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入口處的牆上,有掃毒宣傳標語——「珍愛生命,遠離誘惑。」
用在雅晴身上,絕不為過。
這個時代,能自稱柳下惠的人,並不多見。
張月恰巧算是半個。也算是拜之前在惡魔城水精靈試煉所賜。眼前的誘惑不足以引的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欠著吧。」張月站起身來,坐在雅晴原先的位置。調換了位置後,張月拿起撲克牌,洗了幾下,嘴角露出壞笑。
接下來的幾次抽牌,都是雅晴輸掉,被張月灌著喝了好幾杯酒後,美女的目光已經變的撲溯迷離,眼楮半眯著,直勾勾的盯著眼前的男人︰「壞死你了……好吧……認輸了,我是你的了,隨便你帶到哪兒去。」
張月用X線掃了一下舞池,胡不歸還在那里泡妞。
「我去下洗手間。」張月起身後,在雅晴的目送下,走到一層舞池,胡不歸留意到張月接近,用讀心術問︰「干嘛?」
「鑰匙給我。」張月喊著。
胡不歸抬頭看了看二層卡座的位置,壞笑著把鑰匙扔過來︰「晚上各上各的妞。」
張月接住鑰匙,繞進舞池旁的洗手間,正趕上一對情侶在那里面擁吻,女孩裙子都被扯下來一半兒,有人經過,他們也毫不介意,
張月無視WC里的艷情,打電話給米雪︰「幫我訂個房間,20分鐘就到了。」
交代好細節後,張月收了線,從洗手間出來。回到卡座,雅晴臉色紅潤,扭著雙腿︰「有點想要……」
「走吧。」張月拉起雅晴,被她纏著手臂,在諸人的嫉恨目光中走出MIX。上了寶馬Z4,大妞坐在駕駛旁邊,排著敞篷車門︰「看你說話做事挺商務,沒想到車挺嗨。也不知道……床上……嗨不嗨,嘻嘻……」
雅晴的言語已經有些浪蕩,張月卻充耳未聞,只管開車上路。晚飯將大妞的頭發吹散,借著風,酒勁彌散的反而更快,雅晴用手撫著張月的大腿,嘻嘻哈哈的壞笑著︰「可惜是敞篷……不然就玩車震了∼」
張月表情無動于衷,心中卻想︰載這樣一個妖孽回去,也不指導蒂娜她們什麼反應……
十幾分鐘後,到達酒店,雅晴突然變的很安靜,恢復了高貴的氣質,和張月一起進了酒店。
服務員迎上來,告知預訂套房在7樓,張月把雅晴送到套房後,借口說是要辦理相關手續,遁走到米雪等人的房間。
「喂!」月香一臉不高興︰「本小姐都看見了!」
「看見什麼了啊?」張月剛進門,就被月香審查。
「老大,你真厲害,茈到一個這麼正的大妞!」百威在一旁提醒著,對張月使了個眼色。
「按照胡不歸的理論。身上不帶套來搞一夜的女孩,有故意傳染別人艾滋病的嫌疑。所以我把她帶回來了,蒂娜一會給驗一下。百威,放電讓她暫時暈一會。」張月開門見山的說出原因。
幾位女孩卻很是不理解所謂的「不帶套非好人」理論。
「喂,你是不是腦子秀逗了,哪有女孩子家帶這種玩意兒的啊?」月香沒好氣的說著。
「酒店套房,套是必備,如果是老手,應該知道這個,沒必要非得隨身攜帶。」米雪也反駁道。
「蒂娜,拜托了。」張月嘆了口氣︰「是不是艾滋病,查一下就知道了。」
眾人的異議將由蒂娜驗證,張月帶著百威和蒂娜來到雅晴的套房門前,敲了敲門後,用X線眼觀察到雅晴走來開門,悄聲提醒百威︰「她來開門了,你憐香惜玉點。」
百威隨著門被打開,一溜煙進去,釋放了一次短暫高壓電,將雅晴電暈。張月順勢扶住雅晴,沒讓她栽倒在地上,拖上床,用針頭取了一點指尖血,遞給蒂娜。
蒂娜用舌尖舌忝了下,幾秒鐘後,說道︰「HIV抗原陰性,抗體陰性。胡不歸的理論缺乏依據性,中國2011年艾滋病攜帶者初步調查為40萬,也就是每4000個人中可能存在一個HIV攜帶者,而這其中大部分的人都分布至偏遠地區。天都的艾滋病病人比例是1萬比1。只是因為不帶套就說明是艾滋病?」
張月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為什麼偏遠地區的發病率要遠遠高過大城市……」
「人均素質高,對艾滋病相關知識普及率高,所以不安全性-行為較少,傳播艾滋病的主要途徑被阻斷了。」百威在一旁回答道。
