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曾想,如果自己沒有超能力,是否還會成為一個優秀的醫者。他在梅林身上找到了答案。
治病救人為己任,那麼,即使是現有的醫學技術,依然可以成為好醫者。
但,高超的醫技成就了殺手。
而善良的梅林卻始終為殺手狡辯。
「師兄為人很好,卻有人喪心病狂的把他分……分解了……」梅林一邊練習氣管插管,一邊憤憤不平。
張月覺得喪心病狂用在蒂娜身上有些過分,但卻只能順著梅林的語氣,見風使舵︰「的確,其手段確相當殘忍。據說是被切割成一塊一塊的。」
「你,你別說了!」梅林忍不住手抖,將氣管插錯了位置。張月趕忙把通氣導管從模擬人的喉嚨里拔出來,插開話題︰「你師兄到底哪好?」
「他是麻醉系最杰出的人才……他對病人的麻醉總是恰當好處,沒有絲毫的失誤,而且,就算是煩躁的病人,由他來做氣管插管,甚至不需要麻醉藥物誘導……」梅林的話語中顯現出崇拜。
張月則縱縱肩膀,不去看模擬人的口腔,順手將導管準確無誤的插入到氣管中︰「那你師兄一定也像我一樣,連看都不用看,就可以避開食道,把導管插進氣管里去了?」
梅林瞪大眼楮,一點也不相信這是剛轉入麻醉科的醫師所能達到的境界。她並不知道,擁有X線眼的張月,把一公分粗的管子插入到三倍直徑的氣管,簡直比拿一元錢硬幣放入玻璃杯中還容易。
「你學的也是麻醉專業?」梅林疑惑的問著,張月微笑不回答。只是問道︰「醫生好壞,是否取決予醫技的高低呢?」
梅林不明白張月為何要這樣問,只是默默的看著手中的導管,決心要將插管技術練至張月的水準。
不能將X線眼的秘密告訴梅琳,張月卻也不打斷她的苦練。只是盯著坡度很小的胸部——丫頭胸脯不大,在滿街的西方國家,這種鴿乳算是另類。看倦了各種性感內衣,突然見到一件抹胸,就如同吃膩大魚大肉,偶爾嘗青菜豆腐一般清新甘爽。
張月很少去褻瀆誰,他並不習慣去看全果。一絲不掛太沒藝術感了。女性的胴-體保留一絲遮掩,這便是美的升華。
「為什麼盯著我看?」梅琳始終無法在盲視下將插管導入。焦急中抬頭,眼神于張月交匯,臉不免一紅︰」我身上有什麼麼?「
「沒,你專注的樣子很可愛。」張月的言語雖然未帶輕浮。但卻招致了梅琳的反感。
「請不要那樣夸我,也不要那樣看我。這里是醫院。我們應該安心做事……」梅琳義正言辭道︰「就像師兄一樣,不善言語,卻默默無聞的工作!」
張月撓了撓頭,略有所思道︰「你師兄平時都不愛說話的麼?」
「恩,他沉默寡言,但技術很好。做事麻利熟練。」梅琳的眼中再次顯出崇拜,隨後又轉至悲哀︰「這麼好的人,卻被壞人給殺害了……」
張月心里感嘆︰蒂娜形容的可不是這樣啊……她貌似說殺手得意的時候曾笑的很變態,說話聲音也很變態。難道麻醉系的人都容易人格分裂?
不等張月繼續想,麻醉科的警報響起。擴音器中傳出廣播︰「各小組注意!西南15公里,阿瑟山,山體隧道塌方!搶救小組馬上行動!急救車院外備侯!」
塌方?張月和梅琳對視一眼,立馬沖出門外。跑到天啟學院大門前,急救車後門敞開。
梅琳對著車上已有的四個醫者氣喘吁吁道︰「我……們是麻醉科的……要……一起去!」
「實習醫者麼……」其中一位年長的醫者疑慮道,另外一個黑人醫者卻一揮手︰「上車!實習醫者中也有精英。小子,歡迎加入搶救小組。」
在梅琳驚訝的目光下,兩人上了急救車。張月對黑人長者報以微笑,這個夸他的人,正是曾經帶自己做手術的主刀醫者喬納斯。
六人就位,張月隨手將門關上,急救車立即開動。梅琳問道︰「只有我們一組人馬麼?」
「警方說遇難者只有三人。但搶救工作卻很難。這次塌方有可能是人為。「喬納斯回答了梅琳後,拍拍張月的肩膀︰「隧道長近3公里。塌方面積很大,在隧道找到遇難者,比在月復腔中找到結腸下的破裂血管要難。不過相信你有這能力。」
張月看了看喬納斯,感覺黑人醫者的話語中隱藏著些什麼,但卻並不敢追問。
只用了不到10分鐘時間,搶救小組便抵制現場。警察維持將隧道前後的路段封閉,並做簡單的現場處理。記者們的閃光燈和喧嘩讓塌方現場看起來格外燥亂。
救護車的來臨成為新的焦點。在記者的圍堵下。喬納斯很不耐煩的只說出兩個詞語︰「讓開,救人!」
「隧道前後都堵的嚴嚴實實。」一位警官介紹現場︰「遇難者還幸存著,不過誰也不保證里面是什麼情況。」
