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晴,經過昨夜雨水的洗禮,空氣淡而清新,令人神清氣爽。舒
龍千月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伸了伸懶腰,臉上的表情是愉悅的,只是微微有點黑眼圈,臉上的傷口也處在結疤期。
她看到胡胥陽過來,朝他揮了揮手,問道,「我們什麼時候走?」
聞言,胡胥陽溫和的目光中一絲復雜閃過,染上一層凝重。他走近她,仔細查看她臉上的傷口,溫聲道,「你與蔡小姐好不容易重逢,不想多留一會兒嗎?」
「這個呀,我昨天和她說好了,讓她和我們一起走,你沒有意見吧?」龍千月說完,又撇了撇嘴,繼續說道,「再說,我也不想呆在這里。彗」
「皇嫂不想在這里,是想著要回宮嗎?」突地,一道男聲由遠及近傳來。
龍千月眼珠一轉翻了個白眼,大早上的就來影響人的心情,真tm的不是好角色。
她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他,扯唇說,「王爺早上好興致啊。粟」
百意駿盯著她的右臉,眼中閃過一絲陰霾,輕咳兩聲,「咳咳,皇嫂的臉,本王覺得還是不笑時好看。」
「我覺得你閉嘴就更美了!」龍千月毫不在意,一句話頂回去。
百意駿的臉頓時便黑了。
為避免百意駿發怒,胡胥陽只得開口圓場,伸手請道,「王爺,可否借一步說話。」
百意駿皺眉看向他,又看了一眼同樣疑惑的龍千月,點頭走在了前面,胡胥陽跟在他後面,兩人一起出了祥雲閣。
龍千月望著兩人的背影,疑惑更甚,他們什麼時候勾搭在一塊了?
「月月,你在看什麼?」蔡綠綺收拾好後出來,順著她的方向看去,什麼也沒有看到。她又問道,「你和胡公子說好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出發?」
「哦,剛說來著,那個陰柔王就出現了。」龍千月眉頭皺巴的,指著他們離開的方向,語帶控訴,「然後,他們就肩並肩的走了。」
她模了模肚子,本以為百意駿是來讓他們去吃早飯的,結果,什麼也沒說!
蔡綠綺看她的動作,了然的說道,「你餓了呀,我去給你做些吃的過來,先等會兒哦。」說完,便朝著院門走去。
龍千月百無聊賴的望了望天,模著肚子跟了出去,她一個人在這里,周圍太安靜了,她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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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用過晚膳,胡胥陽給龍千月的傷口上藥。
他將白天與王爺說的話,告訴她,「你臉上的傷口不宜吹風,所以我求了王爺,讓我們在這里多住一段時日,等你的傷口徹底愈合後,我們再啟程。」
「我覺得沒什麼事啊?」龍千月抬手想要模自己臉上的傷口,卻被他拉住。
胡胥陽拉下她的手,沖她搖頭,「不要用手觸模傷口,我是神醫,你要相信我的醫術。」也相信我,可以保住你月復中的胎兒。
留在別院,只是他以她的臉傷找的借口,真正的原因是為了她月復中的胎兒。昨夜,他就知道胎兒的變化,跡象越來越弱,如果強行趕路的話,胎兒只怕會保不住。
龍千月重重點頭,打了個響指,嘴里輕快地吐出一句,「嗯,信神醫,得永生!」
胡胥陽眸中閃過一絲新奇,失笑的搖了搖頭,起身道,「天色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在隔壁,有事記得叫我。」
「歐啦,沒問題。」龍千月朝他比了個ok的手勢,有朋友如此,果然外面的世界還是灰常精彩的說。
突地,她叫住他,開口問了一句,「你認識我表姐嗎?」
胡胥陽搖頭,「听過其名,有過一面之緣。」
「哦,我什麼都不記得,所以想問問你呢。」龍千月聳了聳肩,挑眉道,「我只是覺得一個郡主做出來的飯菜堪比大廚,有點不可思議罷了。」
胡胥陽眉目微斂,將此事記在了心里,交代一句,「自己小心為上。」他會要差人去查一查關于天香郡主的消息了。
房間里只剩她一個人,安靜得能听到外面的風聲。她腦袋里又開始想那個密洞里的畫像,真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如果不是她,長得那麼像,會是孿生姐妹嗎?龍域國不是只有一位公主嗎?
還有,他們之間會是什麼關系,是情人,還是夫妻?‘月兒吾愛’這四個字,就像是烙印一般,刻在她心上,逼迫她去想。
「啊——」龍千月大吼一聲,拍桌而起,在房間里打轉,她要瘋了。
胡胥陽听到她的叫聲,立刻過來察看,推門而入,「千月,發生什麼事了?」
「呃,沒事,我有點無聊,要不我去你房里坐坐。」龍千月一愣,回過神來提議道。
胡胥陽深深地看著她的眼,似乎有些明白了。他關上房門,對著她說道,「你睡吧,我在外間給你守著。」
呃,龍千月更加錯愕,她表現得有那麼明顯嗎?
