加需要幫助。」

兩個人用一塊木板將這位老師抬了出來,地下並不平整,碎石很多,其中抬著的一個人腳下沒注意,趔趄一下,整個人半跪在了地上,旁邊站著的人立刻上前將木板接在了手里。

片刻後,她問出一個最壞的結果︰「如果……我們救不出去了。」

想起剛才看到的男人,鐘離立刻開口︰「喂,你在哪里?」這里太黑,幾乎看不到人。

想到這兒,她立刻動作起來,拉過他的另一只手,讓他捂著傷口,吩咐他︰「緊緊按著,別松了。」

翻了個白眼,後背靠著牆壁,鐘離順勢往地下一坐︰「還不是你,把我往這兒拉,現在好了吧,出不去了。」

就算他此時沒事,這樣流血下去,過不多久,他的血恐怕會淹了這里。

從天而將的石塊砸在他身上,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

那個人是當地人,操著一口當地話,鐘離听不明白,那人沖她咧嘴一笑,指了指他的膝蓋,沖她擺擺手,意思是他沒事。

那人點點頭,扶著她的手站了起來。

沒人應。

殷桀沒說什麼,卻一一照著辦了。zVXC。

他帶著她,沒往回跑,而是轉身朝學校里面跑去。找到牆角,抱頭蹲下,現在能做的,只能听天由命了。

耳邊是‘轟轟轟’的響動,所有的光明在頃刻間被吞噬。

他一字一句,落字清晰,鐘離訕訕的收回手,嘟噥︰「誰叫你裝死。」手往下移,來到他肩頭,又往下移了幾分,手心濕濡一片,她心里一驚,沒表現出來,只是說︰「這是小傷?流了這麼多血,恐怕是傷到動脈了。」

「在你左手的位置。」殷桀喘了口氣,濃重的聲音傳過來,「我沒事,你怎麼樣?」

胳膊是驀地一緊,有道低沉的男聲在她耳畔響起,鐘離愣愣側頭看過去,看到一張意料之外的臉。

「我就算沒暈,也會被你打暈的,鐘小姐。」

身後的建築物瞬間傾倒下來,帶著撲面而來的壓迫感,鐘離這時才回神,臉色巨變,拔腿就開始往前跑。

殷桀無奈一笑︰「鐘小姐,如果不是我,你現在不會好好坐在這里還能說話。」

「你……怎麼來了?」

醫生了然的點點頭︰「看你手藝不錯,對待病人也格外耐心,有沒有興趣做一名救死扶傷的病人。」

腳下的地在顫動,稍有不慎,就會被顛倒在地上,鐘離是個女孩子,這一天的忙碌幾乎讓她沒什麼力氣,好幾次兩人都跌倒,又狼狽的爬起來,又有好幾次那落下的石塊差點砸到他們身上,皆都化險為夷了。最後那大叔猛的放開她的手,推了她一把︰「小姑娘你自己走,我是不行,腿沒有力氣,疼的厲害,你自己一個……」

「嘶……」一陣抽氣。

「大叔!」

這塊空地離倒塌的學校很近,就在學校的正門口,學校里陸續還有人被救出來,後面這些被救出來的人情況很壞,醫生們都是簡單的處理後,要求車子立即把患者送往最近的急救站。

「啊?」鐘離立刻停下步子,略有些不好意思,「怎麼了,踢到你哪里了?是傷口麼?」

「喂,怎麼不出聲,不會是暈過去了吧……」鐘離慌了,在他臉上用力拍了兩下。

得想辦法讓他止血。

「快點走!」

腳下步子漸漸放緩,鐘離回頭看過去,容不得她多想,咬咬牙,她轉身又跑了回去。

沉默。

而且她身旁還跟著那個當地人,那人膝蓋受了傷,抬不起步子,跑的極慢,鐘離偏頭就沖他喊︰「大叔,快點,快……」

腳下的這片土地,突然像是沉睡千年醒來的巨獸,發出可怖的震動,四周有人尖叫起來,還有人拼命的在跑,鐘離愣愣看著,一時候沒有緩過勁來,無措的站著,她身邊的那個當地人,扯著她的胳膊在她耳邊大聲的喊︰「快點跑,地震來了!快點跑!」

鐘離將那人拉了起來,慢慢說︰「你的腿在流血,要把血止住,我們去那邊處理一下。」

不,是他們被困在了這里面!

