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有些陰,悶熱悶熱的。沒有風的夏季,讓人心情煩躁。
監牢洗衣房後面,是公共浴室,卻簡陋的很,里面只有數十根鐵管插在水泥地中,引的地下水,冰涼冰涼。
夏季,冰水雖然刺骨,卻很消暑降溫。所以,每天會很多人排隊等著沖涼。
張月被關進牢中已經八天,身上一股汗臭味,全身黏糊糊的。今晚要行動,故此,他也準備洗個澡,做好越獄前的準備。
站在水管下,張月不急著擰開龍頭,只是眯起眼楮盯著那根水管,伽馬線射出,從下到上把水管過了一遍,再擰開龍頭時,出來的水溫溫的,沖在身上很是舒服。張月不時的用伽瑪線加熱水管,調節溫度,周遭的犯人沖涼時都冰的牙齒打顫,唯有張月周身冒出暖煙。
胡不歸也進來洗澡,羨慕的要死︰「他媽的,你的能力還真是方便!」
張月舒舒服服的沖了涼,換了一身新牢服,胡不歸立馬搶佔張月那根鋼管的位置,扭開水龍頭,妄想借著余溫,沖個熱水澡。
張月卻嘿嘿壞笑一下,睜大眼楮,熾烈的伽馬線把整個鐵管瞬間燒紅,滾燙的水從管中流出,只燒的胡不歸全身紅了一大片,起了好幾個大水泡,果著身子大跳大叫。
因為這件事,到了下午放風時間,胡不歸還耿耿于懷,張月卻裝作不知道,留意著操場上的「風向」。
「今晚咱倆的任務是保護好李東,然後月兌身。馬丁的目的是困住李東後,再伺機殺死你。」張月分析︰「李東,犯人,包括獄警都可能被他催眠,混亂的場面,馬丁佔有人多優勢。但他卻猜不出我另一張王牌。」
「X線眼?」胡不歸模著胡渣猜測。
「是啊。他想趁著混亂搞定咱們。卻不知道越是黑暗,越是混亂,越對咱倆有利。」張月笑的很自信。
「所以你一進監牢就把伽馬線能力顯露出來,就是為了掩人耳目,讓他以為你的能力只是伽馬射線?」胡不歸點頭道︰「你小子挺有一套嘛……那下一步該怎麼辦?」
「你不是說你能破壞監獄里所有的電力系統,能開監獄所有的門麼?」張月說道︰「要亂,就來場大亂,把C區的人也放出來,大家模黑混戰。」
胡不歸點頭夸贊︰「妙……妙……」
「另外,找到李東後,往水房浴室走。」張月這麼說著,眼神留露出一絲擔心。
「為什麼要去水房?你還想再燙我一次麼?」胡不歸模著被燙傷的地方,有些怨怒︰「你他媽也太狠了,老子出去一定找幾個熱辣點的妞,好好燙燙你。」
張月苦笑了一下,听胡不歸提到女人,又想到蒂娜,過了今夜,就會見到她了。到時候,一定要當面問她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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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犯人們被驅遣至各牢區。
夏季晝長夜短,7,8點的光景,天色才漸漸暗下來。9點鐘,會有獄警到來,屆時,犯人們各自回到牢房,牢房門自動關閉。
馬丁坐在牢區靠門的地方,一群小弟圍在他身邊。晚上要干架,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預備好的家伙。
胡不歸靠在牆角抽煙,張月則躺在牢房里睡覺,大約睡了半個小時,估模著時間差不多了,從床上跳下來。
一名獄警走到牢區門前,大聲吆喝著︰「都回自己牢房了!9點了!」
馬丁看著那獄警,隔著牢區鐵門笑著︰「條子,你說什麼?」
那獄警立馬瞪大眼楮,盯著馬丁︰「馬丁!你找事兒呢?找死呢?」話音剛落,突然全身僵直,隨後,如同被操作般,乖乖的掏出鑰匙,打開牢區的門。一大群人開始蜂擁出去,向D區涌進,張月和胡不歸也跟著出去,走到獄警身邊時,胡不歸一掌拍在獄警腦後,那獄警暈死過去,張月看了胡不歸一眼,明白他為何那麼做。幫著胡不歸扒下那獄警的衣服,跟著A區100多個犯人,向D區奔跑。
「小心點,隨時都有馬丁安插的人……」張月邊跑邊說︰「兵分兩路,你去斷電。我去D區找李東,一會在浴室會合。」
胡不歸答應一聲,兩人分頭行動。張月開啟X線眼,將所有人的動作都掃入眼底,目前,還未發現誰有特殊舉動。走過兩個走廊,到了D區。之中沒有任何獄警巡視,料想都事先中了催眠術。
