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疾走狂奔逃回總牢區,實在是驚險萬分,胡不歸雙手扶膝,喘著粗氣︰「他媽的,可別讓老子再來一次了!」
張月呼吸也有些粗重,但略微歇了幾秒鐘後,開啟X線眼︰「你在身後跟著,先去C區,把C區的也放出來。
胡不歸緊跟著張月,兩人向C區前進。
「我真搞不懂,馬丁如果要殺我,干嘛這麼麻煩……」胡不歸邊走邊說︰「為什麼不直接催眠幾個警察對我開槍……」
「他是個賭徒。」張月說道︰「跟你關在一起,敢有其他想法,一定會被你讀出心思,一丁點害你的心就可能被你轟殺掉了——蔣老二就是先例。所以這家伙天天催眠自己,直到發現你跟李東的秘密。」
「然後他就有了籌碼,拿李東來威脅我?」胡不歸怒道︰「卑鄙小人!」
「原本就是互相牽制。還有其他辦法可以害死你,比如說催眠誰在你飯里下毒。但每天我都盯很緊,他也沒這機會。讓咱成功越獄,他任務就失敗了,所以今天晚上是他最後的機會,混亂中兩邊攤牌,誰能笑到最後,就看誰手中有沒有多余的王牌了。」
「優勢是咱有兩個人。他的優勢是催眠了一大堆狗腿子。」胡不歸也跟著分析︰「不過黑暗中,那群人跟擺設差不多。我就不明白,都已經漆黑一片了,他們打個毛啊?誰也看不清誰,混雜在一起,也不怕打錯人?」
「都是囚犯,沒什麼未來可言,既然都已經沖出牢區,便不可能回頭路。況且人多,壯膽,黑漆漆的一片,誰說什麼,犯人就听什麼。你以為真是因為解不開的仇恨?全是為了宣泄,積壓了許多年的怨氣,今晚一並宣泄完。」張月嘆道︰「抓緊時間吧,最多半個小時,警報就會響。警報響起後的幾十分鐘時間,是最後的越獄機會。過了這個時間,恐怕輸的就是咱們了。」
「為嘛輸?」
「部隊趕來後,不管是馬丁催眠持槍獄警殺你,還是催眠犯人們指正咱倆,說你是事件發起者,都是咱輸。」張月說到這,兩人已到達到C區。由于電力中斷,牢房的門已經自動打開,C區的犯人在C區大廳中央點了幾根蠟燭,一群人圍坐在火光周圍,討論著發生了什麼。
「A區D區的混蛋要先滅B區再來滅C區!是兄弟的都拿好家伙,沖出去干那些龜孫子!」胡不歸氣提丹田,對著C區喊完後,打開牢區門,犯人們見到牢門打開,欣喜萬分。望著那扇牢門,所有人都油然升起一種期望——那條路通往自由。
胡不歸讀著犯人的心,對張月道︰「漆黑一片,人們圍聚火光,那是因為有光就有希望。牢里的人,全他媽絕望等死,你給他開一扇牢門,就像是黑暗中給了點光一樣。可憐的犯人……」
牢區打開後,C區的一些人開始撕扯牢服,澆上易燃物,綁在棍子上,做成火把。這些犯人平素私藏了不少違禁品,此時紛紛貢獻出來。簡單準備後,C區首領高喊︰「走!支援B區兄弟!」
下面呼喊聲一大片,激動且興奮,在火把的照耀下,100多人呼呼啦啦的沖出牢區。
看著C區的人沖入走廊,張月對胡不歸縱了縱肩,轉身沿著走廊走了幾步,來到另一扇門,一道伽馬線眼射開門鎖,進去後,兩名獄警正酣然入睡,完全不知外面發生了什麼。
張月上前,給了一個獄警兩巴掌,在那獄警臉上留下五個指印,整張臉頓時淤脹-紅腫,卻仍然呼呼大睡。張月又在屋子里找到些涼水,潑到另一名獄警臉上,那獄警頓時一激靈,醒了過來,迷迷糊糊道︰「下班了?」
胡不歸趕忙上來沖著那獄警腦後就是一記手刀,他便再次暈死過去。
「看到沒。」張月嘴角露出微笑︰「馬丁的技能缺陷。」
「涼水?」胡不歸眨了眨眼楮︰「我開始明白為啥你要到水房匯合了。如果有人被催眠,水房那水可夠冰的……不過你是怎麼猜到的?」
「電視里講的,被催眠的人雖然對其他外部刺激不敏感,但對冷熱很敏感,突發的冷熱可以打斷催眠效果。」張月說完,和胡不歸一起把兩名獄警的衣服裝備都扒了下來,找了塊布,連同第一件警服一起包好。
「走吧,找馬丁。」張月讓胡不歸背起包袱,兩人走出房間。遠遠听到,B區方向已經開始有些動靜了。
