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酒吧茨到妞了,帶出去又不上,你是性冷淡呢還是同性戀?」雅晴咄咄逼人。
「我就是奇怪你去找一夜,為嘛不帶套……」張月索性說實話︰「不知道現在天都出了一些專門在夜店傳染艾滋病的人啊?我就是專門調查這件事的。」
「不帶……這東西酒店都有備吧……再說,難道你沒帶麼……」雅晴臉稍稍一紅︰「你怎麼知道我沒帶……昨晚……你翻我東西?」
張月不敢說自己有線眼將她全身上下看了個遍,只好岔開話題︰「反正昨天幫你做了血清檢驗,確認你沒有艾滋病感染,所以平時還請潔身自好一些,一夜什麼的,風險太大,萬一遇見故意傳染艾滋病的……」
「喂!我不是濫情的妞,我很少看上誰!你是個例外好不好……」雅晴有些委屈︰「你讓女人這麼主動,又不要她,最後還拿艾滋病做借口……你……」
「你弟弟剛才再看臨床內科學,他們班里有個女生因為染艾滋病自殺了,現在人心惶惶,他這種好學生,去研究艾滋病,你不覺得很奇怪麼?」張月索性轉身進了班,把鄭曉冬叫了出來。
「姐……」鄭曉冬低著頭,並不敢看雅晴。
「你研究艾滋病干嘛?是不是跟你們班那妞……」雅晴審道︰「到底有沒有?听說你們班抽血普查,就你沒抽?」
「姐……我……」鄭曉冬咬著牙,雙拳緊握。
「說!到底有沒有!」雅晴繼續逼問。
「姐!」鄭曉冬怨念的看著雅晴,又看了看張月,終是欲言又止。
「說!」雅晴雖然語氣嚴厲,心里卻緊張的要死,萬一曉冬真的和那女孩發生過什麼……那……
「還不都是因為你!」曉冬眼淚流了下來︰「因為你天天晚上去夜店鬼混!跟劉萱一樣,天天去夜店!她就是在夜店傳染上的!你天天去,你也會傳染上的……嗚嗚……你還吻過我眼楮,我也會被傳染上的……」
張月在一旁,仿佛料到了這個答案,但雅晴卻吃驚的望著曉東。
「你……我……懷疑我感染……」雅晴有些語無倫次。張月在一旁拍拍曉冬的肩︰「昨天給你姐做了艾滋病相關檢驗,放心,你姐沒有艾滋病。」
「那還有3-6個月的窗口期呢……這個時候查,不一定查的出來……」曉冬仍有些不放心。
「我們直接查的抗原,傳統篩查只能查抗體。窗口期針對的也是抗體。放心吧,你姐百分之百沒染病。回去上課吧,想學醫,就學好高中基礎課程,臨床內科學要到大三才開課。」張月說完這些話,曉冬仿佛如獲重釋,謝過張月後,回了班。
「曉冬他……懷疑我……」直到曉冬離去,雅晴的淚水才從眼中流出。
「天都最近,陸續有一批得了艾滋,卻報復他人的少男少女出現。誰都有可能是受害者。不要覺得它很遙遠,即便是萬分之一的幾率,也就在你我身邊。」張月這麼說著︰「那女孩叫劉萱吧。希望院方能協助調查。不然,會有很多悲劇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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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服了雅晴,卻並不代表可以從學生口中套出答案——人們恐慌艾滋病的初衷是出于對艾滋病人的歧視。即便是各種宣傳及教育都指導人們應該消除這種歧視,但誰都知道,一旦染上艾滋,便是不治之癥,而更可怕的,艾滋病人會遭到他人異樣的眼光和排斥。
沒有哪個學生願意承認自己和劉萱有過親密接觸,至于劉萱家人,承受著女兒死去的痛苦和壓力,關于此事更是封緘以對。
這種情況下,只好運用胡不歸的能力了。
回到酒店,張月將整件事向大家說明後,胡不歸模著胡渣︰「看來,只好老子出馬啦。」
「你昨晚去哪鬼混了?」張月問他。
「老子表面是去鬼混,其實是去調查到另一條線索。」胡不歸說道︰「天都各大夜店都積聚著一些組織。比如街舞幫派,同好會什麼的。有些是單純聚會性質,平素各過各的。但也有一些是目的性較強的組織,大都是由一些生活頹廢且絕望的人組成,生活糜爛,追尋刺激,這群人玩極限運動,吸毒,甚至犯罪。形成小的團伙後,就開始壯大組織,拉人下水。」
