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回到病房,心中並不平靜。
雖然他身為黑暗醫者,卻並不知道異能分為三系九流。
如今已知的黑暗醫者已有四人了。這並不是什麼好兆頭。至少蒂娜跟他一樣,隨時面臨著殺手的襲擊。
「得讓她堤防點……」張月想到這兒,撥打了蒂娜的號碼,電話卻始終沒人接。
難道出事了?張月緊鎖眉頭。
與此同時,在當地一個湖景花園,蒂娜正專心分析著湖水成分。
一個人影悄無聲息的靠近。
直至相距咫尺之遙,蒂娜卻仍在悠閑的抽取水樣,仿佛未發現有人接近。
不等人影繼續動作,沙啞的聲音響起︰「勸你別動。不然會死很慘。」
顯然,言語並不構成威脅。人影的動作沒有停滯,一只注射器順勢刺下。
但他刺空了。在一瞬間,蒂娜身形仿佛化作了霧——尖尖的注射器針頭只刺中了空氣,而蒂娜卻絲毫都沒有移動。
這個結果,讓刺殺者愣了半天。目標就在眼前,甚至沒有移動半分。但如此近距離的刺殺卻落空了。
「很討厭吸男人血。「蒂娜身形又是一閃,紅唇中,虎牙霎時長了半寸,不等刺殺者有任何反應。兩個血洞便深深的映到頸動脈。
三秒鐘後。刺殺者笑了。
蒂娜晃了晃身形,只覺得眼前模糊,她用力擦去口角還殘留的血跡——刺殺者的血液並不好喝……
「首席檢驗師大人。血的味道怎麼樣啊?」刺殺者及時的封住了頸上的傷洞,露出了得意笑容。
蒂娜強忍著昏昏欲睡的感覺,只覺得胃里一陣陣惡心,全身的肌肉都用不上力氣。但舌尖卻分析出來,刺殺者的血中,揮發出大量的地氟烷……
「我擁有麻醉系技能,唾液,汗液,血液,包括我呼出的氣體,都是麻醉劑。吸我的血……」麻醉師得意的笑著,但蒂娜卻看不清他的臉。只感覺到喉頭一陣陣發緊,體溫在逐漸上升,額兩側血管搏動的厲害。她知道,這是地氟烷的副作用。
「很想睡吧?別忍耐了。你吸入的劑量挺大的。頭暈吧?難受吧?哈哈,你的血壓會一直上升,體溫也會逐漸增高。然後,全身的肌肉都會被麻痹。包括呼吸也會漸漸停止。接著,嚴重的酸中毒,腦水腫。你會在幻覺中死去,哈哈哈哈……」
蒂娜雖然很是難受,但嘴角卻逐漸露出笑容。她勾了勾左手小指,隨後,整只手都開始從癱軟中回復活力,接著是小臂,肱二頭肌……直到蒂娜用左手略微縷了縷頭發。那囂張的笑聲才嘎然而止。
「你……」
蒂娜呼吸漸漸平穩,她將手指壓在自己的頸動脈上,略微閉眼,幾秒種後,說道︰「你用錯了麻藥了。不該用地氟烷這種可以升高血壓的藥物。」
刺殺者馬上警惕起來,他知道,眼前的女人並不好對付。
「高壓高于200毫米汞柱,就可以用……」蒂娜話音拖的很長,左手瞬間一甩,血光在虛空中劃出一道五線譜。隨後,刺殺者沒了氣息。蒂娜的視力並未恢復,但她不用看也知道,剛才那招血爪,已將敵人分尸了。
這時,手機鈴響起,蒂娜愣了一會,接通通訊,電話那邊,張月略帶著急的聲音質問︰「怎麼半天都不接電話!」
「沒什麼……殺了個人。」
「又去吸血了?」張月問道。
「不,是用血爪。」蒂娜邊說,邊分析出方才刺殺者血液中可以拮抗麻醉藥的成分,體內合成解藥同時,也不忘擦拭指尖的血跡
「敵人很強吧?」張月意識到蒂娜與自己遭遇了同樣的事情後,語氣反而顯得平靜。
「怕什麼呢?老娘可是……」眼神中帶著自信、驕傲和落寞,蒂娜揚起頭來,微笑的看著陽光︰「老娘可是世界上,最後一個吸血王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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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湖景公園,到了第二日,被圍的水泄不通。
天啟市長親臨現場,指導調查工作,聯邦調查局,中央情報局,法醫中心,法制新聞,第六頻道……記者,警察,圍觀大眾紛紛議論,報紙,電視,網絡上相繼報道。
