痊愈後不久,張月收到一份信函。
這次他學聰明了,先讓蒂娜分析了一下紙質,確認沒有特殊性後,這才拆閱,內容如下︰
暗醫指考第二場考試安排︰請張月先生于當地時區6月27日歸國故里,屆時,將有專人安排考試項目。
自從3年前來此,就未回過家鄉。如今因為考試,要回歸祖國,張月心中激動澎湃,歸心似箭,日漸愈濃。
蒂娜問他︰「中國好玩麼?」
張月自豪道︰「物產豐厚,地大物博,是個讓人魂牽夢繞的地方。」
蒂娜︰「我也去。」
「不行。」張月分析︰「你看這封信,除了日期和名字是手寫外,其余都是打印出來的,也就是說,暗醫考試第二場的地點是歸國故里。將不同國家的暗醫分散回各自故鄉進行考試。你恐怕要去奧地利。」
蒂娜微微點了下頭,張月發現,自從暗醫考試後,蒂娜逐漸變的小女人起來,按照她說的,雖然活了200多年,但和吸血鬼的總壽命比,只不過是相當于人類年齡的20歲。這讓張月猜想,蒂娜該不會是進入到思春期了吧?
距離6月27日只剩下兩天,張月的實習期也即將到期,向院方提出了請辭信後,心情格外好,只是卻哭壞了梅琳,就連喬納斯都忍不住眼楮發紅,抱著前來道別的張月,重重拍著他的背︰「小子,你還會回來的吧?」
張月感覺到從心口傳來的溫暖,輕輕擁抱了下喬納斯,很堅定的點了點頭。
米雪和梅琳雖然身為情敵,但不知何為,卻相處的格外默契,面對梅琳哭紅的眼楮,米雪安慰︰「別怕,以後一起去中國找他。」這才換來梅琳破涕為笑。
轉眼到了6月27日,沒有生離死別的痛哭場面。來送別的人中,只有蒂娜知道,張月回歸故里的原因是由于暗醫考試。在天啟皇家學院的幾個月里,雖然短暫,卻充實。
「喂,小子,到中國給我們寫信,發個E-MAIL!」喬納斯大叔站在機場外,再次囑咐。
「安定下來後,要告訴我啊,我們不久就去那邊旅游,到時候,你要給當導游!」米雪拉著梅琳,怕她送別之際再流出眼淚,故意說著︰「梅琳馬上要畢業了,到時候畢業旅行就去你那邊!」
梅琳望著心儀的人,此時竟什麼也說不出口,她和米雪輪流照顧過張月,自然知道米雪對張月也是充滿愛戀的,面對情敵的坦蕩,梅琳有些內疚,但卻還是鼓起勇氣,道︰「我……我會去找你的!畢業我就去……」
送別的人群中,陸續有人喊話,張月在候機廳,看著諸人真摯的目光,有所不舍。但最不舍的,是蒂娜。她一直默默不語的望向這邊,正是初夏,厚厚的鉛制風衣早已不見蹤影,今日的蒂娜穿著一身黑色連衣裙,頭發也扎在腦後,完全不同于平時的裝束,顯得青春靚麗。
「我……走了……」雖然像是對所有人說的,但張月的目光,卻始終看著蒂娜。
「恩……」蒂娜緊緊的握著拳頭,眉宇間,流露著淡淡的哀愁,這種哀愁,張月以前經常見到,每當蒂娜想起父親的時候,總是這副表情。
「放心,辦完事,就回來了,不會很久。」張月說著,給了蒂娜一個自信的微笑︰「說不定兩三天就回來了。」
「多住幾天,那是你祖國。」和張月相處甚久,每日听他興高采烈的談論著家鄉的一切,蒂娜深知,歸國對他來言,是多麼幸福和自豪的事,既然這樣,相比留戀,倒還不如全力支持。
候機廳的廣播中催促乘客登機,又望了眾人一眼,張月微笑揮手告別,在不舍的目光中,進入機場。暗醫考試還算人性化,提前兩天將預訂機票送到他手里,相信歸國後,也會有相應安排。
登機牌上寫的位置是12E。找到座位後,身邊的位置還空著。坐下後,仰躺閉目養神,從天啟市至天都市的航時共需11個小時,這段時間,足夠他美美的睡上一覺了。
可惜閉目養神還沒10分鐘,一個屬性的聲音就將他喚醒︰「喲,冤家路窄啊。」
張月睜大眼楮,向左側望去,身邊不知何時,坐著一位美人,窈窕的身段,長長的馬尾,嘴角上揚,眯著眼正看著他。
「你……你怎麼也……」張月驚喜道︰「你不是來劫機的吧?」
「我是來劫色的∼」月香微微一笑,湊過去對著張月的耳朵吹風,而那句「劫色」,是地地道道的中國話。
「你會漢語?」張月更加吃驚︰瞳孔雖然是淺藍色,但除此之外,膚色五官,都是標準的東方美妞。而且她貌似會漢語……這丫頭身恐怕是半個中國人……
「爹是唐人。遠嫁來美國做的過門女婿。」這句話完全用漢語說的,帶著京腔,異國他鄉的生活中,雖然唐人亦不少見,但說話行為都西化,如今身邊女孩一口京腔普通話,怎麼听怎麼順耳,此時,對月香的好感又上升了不少。
有美人陪著歸國,旅途變的不再無聊,雖然月香高傲自負,兩次三番的挑逗勾引,甚至還搞過暗殺。但自從暗醫考試後,張月和她的關系,就變的微妙起來。