「這跟艾滋病有什麼關系?」月香不解。
「同類聚集原則。」蒂娜解釋道︰「歐洲中世紀,有大量感染 病的人,他們被正常人排擠,所以只好聚集在黑暗中,過著同類之間的生活,後來成為了吸血鬼的原型。艾滋病人也一樣,一旦知道自己是艾滋病人,就會被排擠,但卻不會被同類排斥。」
梅琳恍悟道︰「那樣的話……會不會有哪個組織成員全是艾滋病人,他們去傳染給其他人,這樣就能獲取新的同類……胡不歸剛才也說了,有些組織頹廢且絕望……如果是一群染上艾滋病的團體……那……」
胡不歸點頭道︰「昨天調查後,我接觸了幾個團體,其中有些人說最近夜店比較猛的一個組織叫AIDS。正是艾滋病的縮寫。他們今晚正好去MIX集會,都是些格外凶惡的人。」
「恩,那還是兵分兩路,晚上我去MIX繼續調查,胡不歸晚自習的時候去2班搜集劉萱的情報吧。」張月說完,自嘲笑道︰「白天是老師,晚上混夜店。職業差距有點大。」
「小心些……」米雪擔心道︰「如果那些人真是艾滋患者的話,如果你激怒他們了,說不定會……」
「老大,如果你真的染上了艾滋……以暗醫現在的醫療技術,能治好的吧?」百威也擔心道︰「要是萬一染上了,蒂娜姐豈不是好可憐……」
「老娘理解被人排擠的心情。」蒂娜淡淡的說著,眉眼下垂。
張月輕輕抱了抱蒂娜︰「醫者不只是治病。也要治心。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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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8點,張月再次來到MIX,這次輕車熟路,進了酒吧後,又去了那個卡座。服務員好像事先知道他的到來,一早便守在那里,見他來了,微笑上前︰「張先生,今天是一個人?」
「恩,芝華士套餐,剩下的是你的小費。」張月出手很大方,拿出兩千塊錢放在侍者的盤子上。
侍者卻搖了搖頭,把錢還給張月︰「已經有人付過帳了,您要的酒一會就送到。請您稍等。」
提前付過帳?張月開啟X線眼,掃視了一圈,並未發現什麼可疑人群。此時MIX里人還很少,僅有一些人在舞池里扭動身軀,DJ也不是很賣力。
等了一會,侍服務員端酒上來,一大瓶芝華士,果盤,冰,兩個杯子,還有軟飲和其他一些食品。
「誰訂的位子?」張月問道。
「是昨天和您在一起的趙小姐提前訂的,她說您晚上還會來。」服務員說著,把酒水擺放在桌上。
服務員鞠躬後準備離開,卻被張月叫住。
「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小費給你。」張月把錢放到服務員的盤子上︰「我想問一下,為什麼樓下的卡座全都空著,沒人坐,是有預定麼?」
「今天有一些社團活動,所以一層全部都預定滿了。」服務生謙恭的說著。
「有沒有一個叫ADIS的社團?」
「有……是這里比較另類的社團……張先生……您最好還是不要接近他們吧……」服務生說的時候,眼神有些飄忽。
「恩,謝謝了。你去吧。」張月若有所思,真是這樣一群人在傳染艾滋病麼?反正時間還早,不如先調查一下吧。
想到這兒,張月起身,下了舞池。DJ眼楮很尖,一眼就看到張月,對著麥喊道︰「Lookat!DanceGod!(看,舞神!)」
有些人昨天在這里跳舞,看見張月來,都興奮的不得了,紛紛停下動作,敬仰的看著他走下舞池。
其他人則受到身旁知情者的影響,也抱著期待的眼神關注著舞神的到來。
張月有些尷尬,撓了撓頭,說道︰「今天不跳,想問一下在場各位,誰認識ADIS的人?」
話音落,很多人的眼神都突然從暗淡變為恐懼。
氣氛一時很僵硬,良久,才有一個男子站出來︰「我知道……今晚,他們也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