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所有人都沸騰不已時,這時候忽然所有的燈光一下子都熄滅了,剛剛還喧鬧不已的人群瞬間冷卻了下來,看向四周,卻不見半個人影,漆黑的屋內,當眾人還以為是出了什麼故障的時候,這時,舞台之中開始出現了微弱的光。|
舞台四周不知何時被蒙上了一層淺色的細紗,在那層淺紗中緩緩出現了一團影子,一開始還看不怎麼真切,慢慢的,出現了一個女子曼妙的身軀,修長的美腿,勻稱的身段,在若隱若現的淺紗之中勾得人心癢癢的。
此時,樂曲聲漸起,那紗內的女子開始隨著音樂舞動起身體,她身體柔軟,如同驟雨般的做出了多個動作,時而信手挽花狀,時而長袖飄動,雖然看不見那女子的面容,可是偏偏這層相見不能見的細紗阻擋了所有人面容,有的人真想一把扯掉那礙事的紗,可有的人卻很喜歡這樣的狀態。
一切都好像霧里看花那般美好,因為看不見,才有了更多想象的空間,人們完全可以根據自己的想象,將那女子想象的多美好,在眾人的浮想聯翩之時,那層紗里的燈光又熄滅了。
不過片刻,燈光又重新亮了起了,那先前跳舞的女子卻不知所蹤,而是多了幾個其他的女子,不過看身段皆不是那獨舞的女子,樂曲聲音越發高昂,而里面的女子配合默契,將此舞演奏的淋灕盡致,只是此舞雖好,眾人心里還是隱隱期盼那個獨舞女子的身影。
在眾人失望之時,一大片細紗瞬間月兌落,而四周的燭火一下子亮了起來,連放在舞台周圍水里的花燈都增多了不少,幾位穿著粉色一群的女子,長袖曼舞,在細紗剝落之時,無數嬌艷的花瓣從天而降,空氣中彌漫著花香的甜蜜之氣。|
在女子們旋轉的衣裙之中,驀然飛出一人,如九天仙女般,在花瓣中縴足輕點,嬌軀舞動,只見她一襲大紅色衣裙,紅色的衣擺薄如蟬翼,一層層疊加起來,當她一轉動之時,仿佛是一朵盛開的花朵,待她轉過臉來,唇不點而赤,眉不畫而黑,青絲墨染,唇邊蕩起絲絲笑意。
在那燈火闌珊,花落如雨的意境下,那女子的回眸一笑,天地都失了顏色,真是應了那句話,一笑傾人城,再笑傾人國,美人如玉,讓大多數人都停止了手中的動作,大家都忘記了此時此刻該做什麼。
只是,一間包間里,男子本欲端杯飲茶,直到那女子出現的那一刻,手中的茶杯杯身破裂,碎片四處橫飛,飛濺而出的茶水燙紅了肌膚,可是他卻混不知覺,目不轉楮的盯著台上那女子,目光火熱的仿佛會灼燒一切一般。
「主子,」身後的人忙拿出手帕,準備上前為他拭干茶水,還沒有近身,那男子便示意他不用過來,氣氛稍微緩和了一點,但是男子的臉色陰晴不定,眼中是熊熊的怒火。
而那邊的女子還不知覺,琴聲還在繼續,身體婀娜多姿的隨著音樂翩翩起舞,靈動的眼眸掃向在場的每個人,以至于讓所有在場的人都心神不寧,眼光目不轉楮的隨著那女子的身子轉動。
最後曲子終于停了下來,那女子輕靈旋轉的身子也越發減慢減慢,最後像一朵花兒那般,輕輕的睡在了地上,燭光恰時減弱,忽然一下大廳里所有的燭光一下子全都重新燃了起來。
一位穿的花里胡哨的婦人,搖著扇子,左扭右扭的走了出來,這顯而易見,想必就是那老鴇了,她清了清嗓子,
「感謝各位客官遠道而來,今日啊,剛好是我們這位惜情姑娘的開苞之日,至于她嘛,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而這面容,各位剛剛已經見過了,這規則也很簡單,就是價高者得,若是一直相持不下,我們就由惜情姑娘自己選擇,若是沒有異議了,那麼就開始吧。」
說完,這老鴇又扭著走了下去,眾人全都摩拳擦掌,躍躍欲試,這樣的美人,誰不想擁有呢?隨著鑼鼓一敲,表示著開始了。
「一百兩。」一個人迫不及待的出價了。
「兩百兩。」又有人壓過了他,
「我出五百兩。」一個俊秀的書生得意洋洋的說道,
「五千兩。」從一間包間傳出一聲清雅的聲音,所有在場的人一片嘩然。
「一萬兩。」而從另外一間包間里傳出一聲低沉的聲音,那聲音中透出無名的怒火,所有人的目光又從這邊轉向了那邊,
「一萬五千兩。」
「三萬兩,」
「五萬兩。」兩道聲音你一句我一句的傳來,誰也不放棄,都想壓過對方。在其他看官此時心里卻突然對這兩個男子有了興趣,無奈那惹人討厭的簾子阻擋了所有人的視線。
「我出十萬兩。」這時從人群之中傳來了一陣略帶蒼老的聲音。眾人朝著那聲音的方向看去,那里坐著一位起碼年過六旬的老人,人群之中開始有了新話題,
「嘖嘖,你看那麼大的年紀還要來青樓,真是老不死的。」一人小聲議論道,
「正所謂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呢。這美人誰不愛啊,你沒有听過一枝梨花壓海棠的故事麼,這個老伯離那八十還差得遠呢,哈哈…」另一人調笑的聲音傳來。
「十五萬,」那道清麗柔和的聲音再次響起,根本沒有一點猶豫,要比誰有錢麼,天下還有比他更有錢的人麼。
「二十萬。」低沉的聲音也不甘落後,
「三十萬。」這位老伯再次出價。「鐺」一陣鑼鼓的聲音傳來。眾人正看得精彩處,哪想被人打斷了好戲。
「三十萬,就你了。」遠處傳來了一道冷傲的聲音,一只縴細白女敕的手,撥開了面前的紗簾,一身火紅的女子傲然站在那里,雖然唇角溢著微笑,可有心之人不難發現,那微笑根本沒達眼里。
「 ,」的一聲,雅閣里傳來了茶杯破裂的聲音,而那女子置若罔聞,在眾人滿臉懷疑的表情中傲然離場,而那位老伯,滿臉的容光煥發,那表情比中了狀元還要高興幾分,連忙跟隨著幾位引路的侍從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