湖景公園碎尸案一時間成為滿城討論的話題。咖啡店,酒吧,商業會所,學校甚至連紅燈區,傳遍了各種各樣的說法。
警方初步認為謀殺者是強壯有力的男性,並且殺人手段及其變態。政府則發出通告︰要市民在案件未偵破前,注意個人安全,不要單獨去偏僻的地方郊游。學校暫時放假三天,很多景點取消開放時間,槍械店一時生意興隆……
事件的肇事者,卻如同沒事人一樣,繼續在天啟皇家學院做著分析工作,完全不受外界影響。
張月拿著報紙找上門來,詢問詳細情況時,蒂娜正在分析一名白血病患者的骨髓抽樣。
「看,這上面說你是五大三粗的漢子。」張月無奈的搖著頭︰「世上庸醫太多,所以誕生了黑暗醫者。但笨蛋警察更多,是不是也有黑暗警察存在呢?」
「警察如果向外發布消息說是女人干的。估計沒人會信。」蒂娜專心的分析著骨髓,並不在意自己是否上了頭版頭條。
「警察要說是吸血鬼干的,更沒人信了。」張月把報紙扔到一邊︰「死者是天啟醫學院的麻醉師,現在院方也在接受調查。」
「跟我無關。」殺人者完全一副草菅人命的態度。張月不禁搖頭︰「他罪不至死,你也太……」
「只有你這種色男才會傻到放虎歸山。呿,把暗殺者放走,你就等著一次又一次被暗殺吧!」
「那倒也不錯哦~!說不定一來二去的,暗殺我的美妞反而愛上我呢。」張月想入非非時,不忘用X線技能掃描蒂娜的︰「為嘛那小妞身外能形成一道磁場阻礙我的X線眼,你卻非得靠鉛衣?」
「別對我用能力,不然吸死你!」蒂娜放下手中的工作,收緊衣領,惡狠狠的威脅道︰「看了那麼多果女,你也不怕陽-痿……」蒂娜說完,目光從張月那壞笑的臉上瞥到報紙上,無意間發現經濟板塊的頭條新聞。
報紙上寫著,商業巨子患癌過世,億萬家財繼者無人。蒂娜一時來了性質,放下手中工作,從頭到尾的把內容看了一遍。
「希賽沒得到財產?」蒂娜沉思了片刻,問道。
「得到的話,就不必那樣大費周章了。卡莫死前,找了七名不同的律師,聯合公證了一份遺囑。遺囑上寫的很明白,所有家產歸女兒雅思所支配。哦,有效期是三個月。」張月模著下巴,也若有所思。
「三個月?既然遺囑繼承,為嘛非要附加這種條件?」蒂娜疑惑道︰「而且卡莫老頭為嘛不直接宣布希賽無繼承權?」
「多人公證的好處是可以保證遺囑安全公布。缺點就是人多了難免混入希賽的臥底。雖然最終財產歸雅思所有,但一切不利于希賽的條款都被內部取消掉了。」張月說道︰「包括那三個月的期限,也是對希賽有利的方面。現在雅思被卡莫隱藏起來。不管她被殺手找到,或是超過繼承期,都對希賽有利。可我有件事弄不懂……如果希賽當初可以害死卡莫,為什麼不連雅思也害死……難道只是為了避嫌?」
蒂娜縷了縷頭發,喃喃自語了兩句後,曖昧的笑道︰「別忘了,雅思肝上也有腫塊,希賽只是沒得逞而已。不過……上晚宴那次,我沒發現希賽喂雅思吃含有黃曲霉的食物,她倆吃都是相同的菜肴……應該是選用了其他致癌方法。我討厭陰毒的女人!喂……想不想幫幫雅思?」
「大姐,我們是黑暗醫者,不是黑暗警察……豪門中的事,還是別管了,省的再遭暗殺……」
「老娘就是不爽那個女人!」蒂娜咬牙切齒的表情讓張月只能屈從。
「好,好。」張月嘆了口氣︰「反正也算救人。但毫無線索啊……」
「有!」蒂娜想了想,壞笑道︰「色男,該是你出賣色相的時候啦。拜托你跟那飛刀女一來二去勾搭上吧,哈哈……」
張月看著蒂娜,突然覺得毛骨悚然,他知道,自己的色相,是要用命去賣的……
雖然說是有線索,但卻顯得被動。飛刀女不會那麼輕易出現。等待的時間里,完善醫學技能以及多欣賞一些果女,這便成了張月生活中的主流。
泡膩了手術室,張月申請去麻醉科。一是因為可以近水樓台,調查殺手的情況。另一方面,入院時結識的混血美女梅林……正是麻醉專業的實習生,被蒂娜分尸的倒霉家伙,則是梅琳的帶教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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