D區的門被打開後,首領一聲吆喝︰「兄弟們,走!去B區砍死那幫孫子!」話音落,A區D區兩撥人馬匯合,張月向里面望了望,沒發現李東的影子,卻看見馬丁回頭對他微笑。
「你不是想找我斗麼?你得先搞清楚,我把李東藏哪了。」馬丁笑的很邪惡︰「伽馬線眼厲害,能厲害的過200人麼?不怕告訴你,只要一個命令,200個人瞬間就能滅了你。」
一道伽馬線射到馬丁膝蓋,這狂人頓時單膝下跪。張月站在他面前,笑道︰「你都給我跪下了,還想跟我斗?早就告訴你了,李東對我無所謂。他死不死不礙我屁事。200個人一起上,我是有點頭痛,但你至少得有下命令的機會。你覺得……什麼速度,比光速快?」
馬丁抬臉看著張月,他沒想到眼前這男人會如此冷酷︰「看來我是敗了。不過要是我死了,至少得拉幾個人陪葬。」話音落,就見大飛突然全身一怔,拿起手中的尖刀,對準自己的心髒就要刺進去。
一道伽馬線擊了過去,將大飛手中的刀射掉後,又灼燒到他的胸口,大飛被射線燙了一下,渾身一激靈,四下看了看,只見馬丁單膝跪在張月面前,不敢輕舉妄動,和其他小弟一起圍觀。
馬丁卻笑著站起來,揉著膝蓋︰「還是那句話,要是我死了,李東肯定活不了。我受傷,李東也他媽得受傷。有本事,你就射死我。」說完,挑釁的看著張月。
張月牙齒咬的咯咯響,拳頭緊緊握住,卻沒進一步行動。
「你要真想弄死我,剛才就該往這兒射。」馬丁指了指眉心︰「廢話一大堆,還不是掩飾你的心慈手軟。李東死了不關你什麼事,那大飛當著你面死,你干嘛要救?哈哈哈哈哈……跟我斗……敗得永遠是你!」說著,馬丁一拳砸在張月臉上。
被馬丁狠揍了一拳,張月差點有些站不穩,吐出口中帶血的唾沫,看了看天頂,伽馬線眼射出,先弄滅了燈,又把走廊天頂-弄碎。大量碎石落下,犯人們四散而逃。張月一邊向後撤,一邊用射線把走廊的燈都射滅。光線逐漸變的昏暗,馬丁企圖追過去,但大量碎石下落,阻攔了他的前進。
第八盞廊燈被射滅後,其他的燈閃了兩下,都跟著熄滅了。張月竊喜,胡不歸果然有一手。
漆黑一片的牢房中,200號人混亂成一團,喊著,叫著。
「混蛋!都他媽跟著我走!「D區老大大吼一聲,說著,拿出打火機︰「跟著光!有點秩序!目標B區!」
昏暗下,所有犯人只能跟從D區老大的那點光火。張月卻已經借著X線眼,走出很遠。
媽的……馬丁會把李東藏在哪呢?胡不歸在就好了……
黑暗中,張月向浴室的方向跑去。牢區內的獄警幾乎都被馬丁催眠,所以發出這麼大動靜,也沒響起警報。
但牢區外的操場上,四盞探照燈卻不斷巡視著。8個站崗人員分布在牢牆之上。今天是陰天,星星不多。天悶熱悶熱,一點涼風都沒,大片烏雲向蒼穹圍聚,看來,今晚會有雷暴雨。
張月盡量沿著牆邊走,避免被探照燈掃到。好幾次,探照燈擦著衣角掃過,凶險萬分。如果被人發現有人過了監禁時間還在操場,那麼會被視為越獄,獄警有權利鳴槍,如果不立即抱頭跪地,則會直接槍決。
這個時候鳴槍,局勢會變的很糟。跪地伏法必然不行,張月雖然自信可以躲過槍彈直接廢了機槍,但隨後獄中就會發出警報,持槍獄警和部隊幾分鐘內就會出動。到時候別說是找到李東,帶他越獄,就算是毫無負擔,使出渾身解數,也未必能成功月兌出。
終于繞到洗衣房,這個位置有建築擋著,不會被探照燈照到。胡不歸正等在那里,見張月一人過來,問道︰「怎麼樣?李東呢?」
「李東不在!馬丁把他藏起來了……」張月嘆了口氣︰「看來得改作戰計劃。咱倆先回去,你要試著讀出馬丁的想法,然後一起找李東!」
胡不歸看著四角的探照燈,指著問︰「你意思,咱還得再回去?我他媽剛才差點就被掃到!」
「牢區那邊漆黑一片,獄警都被催眠了,這會動靜小一點,但他們一會到了B區,就會大開殺戒!」張月深吸一口氣︰「制造混亂是為了減少血腥,避免傷亡,同時混亂之中觸發警報,會集中兵力先對牢區鎮壓,到時候操場也會很多獄警出現,能在這之前找到李東,咱們換上獄警的衣服,混出去,易如反掌。」
「好吧,搶時間……沖!」胡不歸話音落,兩人從浴室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