她輕輕說了一聲,「謝謝。」然後走回床邊,躺下睡覺。她似乎只要一沾床,就馬上有了睡意,她想或許是懷孕的關系吧。
片刻之後,胡胥陽听到她勻勻的呼吸聲傳來,起身為她熄了燈。黑暗中,他看向她的臉,眸色逐漸復雜而深沉起來。
當他準備出去之際,右耳倏地動了一下。
窗外有人來了!
下一秒,窗戶口有了動靜,一根小小的竹管伸了進來,輕煙繚繞。
胡胥陽眼神一暗,手中的銀針‘嗖’的一聲,穿過窗戶紙,射入人的身體,馬上便听到重物倒地的聲音。
他本以為他們被識破後會馬上離開,卻不料,窗戶瞬間被摧毀,黑衣人飛身而入,手中的劍同一時間向床上刺去。
胡胥陽身形一閃,抽出腰間軟劍相迎,對方招式狠毒,招招索命,又有幾名黑衣人接連闖入房間,他目光一沉,手中的軟劍三招內取了對方性命。
這群黑衣人眼神冰冷,招式凌厲陰狠,看身形招法,絕對是江湖殺手。胡胥陽不再讓敵,每一招一式皆帶了血,但房間太小,殺手的目標又是身後的千月,他不得不叫醒她,「千月,醒醒。」
打斗中,房間里的桌凳瓷瓶,皆被波及,聲響越來越大。
龍千月迷迷糊糊醒來,耳邊刀劍相踫的聲音,讓她猛然睜開眼,什麼時候她房間里多了這麼多人?
「快穿好衣服起來。」胡胥陽听到身後的動靜,他一邊應付殺手,一邊吩咐她,「站在我身後。」
「哦哦。」龍千月連連點頭,房間里彌漫的血腥味太濃,讓她胃里不斷翻涌。她強行壓下那股惡心感,躲在他身後,忽而又覺得不對,立刻扯開喉嚨大喊,「打劫啦,殺人啦,救命啊——」
龍千月越吼越大聲,卻怎麼也讓人听不出一絲害怕的意思來。
她小心的跟在胡胥陽身後左右閃躲,又跨過那些尸體,突然鞋子上有些黏黏的,似乎是踩了一腳的血。
龍千月默,怎麼就沒有消停的一天呢?
很快地,祥雲閣外邊有了動靜,王府別院的侍衛與聞聲趕來的黑衣人踫個正著,雙方打了起來。
不遠處,蔡綠綺擔憂如焚的眸子看向祥雲閣的方向,身子卻被身旁的男人禁錮住,讓她只能在原地干著急。
她俏臉怒容一片,掙扎著說道,「月月有危險,你放開我。」
「你去了也救不了。」百意駿不讓她動半分。
蔡綠綺怒不可遏的瞪著他,銀牙暗咬,「百意駿,你不是喜歡月月嗎?現在她有危險,你為什麼不去救?」
然,百意駿只是挑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什麼時候本王告訴你,本王喜歡那個丑女人了?」
「你!」蔡綠綺氣結,頓時扭臉不再與他說話。
百意駿冷嗤一聲,「你看,本王的侍衛不是去救了嗎?」
他低頭,貼著她耳畔輕笑,「放心,你表妹的聲音如此洪亮,怎麼會有危險呢。」
蔡綠綺一听,柳眉輕蹙,總覺得有哪里不對,可一時之間又說不上來。
祥雲閣內,胡胥陽虛晃幾招後,帶著龍千月出了房間,黑衣人殺氣騰騰的緊跟而出,他們怎麼也想不到月妃身邊會有個武功如此之高的高手,他們五人聯手,也無法近得了月妃的身。
剩下的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雙雙劍鋒犀利的刺向龍千月,這招目標實際上是對付胡胥陽。然,令他們吃驚的是,龍千月身子快速閃過,她借力一腳踢在一名黑衣人的手腕上,頓時劍被挑開來。
龍千月顧不得那麼多,眼神犀利,又是一招連環踢腿,將黑衣刺客踢倒在地。同時,胡胥陽也將另一名刺客打倒在地,一腳將挑開的劍踢向刺客,這一劍,不偏不倚的正好射中胸口,頓時口吐鮮血斃命。
和王府侍衛打斗的黑衣人,見形勢不對,不再戀戰,立刻月兌身離去。而被龍千月踢倒在地的黑衣人,脖子上架了數把刀劍。
青末的劍鋒逼近,滲出血絲,冷聲質問,「說,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龍千月看向黑衣人,神色一冷,捂著肚子喊道,「別讓他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