「可是一旦有人故意傳播,那是什麼概念。」張月看著雅晴,說倒︰「最可怕的,不只是疾病傳播,而是思想上的傳播。」
蒂娜和百威不解的望著張月。
「艾滋病的潛伏期可以長達2-10年,即便是感染艾滋病,有效生存期也可以很長。但是得了很多其他疾病,無生活質量生存期也可能不到5年。但為什麼大家都對艾滋病談虎色變?生怕傳染上這個病?」張月解釋道︰「第一,它無解,得了以後,就沒有很好的治療方法。第二,它傳染性強,一旦染上,終身就是傳染源,被人知道後,或多或少的會疏遠躲避。關愛艾滋病人,是一種人道,也是對艾滋病人心理上的撫慰。消除歧視,才能減少怨念。故意傳播艾滋病的人,在他有生之年,可以傳染給很多人,甚至可能教唆其他人繼續傳播。找個墊背來陪著死,總好過一個人死。這種理念才是最可怕的。」
蒂娜點頭贊同,看了下床上的美妞︰「那她,怎麼辦?」
「等她醒過來,就會自己離開了。一夜,就是這麼回事。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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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袁天宗來到酒店,張月等人正在吃早餐。
「昨晚調查的怎麼樣?」袁天宗被月香招呼著坐下,問道︰「胡不歸人呢?」
「他能去哪啊?還不是去……」月香蔑視的話語還未說出,百威就在一旁打岔︰「哈哈,二傻子去深入調查啦。」
「哦……有什麼進展沒有?」袁天宗沒有再過多追問胡不歸,目光移向張月。
「沒有,袁主任,天都大小夜店數百家,一家家調查也無從下手,關鍵是缺乏線索……」
「我就是帶線索來的。」說完,袁天宗拿出一張報紙︰「你看這個。」
「身染艾滋感絕望,花季少女縱跳樓?」張月快速瀏覽了這篇報道,事件發生時間是三天前,由于牽扯死者隱私,並沒有透漏少女的姓名和身份。
「死者是朝陽區三中的學生,你沿著這條線索去調查一下吧。」說完,袁天宗起身,走了幾步,又回頭道︰「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麼吧?」
「我知道。」張月的目光始終落在報紙的標題上。
「人體的免疫系統,是保證健康的底線。艾滋病侵蝕人體底線,毀滅一個人……如果道德底線也被侵蝕……艾滋病,便毀滅整個人類社會。小到電子顯微鏡下才看的到的病毒。卻是如此可怕。」說完,袁天宗離開酒店,每個人都在深思著那句話的含義。
沉默了片刻,張月把報紙放下,問蒂娜︰「我長的,像不像高中生啊?」
「像個留過無數級的高中生。」蒂娜搖頭道︰「你還是去扮老師吧。」
昨晚還是嘻哈族的B-BOY,今天就要衣冠楚楚的當老師,變換在各種角色間,張月苦笑道︰「等我哪天不想當醫者了,就去進軍好萊塢。」
做了些簡單準備,張月來到朝陽區三中,由于班級中有墜樓少女事件發生,原先的班主任一時陷入到留校審查期,臨時代班主任處理班務之際,院方也接到通知,說有一名叫張月的老師將來校任教,負責這個班級的教學工作。
通常班主任的任免都由校方內部執行,但這次事件後,卻由教育廳直接指派教師接任班級,這就好似古時朝廷指派欽差大臣。雖然只是擔任一個小角色,卻讓年級段長,教導主任,副校長及校長站在門前列隊迎接。
張月來到三中門前,和校長等人簡單寒暄了幾句,就提出要去三中高二2班的要求。
「這個班級有些特殊,能進2班的子女,都是官二代富二代。我知道這次事件……教育廳里很重視,但張老師還是盡量避免和學生正面沖突……說實話,這班的學生,不太好帶……」校長憂郁了片刻,終于還是對張月進行忠告。
「校長您放心,我會做好教學工作的。」張月微笑的跟校長握了握手。又問了一些簡單情況,這就向高二2班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