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中是天都市數一數二的名校。
這所學校的學生,通常分為兩種人,一種,家庭條件較差,但學習成績優異或是有過人長項;第二種,官二代,富二代。
不管是哪一種,對升學率都有保證。
學校不傻,為了避免家境不同的學子互相影響,分班的時候就將各班環境刻意分開。努力學習的和得天獨厚的,通常不會同在一班。
其中2班,便是全校的明星班級,能進二班的,無不是貴族子女。
先前的幾個班主任,面對這群千金小姐二世祖,通常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盡量順從他們的脾氣。
但,這幾天,2班出了事,雖然媒體被施壓,為了學校聲譽,將出事地點和死者姓名等都隱藏,但教育系統內部卻似炸開了鍋,教育廳指派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教師來教育2班,校長心知肚明,這個叫張月的小子,非同一般,自己能不能繼續當校長,還得看他的臉色。
目送著張月離開後,校長對教導主任吩咐︰「你去偷偷看一下,看看他是怎麼給這個班上課的。」
教導主任便尾隨在張月身後,看著他進了班。
正是上午第三節生物課,張月進了班,五十幾個那男女女歪歪斜斜的坐在各自的位置上,談笑扯淡,完全沒將上課鈴聲當回事,也沒把他這新來的班主任放到眼兒里。
「安靜點好不?」張月大聲說著,這才引起幾個人的注意,但那些人只是扭臉看了看他,就繼續交頭接耳,還一副挑釁模樣。
這種情況,要是胡不歸在就好了……張月嘆了口氣,把教案向桌子上一摔,吼道︰「上課了,沒听見啊!」
這聲吼,讓喧嘩聲戛然而止。所有學生的目光都集中在講台上的年輕男人身上。
「我是這班新班主任,負責生物課。」張月深吸一口氣,語氣變的緩和了一些,X線眼掃了一下門外,知道教導主任在門外偷听。于是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著︰「教導主任在門口偷听呢,大家都配合一下。」
這個舉動讓所有學生都心照不宣的笑出聲來。張月寫完字後,就將黑板上的字擦去,然後故作嚴肅的喊著︰「班長,誰是班長。」
「報告老師!我是班長。」一個光頭男孩起身,對著門口的方向比了下中指,然後笑的很壞。
張月心里明白,消除矛盾的最好辦法就是轉移矛盾。他在黑板上寫那些字,學生們自然認為他跟他們是一個立場的,而門外站著的一臉嚴肅的教導主任,自然就成了大家同仇敵愾的目標。
「恩,很好,請幫我點下名。」張月一邊說著,一邊在黑板上寫︰誰幫我把那老家伙趕走,很煩他啊。
又是唏噓的笑聲,班長配合的點著名字︰「李斌!」
「到!」
「王偉!」
「到!」
「噓,你倆去把那混球弄走。」光頭班長壞笑著小聲吩咐。
那兩個家伙就摩拳擦掌的走到門前,猛的一拉門,教導主任一個踉蹌栽了進來。
全班學生一起哄堂大笑,班長問道︰「奇怪,教導主任,你在門口干什麼!」
「路過,路過……」教導主任出了丑,也不敢多停留,咳嗽了一聲︰「你,你們繼續上課,要好好听新班主任的話……咳咳……」說著,灰溜溜的逃走。又惹的學生們一陣大笑。
張月看他走遠,這才扯了一張椅子,坐下來,大腿翹到二腿上,掃視了一下同學︰「我沒帶課本,誰課本借我用下。」
一群孩子就又哈哈大笑,不帶課本來上課的老師,他們見都沒見過。一名女生遞課本上來。
張月翻了翻,都是些生物的基礎知識,自己沒上過課,也不知道這群孩子學是不學,隨手把課本丟在桌子上,揉了揉鼻子,說道︰「今天,不講課本上的東西。」
「那不如自習吧老師?」班長挑釁的問著。
「不自習,講講艾滋病吧。」張月眯著眼,掃視了一下全班,這句話一出,好似談虎色變,有的人臉上顯出憤怒,有的人臉上顯出恐懼,有的人臉上則是迷茫。
「講你-媽的艾滋病,你找事呢?」班長一拍桌子,怒目圓睜。
「不想听的可以滾。」張月淡淡的笑著,語氣也不硬。