「遇難者姓名,性別,年齡,住址?」一位醫者皺眉說道。
「一男兩女。男的叫西卡?摩多,29歲。還有他妻子里拉?摩多,27歲,女兒梅塞爾?摩多,7歲。住址是西郊區阿瑟山東大道15號」警方將遇難者的資料交到醫者手中。那名醫者便打通電話︰「西卡?摩多。阿瑟山東大道15號。馬上查詢遇難者以前有否就醫病史!」
不到一分鐘,對方連線道︰「摩多先生有嚴重哮喘病史,里拉7年前曾在西區醫院行刨宮產,產得1女梅塞爾。梅塞爾既往沒入院病史。但有看3次牙醫。「
「見鬼,哮喘……「喬納斯搖了搖頭,身旁的年長醫者呼了口氣道︰」茶堿,強化可的松,β受體激動劑。輔助通氣球囊,插管鉗和導管。搶救用的利多卡因,腎上腺素,阿托品,尼可剎米,多巴胺。好在都有。見鬼的牙鉗牙鑽不需要。關鍵問題是,我們怎麼進去?「
「要……要進去?」梅琳皺了皺眉頭。
「這種山體塌方,搬運遇難者不可能。況且對方是哮喘患者。塌方激蕩的灰塵,夠讓他發作100萬次了。我現在只盼那家伙隨身帶有哮喘氣霧劑……至少可以撐的到我們進去。」另一位醫者搖頭道︰「挖掘工作要多久?」
「現在地質專家和建築學專家還沒有趕到,我們……」警官的話語未說完,張月站了出來︰「地質專家麼?我就是了。我需要幾個強壯點的大漢。還有幾把鏟子。」
「你?」警官以及在場所有人都用不信任的眼光打量著他︰「笨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
「你打電話向地質局核實。」張月揉了揉腦袋,向塌方現場的邊緣走去。
警官還在猶豫,黑人醫者喬納斯卻道︰「打吧,這小子沒準有一手的。」
撥通電話後,蒼老的聲音滿是埋怨︰「見鬼,堵車!這鬼地方老他媽堵車!你們該派直升機來!「但張月的名字被問到時,蒼老的聲音由抱怨顯得激動︰」張月麼?那個中國小子張月麼?他媽的,有他在,就不需要我們這些老東西了!他參與過中國秦皇陵的開掘,埃及金字塔結構剖析,石油,礦產的開采,那就不計其數……「
警官開始納悶,一個身著綠色急救服的醫者,同時身為地質學家,考古學家,建築學家……但這些歸根到底,卻只是個20歲的小毛孩。
「喂!我要的強壯大漢,還有鏟子!「張月一邊用手敲擊著塌方處的岩壁,一邊吼著。
警方迅速出動十五名志願者,調配給張月指揮。記者們也將焦點鎖定在他身上。這讓張月很不爽。
此時一個奇怪又特殊的聲音卻傳至他耳邊︰「討厭這些狗仔隊麼?相機和攝像機我來搞定。安心做自己的事。「雖然分辨不出聲音是誰發出的,但他確定,這個發出聲音的人,是在幫他。
張月打量了一下四周,始終沒發現可疑之人。那聲音好似只有他一人听到。而且幾乎所有記者,在那瞬間,都開始翻轉擺弄自己手中的吃飯家伙。
強中自有強中手,一山還有一山高啊……張月最後,把目標鎖定在喬納斯身上。想起喬納斯臨上車前對他說的話。張月更加深信不疑,這位黑人醫者,很有可能是異能者。
不再去多想,張月用X線眼掃描塌方堵塞處的質地。堵塞在隧道口的石沙有一處很薄弱,它連接著很窄的狹縫,觀看尺經,只允許一人爬入進去。狹縫後方,是相對較寬廣的隧道,堆積了大大小小的碎石。
「從這里挖!要輕點鏟!」張月敲了敲石沙堆積薄弱的地方,大漢們開始用工具進行挖掘。
不到10分鐘,一個只容得下1人爬行的隧道顯露出來。
張月向里探了探頭,確定自己瘦弱的體型能通過隧道,于是跑至救治小隊︰「看來隧道寬度只允許我這樣體型的進去……」
多數醫者堅決反對將重任交給實習醫者。但喬納斯說道︰「這種情況下,還是讓張月去吧。至少他是我見過最出色的實習生。」
張月感激的看著黑人醫者,更加確信他是擁有黑暗醫技的隱士。
「我也要去!「梅琳站了出來︰「如果需要心肺復蘇,你一個人很難照顧好三個。我跟你一起!」
「不行,里面太危險了……」張月搖頭否決。即便是X線眼,也不能確定整座山體隧道目前的狀態。塌方隨時可能發生。
「我也是醫者!」梅琳咬了咬嘴唇︰「就算只是實習醫者,就算很怕黑……」
張月望著梅琳堅定的眼神,緩緩點了點頭。
于是兩人裝備上必備品,由張月打頭,鑽入到狹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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