飛機起飛的時間是早晨8:00,從天啟到天都時差14個小時,11個小時的航程後,抵達天都時,是天都時間6月28日9︰00。為了避免生物鐘紊亂,同途的兩人都以休眠做為航程的主要內容。張月途中得知,月香也收到了暗醫執考第二場的信息,所以拿到了同一時段的機票。
走下飛機後,陽光明媚,張月深呼吸一口氣,只覺得故鄉的空氣比什麼的甜美,望著祖國的天空,他在心里對自己說︰我回來了……
月香卻顯得很生疏,看著人潮往來,一時厭倦︰「這麼多人……」
相比人口密度松散的天啟市,天都的確是顯得擁擠了一點。不過由此可見,雖然月香擁有中國血統,卻對家鄉並不了解,張月微笑的解釋︰「祖國有個口號叫團結力量大……中國的人口,世界第一。」
「這不是值得驕傲的事情吧?」月香冷笑著︰「人口多,個人佔有資源就少。」
張月點頭同意︰「所以後來相對團結力量大,又有了只生一個好的口號。」
「這口號幾年了?」月香皺眉說著。
「20年了吧。」張月替張月提著行李,一起出了機場︰「你問這個干嘛?」
「20年,那中國的老齡化人口佔有率很高。冠心病,高血壓疾病的患病人群也很多,看來,本小姐不愁在這里會餓死。」月香自負的說著。
「你倒不至于餓死。」張月苦笑道︰「不過這兒又不是美國,二十幾歲的小姑娘,可當不了主治醫者,更別想當心胸外科的主刀。中國外科醫者很少有女性。」
這句話讓月香很是氣憤,怒道︰「憑什麼?誰規定的女性不可以做外科醫者?西凱倫學院全世界排名前50名,天啟皇家學院全世界排名前30名,可外科醫者里,三分之一都是女性!而且有比我更年輕的主刀醫者。年齡,性別和資歷是劃等號的麼?」
「一個國家,一個國情。」張月也懶得跟她解釋這麼多,遠遠的看見有人舉著印著他們名字的迎賓牌,便湊了過去。
「天啟市來的?」負責接他們的人試探的問著。
「恩,張月,月香,就是我倆。」張月說完,那人微笑著接過行李,塞進車後備箱,讓兩人坐在後排。
「去哪?」車開時,張月問。
「給你們安排到一家中心醫院。先在那里工作,以後還會有人安排,我只負責接送,具體其他的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嗨,美女,Wellcomcomtochina!」
「我會漢語,謝謝。」面對司機的熱情,月香一甩馬尾,依然沉浸在對性別年齡歧視上的不滿之中。
司機苦笑著繼續搭訕︰「哥們兒,你女朋友還挺有個性的。混血的吧?」
張月生怕月香氣頭之上會射飛刀出來,只好勸導︰「拜托,兄弟,少說兩句,不然一會我哄不住啊。」
那司機心領神會的哦了一聲,表情是只有男人之間才相互明白的壞笑。
這家中心醫院在天都算是比較好的了。建地面積著實不小。車子停在院內,月香只感覺這家醫院比西凱倫醫院大上好幾倍。
「哇哦。」和張月下了車,月香向四周望著︰「醫院倒還蠻大的……」
「有點壓力了麼?」張月笑道︰「天啟皇家學院的床位是650張,西凱倫學院的床位是457張。這家醫院的床位,至少也有3000張。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國情需要而已。」
月香沒來過中國,見過的第一家醫院不算最好的,也竟然擁有3000張床位,是西凱倫學院的8倍,冷哼一聲︰「人多床位自然多。沒什麼了不起的。」
「我還沒畢業,所以什麼證書也沒有,讓咱倆在這里工作,恐怕也是先做實習生。」張月猜測︰「這里的實習生可不比美國,待遇很低,不會讓你單獨管床,最多是跟著主任查房,開開化驗單,說不定連書寫病歷的資格都沒有。」
「本小姐不是來這兒當奴隸的!實習生?簡直是恥辱!」月香惱火道︰「堂堂西凱倫學院的心胸外科主刀醫者,實習生?呿!」
張月苦笑的接著司機拿來的行李,只听他在耳邊悄悄道︰「哥們兒,你這女朋友脾氣也太大了吧?」
「我們接下來怎麼安排?」張月並不回答司機的調侃,他更關心的是住宿問題。
「你們先去行政樓報道。給你們安排了單身公寓。」司機說完,指了指行政樓的方向,又拍了拍張月的肩膀︰「兄弟,祝你好運!」說完,走掉了,走的時候,還一臉幸災樂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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