「我滾?這他媽是老子的班,你滾!」話音落,一本厚厚的書就向著張月砸去,卻被他用手輕輕一撥,落在講桌上。
「你爸是比爾蓋茨呢,還是軍委主席?」張月打了個哈欠︰「如果不是,你就老實坐下吧。否則,你爸來了,見了我,一定會給我點頭哈腰的。」
光頭班長愣住了,班上各人的地位,取決于他們父母的地位。但也不至于誰的父母有錢或者有權到那個地步。眼前的男人身份不明,但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就讓所有人都失去了他們的先天優勢。
「都老實點吧,誰如果個人擁有個三五輛勞斯萊斯邁巴赫什麼的,可以不用叫我老師。否則我說什麼,你們听著。不听話的,我會打電話叫你父母來,他們一定會來的,也一定會當著我的面把你們揍成豬頭的。」張月說完,真氣向外散發,先天意識修煉至人氣合一後,就能將真氣外泄產生威懾效果。
在這種威懾下,所有學生都害怕了,官大一級壓死人,他們從小生長在官宦環境,深切懂得這個道理,平素欺負老師,是覺得老師都是工薪階層,惹得起,如今卻不知道哪來的牛-逼老師,話一出口就嚇死個人。
張月哈哈大笑︰「哈哈,騙你們的。你們還真好騙。我啥背景都沒有,就是學校臨時找來的一個生物老師。不然剛才也不會怕你們教導主任了。」
這句話說完,全班的怒火都被點燃。沒了背景,誰還怕他?班長一扯上衣,崩掉好幾個紐扣,坦著胸膛就要上去揍張月,
張月輕松躲閃開,用手拍了拍班長的腦袋:「同學,別沖動。」
「我最恨別人拍我頭!」張月的舉動卻更加激怒了光頭班長,拉起身旁一個同學,將他推開,就搬起一個椅子,向著張月腦袋砸去。
張月用一根手指抵住椅子腿,卸掉了所有的沖擊力,而光頭班長舉著椅子,憋的臉都紅了,卻絲毫無法將椅子再向前送進一毫米。
「你是要繼續?還是選擇听我說話?」張月說著,把手指移開,光頭班長沒好氣的將椅子放在地上,自己坐了上去。
「算你狠!」
「你叫什麼名字。」張月問道。
「李天。」班長深吸了一口氣,平靜了下情緒,這才沒好氣的回答。
「李天,你們班是不是有個女孩染艾滋病,自殺了。」張月開門見山的問,卻再次激怒李天。
「我說老師!你也太三八了!人都死了,你還問,還想怎樣?!染艾滋病怎麼了,染艾滋病就不是人了?就不能活了!」
「能,但是不該自殺。」張月站起身來︰「坐在這兒的人,有的憤怒,有的恐懼,有的不解。你,你,還有你,書包里裝著避孕套吧。你,你,還有你,隨身備著毓婷。我懶得管你們到不到18歲,也不想問你們到底跟誰發生過關系。但至少我問什麼,說什麼,對你們沒壞處。」
X線眼下,張月很是頭疼,這群孩子最多不過16,7歲,卻過早嘗試了禁果,隨著社會進步,人們的思想和傳統觀念也得到解放,初中高中談戀愛,甚至發生性-關系,也逐漸成為時尚。只是,他們卻缺乏對醫學的認識。不管是在預防性-病和對待性-病上,都懵懂的很。
這幫學生對于張月的說辭卻滿不在乎。
「都什麼年代了,你太out了。」,「你一個上生物課的老師,上來就說艾滋病,你自己不會有病吧?」,「老娘帶不帶毓婷都不關你事,總好過去墮胎!」
七嘴八舌下,張月很是頭疼,跟這群二世祖的代溝太深,僅靠說教是沒辦法達成目的了,看來,想讓他們好好配合,就得在實力上折服他們。
「好吧,你們都挺時尚,都挺有主見。我沒見過世面,現在就請教一下各位同學,你們覺得最新潮,最拿手的是什麼,拿出來秀一下。」張月嘆了口氣︰「也讓我看看,開開眼。」
李天先是冷笑一聲,把上衣月兌下,便有其他學生配合著將桌子拉開,李天抬眼蔑視的望著張月,「呿」了一聲,右手撐地,雙腿向上劈叉後,左手順勢模著左腳掌後,雙腿空中交錯,完成一個AIRPLANES,完成後,全班男生女生瘋狂叫好鼓掌,李天在這種氣氛下,對張月努了努嘴︰「喏,你行麼?」
張月還以為是什麼新潮玩意,弄了半天,還是街舞,直接也是一個AIRPLANES又接了一個托馬斯全旋。做完動作,縱了縱肩︰「還好吧。」雖然沒有掌聲,但鴉雀無聲的沉默卻讓李天咽了口唾沫,自認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