「快點,馬上就開戰了。」這麼催促了一聲,兩人向B區方向奔去。
遠遠望去,大群人集中在B區門前,B區牢內燃著火把,有的人手上甚至拿著燃燒瓶,每個人臉上都透著猙獰,B區老大雙手抓在牢區大門的欄桿上,劇烈著晃著鐵門,其他犯人也跟著一起拉扯著鐵門,瓖入牆面的鋼筋部分已經有所彎曲,顯然快被撞開。
D區老大站在B區門外,對著里面大喊︰「掙扎也沒用!今晚就滅了你們這幫孫子!」
這聲挑釁徹底激怒了B區所有人,牢門被晃的更劇烈了。終于,喀嚓一聲,連接牢門的鋼筋被撞斷,一群犯人舉著鐵門就沖了出來,兩邊犯人隔著鐵門撞在一起!喧嘩聲,打殺聲震耳欲聾,每個人都似不受控制般,也不管打的是不是自己人,使出吃女乃勁猛砸,猛踹。站在前排的一些人由于頂不住推擠,摔倒在地,便立馬被其他人無情的踩踏在腳下,哭爹哭媽的叫喊也換不來一絲同情;B區老大左手拿著燃燒瓶,右手拿著火把,引燃燃燒瓶的布條後,拋到D區人群中,頓時人群中出現幾個「火人」,疼的嗷嗷大叫,到處沖撞打滾,卻由于身子沾了汽油,弄不滅火焰,反而將火沾到其他人身上,火光下,A區和D區犯人緊急擴散成一個圈,眼睜睜的看著被燃燒彈引燃的犯人,成為人肉光源,痛苦的掙扎著,嚎叫著,最終再也不動。
「他媽的!!干死這群卑鄙小人!!」D區老大眼見自己兄弟被活活燒死,怒到極點,舉起匕首,抓住一個B區犯人的頭發,用力割斷他的氣管和頸動脈,鮮血噴出,沾染到附近犯人的臉上,那些人見了血,頓時紅了眼,舌忝去嘴角的血,紛紛效仿D區老大,拿出武器,沖進人群開始廝殺。
原本AD兩區和B區之間還相隔著鐵門,此時,鐵門卻因為D區老大的憤怒,被推倒下來,200多人踩著鐵門沖入B區人群,一時間混戰開始。
等到張月和胡不歸感到時,正是兩區犯人打殺激烈的時候,幾個犯人身上著著火,已被燒死,四周牆面也沾到汽油,緩緩燃燒,卻沒人在意是否整個監牢會著火,每個人都沉浸在廝殺中去,
「一群豬啊……」胡不歸看著眼前的混亂,一拍臉︰「這麼搞,大家全得燒死。」
「先救火!」張月說完,用伽馬線切割牆面,著火的牆面憤憤坍塌,落石把火砸滅,胡不歸則沖進人群,扯去牢服,撕成兩半墊在手上,抓著還在燃燒的犯人尸體,雙臂夾-緊一用力,把整個人都甩了起來,然後對著地面開始拍打,直到火都熄滅,這才甩下尸體,吹著燒紅的手︰「人都燒死了,我還鞭尸,有點不人道……」
火熄滅後,周圍沒了光源,漆黑之中,犯人們的混亂逐漸瓦解,繼而變成恐懼。
「兄弟?你哪個區的?」黑暗中,能听到有人竊竊私語。
「B區……」話音未落,一柄小刀就扎入他的心髒。
誰也不知道,身邊站的是朋友,還是敵人。漸漸的,沒人敢在輕舉妄動。一時間,氣氛壓抑。
「看見沒,這就是黑暗的效果。」張月揉了揉眼楮,仔細看了好一會,才說道︰「馬丁不在這兒。」
「這混蛋,一個人溜了?」胡不歸嘆了口氣,和張月離開人群才沒幾步,就被C區人馬擦肩涌過,還沒來得及阻止,那群愣頭青就沖進人群,稀里糊涂的,三區人馬又被插入一區。
「你們又是哪個區的?」黑暗中又有人問
「C區的!」
「C區?他媽的怎麼C區也來了?你們來干毛啊?」
「你哪區的?」
「A區……」
「揍死你個鱉孫!」黑暗中時而有些小糾紛,卻不再形成大的混亂。
張月眼見這邊局勢控制住了,和胡不歸往A區方向走,找尋馬丁,走了沒幾步就听警報聲突然響起。
「剛才亂的時候不響?這會響了?」胡不歸愣到︰「這監獄老年痴呆是怎麼回事?干什麼都慢半拍?」
張月咬了咬牙︰「這警報是馬丁操作的……見鬼……從現在開始,半小時之內找不到他,就只能放棄李東了!」
「放棄李東是什麼意思?」胡不歸愣道︰「放棄他?那我他媽的來這兒干什麼了?」
「好,不放棄,趕緊找馬丁!」說完,張月將X線眼開至最大強度︰「我這一張王牌打出去,就看是你躲的好,還是我找的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