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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男子坐在一旁,模著下巴說道,「每回看爺這麼沉思著,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不好,不好。浪客中文網舒駑襻」

然後搖了搖頭,準備溜之大吉。

在他剛踫到門的瞬間,百意寒清冷的聲音響起,「山中的情況如何?」

白衣男子轉身笑得燦爛,「這個嘛,還是不錯的,那位樊將軍確實有點本事。不過和夫人比起來,那就相差太遠了。」

「有可比性嗎?」百意寒深邃的眸光閃過一絲流雲,薄唇輕勾的看向他妾。

白衣男子眼中驚訝的神色一閃而過,非常的從善如流,「嗯嗯,沒有可比性。」

他說完立刻投擲了一記眼神給尉遲宗,其中深意是︰爺現在已經開始護短了嗎?

尉遲宗在另一邊同樣回他一記眼神︰爺從來不護短,爺說的是事實甓。

就在他們兩人眼神抽筋傳遞消息之際,百意寒又開了口說道,「訓練得差不多了,就讓她下山做生意。」

相比于讓她粗神經的和一大群男人待在一塊,倒不如讓她掉在錢眼里比較好。

最重要的是,他不方便進山。

「讓夫人做生意?」白衣男子頓時被這一想法驚怔到,突然他萌生一種想法,難道夫人就是傳說中的鬼才嗎?

百意寒交代的事,不會再說第二遍。他幽深的眸子宛若寒潭般掃了一眼,薄唇輕啟,「各山寨吞並得怎麼樣了?」

「以目前的情況來說,只有四個字,不容樂觀。」白衣男子被問到這事,就一臉的愁容,吞並其他山頭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

容易的是,打下那些山頭不在話下,而他愁的是,樊少甫根本就沒有打算吞並各山寨,只是想借用土匪之名,行收兵、練兵之事啊!

說到為什麼要收兵、練兵,又讓他無奈了一把。

樊少甫是龍域威武大將軍樊老將軍的獨子,亦是龍域皇上為龍千月選中的駙馬人選,所以他現在是要國仇家恨一起報了。

想當然爾,報仇的對象就是他們的爺,擎蒼的皇。

「嘖,從你嘴里說出這四個字還真難得,到底是什麼讓你也沒轍哈。」說這話的,一看就是尉遲宗,只有他才會幸災樂禍。

但回答他的不是白衣男子,而是百意寒。

「樊少甫行事低調,心思縝密,他想的是吞並之後,朝廷一定會派兵打壓清剿,這樣對他來說,反而不利。」

尉遲宗兩人聞言對視一眼,在他們心中,行事低調,心思縝密的只有爺一人,其他人還不夠格。

靈州一帶,山頭多,土匪雜,真的吞並所有的山寨,少說也有近萬人的龐大土匪窩,朝廷又怎麼會坐視不管?

即便靈州地勢險要,易守難攻,難道十幾萬大軍還會怕了不成?

可為什麼現在就不管呢,雖然偶爾派兵圍剿,但基本都是無功而回,久而久之,靈州一帶就真的成了匪盜猖獗之處。

各山頭都有山寨,各山頭都有大王,偶爾擦點火花,小打怡情嘛。

百意寒深邃的眸子里星光流淌,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她最怕無聊,若是讓她找得樂子,樊少甫是不會不管的。」

「夫人不下山了?」

他一手把玩著手中的茶杯,涼薄的唇輕勾,「下山的事暫且可以放一放。」

白衣男子與尉遲宗再次相視一眼,無語凝噎。

什麼叫月復黑,他們見到了。

什麼叫無恥,他們也見到了。

可憐的夫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他們爺算計,難道這就是情嗎?

孽緣啊!

他們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夫人的同情。但同情歸同情,該做好的事,那是必須要完成的了。

尉遲宗忽而想起一件事來,「爺,你讓未央四皇子回去,就面對皇後與太子的陰謀,不太好吧?」

話雖是這麼說,但那語氣怎麼听,都有一股幸災樂禍的意味在里邊。

「他有本事來搶人,難道還對付不了東宮的人?」

百意寒清冷如水的聲音溢出唇間,很顯然的是為了上次在客棧中好事被人打斷而不滿著呢。

尉遲宗模模鼻子不說話,表示了解爺為什麼這麼做。

只是白衣男子不明白,因為這和原來的計劃有變啊,所以他開口問道,「現在就開始行動,萬一有些人不上勾怎麼辦?」

「沒有萬一。」狂而強硬的四個字,從百意寒嘴里說出來,就變得淡定而從容,仿佛不過是說一件非常普通的事罷了。

然這件事,說大可大,說小也可小。

白衣男子無話可說了,想當初聞啟輔知道爺前往未央的消息,但卻不知道這消息,還是百曉堂賣出去的吧。

用尉遲宗的話來說就是︰爺的話,通常就是聖旨。

他們只要服從就好。

百意寒眸光突地泛冷,低沉的嗓音問道,「道明寺那邊如何了?」

「嗯,佛門重地,自然是禮佛修身養性了。」白衣男子也模不清,這太後怎麼就突然轉性了。

「是嗎?」這是因為作孽太多,良心不安了?