抽了抽鼻子,鐘離猛的抬頭朝他的方向看過去,那淡淡的血腥味縈繞在鼻尖,要不是鐘離這一天聞慣了血腥味,此時此刻的心情和環境之下,這點細微的變化,她還真聞不出來。

視線看不清楚,鐘離不知道他所處的位置在哪里,只好站起來,朝左前方慢慢的模索……

「哦,大學生。」

撕了塊長條下來,她又緊緊的纏在他的胳膊上,做完這些,她松了口氣。

空氣並不好,呼吸之間都是濃重的灰塵之氣,吸進鼻子里,像一點一點的死亡之氣。

不知道過了多久,顫抖的地面停住,巨大的響聲也止住,一切都歸于沉寂。

「你受傷了?」

鐘離悲憤的大叫一聲,對這個當地人的最後印象就是他淳樸的笑。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正著己教。

一雙柔軟的小手在自己臉上身上來來回回的動作,她的手小巧溫暖,殷桀只感覺異常的舒服,他沒回話,讓她繼續動作,只覺得這在一瞬間,身上的傷痛都減弱許多。

鐘離幫忙抬著擔架,剛剛將一個十歲左右的小朋友送上了救護車,身後學校一陣騷`動,鐘離立即跑了過去,又救出來了一個老師,這個老師的情況卻很不好,後腦勺那里被砸出一個窟窿,鮮血正潺潺往外冒,看起來格外嚇人。

醫生聳聳肩︰「現在的有多少人的工作是跟專業不對口的,你要是想,喜歡做拯救別人工作的事,什麼時候都不會晚。」

「剛畢業。」

沒法,她只好去撕自己的衣服,找到衣服的連接處,費了很大一翻勁才找到線頭,一點一點的抽出來,然後捏著衣服的兩邊,用力一撕,果然一百塊的東西不能跟一千塊的比,只听到‘刺啦’一聲,衣角應聲裂開。

可是她剛剛的出神,讓她的腳下慢了一小步,有時候往往只是這一步,就能決定人的生死。

鐘離動了動手腳,這才說︰「我也沒事。」

小傷?剛才不是說沒事?

心里一沉,鐘離又出聲︰「听到我的話沒有,你在哪里?」

眼眸一轉,鐘離伸手拽住他衣服的一角,手里猛的用力撕下去,她指節都帶疼了,他那衣服卻完好無缺。

鐘離有些驚訝︰「我的專業不是這個。」

這話鐘離也知道,如果不是他,自己說不定死了或者被某塊石頭壓在地上。

她被困在了這里面?

鐘離仰頭看著殷桀的臉,怎麼樣也沒料到這個時候會看到他,他薄薄的嘴唇緊抿成一條線,臉色凝重如水,突然雙手舉起,一只手緊緊按著她的腦袋,迫使她彎下腰去,他護著她,眼神隨意一掃,已找到最佳躲避點。

話音沒落地,那當地人‘撲通’一聲被絆到在了地上。

鐘離上前,將跪坐在地上的那人拉了起來,問︰「怎麼樣?你有沒有事?」

在他邊上坐下來,歇了兩口氣,鐘離突然問︰「我們現在怎麼辦?」

良久之後,鐘離顫巍巍睜開眼楮,看不到一丁點的出路和希望。

胳膊上一陣抽痛,殷桀淡淡的說︰「小傷。」

「大叔,起來,咱們一起走!」她彎腰去拉。

她一愣︰「……質量未免也太好了吧。」

這在這時——

殷桀平平淡淡的說︰「等著,讓人來救。」

她話音一落地,就听到他‘嗤’的一笑,緊接著又听到他說︰「不會存在這件事,先別說我們遇險時外面有那麼多人看著,他們會派人來救我們,再者,我的人不會讓我坐在這里等死。」頓了一頓,他偏頭朝她的位置看一眼,「你別忘了還有一個秦謨驍,他知道你出了事,會來救你,如果他連這點能力的都沒有,那你以後干脆就不用跟著他了。」

他說的都對,鐘離卻還是止不住的往最壞處想︰「可是,外面的人要是以為我們死了,放棄救尋怎麼辦?」

失血過多,讓他短暫的出現頭暈,殷桀閉上眼,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平靜的說︰「不會,我的人會生要見人,死要見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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