她以為撇開聞家,還可以穩坐太後之位,謀定後宮乃至整個擎蒼的皇權?未免太好笑。

「嘖嘖,她可是我見過的最狠的一個老太婆了。」尉遲宗涼涼的聲音,唯恐天下不亂的說道,「為求自保,將整個聞家置之死地,她就不怕聞家的人做鬼也不會放過她麼。」

聞言,白衣男子悠悠的說了一句,「這世上有鬼的是人心。」

百意寒深邃的眸光微凝,俊顏上神色未變,低沉的嗓音緩緩而出,「行了,兩個月的時間,我要看到靈州一帶的土匪合為一家。」

「是。」白衣男子抱拳,應聲。

尉遲宗眼角抽了抽,「爺,這會不會太為難夫人了?」要在兩個月內,將幾十個山頭吞掉,可能麼。

「你不相信?」百意寒挑眉反問道。

尉遲宗被這一問,才知道爺相信夫人,已經到了一定境界了。既然這樣,那他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即便做不到,後面還有夜狼樓呢。

但百意寒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她的能力,不是你可以想象的。」連他也無法預料,她究竟還有多大的爆發力。

白衣男子的眼楮炯然發亮,說道,「爺,要不我先回去了,省得惹人懷疑呢。」他剛說完,人已經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而他走了之後,尉遲宗收回視線,丟出一句,「他哪次出來這麼急著回去的,不就是因為夫人嘛。」

他這話一出,惹來百意寒冷冷的注視,不由得也請辭道,「爺累了一天,我就不打擾爺休息了啊。」

百意寒眸色深深地對他吩咐道,「盯緊點。」

「是。」尉遲宗頷首抱拳,應聲離去。

百意寒踱步站在窗前,深邃的眸子里閃動著不明星火,很快地,這片天下又會風起雲涌了。

****

早起的蟲兒被鳥吃。

龍千月很有覺悟,雖然不是蟲子,但也絕不早起。

她是不到日曬三竿,絕不起床的那種,今天卻被迫早床,而且還很突然的見到了傳說中的軍師。

如果不是傳說,世上真有神機妙算之人?

龍千月搖了搖頭,那些只是虛幻,虛幻而已。

大名鼎鼎的軍師,竟然親自找上門來,雖然他很有名,但是,她管他去死。

打擾她睡覺的,一律殺無赦。

在她耳膜飽受摧殘之後,她爆發了︰「滾——」

在屋外的軍師大人,像是被震懾到了,紋絲不動的站在那里,讓站在院子門口的兩人忍不住為其擔心。

但軍師大人的臉上,下一瞬勾起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果然爆發力驚人啊!

但他是何人,即便不是神機妙算,那也是神棍級別的大仙了啊。

「姑娘,家仇國恨怎可忘,喪子之辱焉可受,喪志無心安可睡?」

龍千月趴在床上,本以為那什麼軍師已經走了,剛想著安心再睡一會兒,誰知道他一句一句刺激她的大腦,一股血氣噌的上涌腦門,她今天一定要好好教訓這個該死的軍師!

她深吸口氣,揉了揉小臉,趕走睡神,穿衣下床。

當她唰的打開.房門,看到門外一身白衣,面冠如玉,衣冠楚楚的老男人時,疑似在哪里見過。

但這不是重點!她怒目相斥,銀牙暗咬,「你有種將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軍師毫不在意她的態度,反而風度翩翩的轉身,抬頭望天,「姑娘,外面日頭這麼好,浪費了豈不可惜?」

「不覺得。」龍千月毫不客氣的拆台。

軍師背對著她,嘴邊噙著一抹笑意,「不知姑娘該如何稱呼呢?」

「你能知道我國亡家破,知道我被害喪子,會不知道我是誰?」當她是三歲兒童,騙鬼啊!

「呵呵,相識就是一種緣分,若姑娘能親自說出來,不就是當在下是朋友了嗎?」

龍千月輕哼一聲,「呵,問別人名字時,是不是要報上自己的?」

軍師雙手作揖,唇邊掛著淺笑,「姑娘說的對,在下白煜,還沒請教姑娘芳名?」還真是有點特別啊!

白煜?

她從上到下,從鞋到臉的打量他,果然很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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