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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我寧願被你折磨至死,或將你折磨至死!【6000+】

今天早上起來,歆暖就覺得有些反胃,她知道自己有胃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天喝酒的關系,所以胃炎發作。舒駑襻

將今天的工作交代給助理之後,她開著車出去。

路經藥店的時候,她的眉皺起,想極力揮去不好的想法,無奈從剛剛決定開車去醫院的時候就一直盤在她腦海里的想法,一直揮之不去。

理了理頭緒,她還是決定將車開到一旁停下,拿了錢包,下車,往藥店里走去。

她的憂心忡忡寫在臉上,幾乎將店員嚇住,「小姐,你需要買什麼東西?嫵」

「請給我一根驗孕棒。」

走出藥店,歆暖手里捏著那根驗孕棒,覺得觸手涼薄。

如果這個時候…沮…

她不敢想……

歆暖上了車,將驗孕棒放在副駕駛座位上,開車先回了一趟家,曉寧帶著孩子去外面玩,此時,家里只有一名佣人,她拿著驗孕棒上了樓。

今天的情況,和懷北北時的情況一模一樣。

下了很大的決心,她才推開廁所的門,拿著驗孕棒走進去。

坐在馬桶上等驗孕結果,她只覺得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終于是,可以看結果的時候了。

歆暖閉了閉眼,深呼吸,才將驗孕棒拿到眼前看。

兩條紅線……

……懷孕。

有種蒼白的無力感,歆暖在盯著驗孕棒上的結果,閉了好幾次眼,又睜開,如此反復的重復著,希望睜開眼看到的其實是一條紅線,其實她剛剛是看錯了。

可是,還是兩條……

她的心里涼成一片。

為什麼每一次她知道孩子的到來都是在她和尹司漠這樣的情況下?

歆暖走出廁所,找到自己的手機,死死的捏在手里,坐在床上,她按下了那一串熟悉的號碼,電話接通,尹司漠低沉的聲音傳來,「小暖……」

歆暖咬了咬唇,垂著頸子,許久未動,「……尹司漠,你在哪?我有話要和你說。」

她的聲音有些無措,不似平常的她,那端,尹司漠有一片刻的失神,「我現在外面,怎麼了?」

這個女人主動打的電話找他,尹司漠發現自己很沒出息的在激動。

歆暖垂了垂眸子,「那你回來我再告訴你吧。」

「……」尹司漠道,「好,我晚上回去。」

掛了電話的歆暖還在對著手機發呆,好一會了,她才站起來,決定開車去醫院再做一次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她確實懷孕,和那時懷北北的時候一樣,是三個星期才知道的結果。推算了一下結果,是尹司漠從美國回來的那個晚上懷上的。

歆暖捏著剛剛拿到手的檢查結果,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撫模著自己平坦的小月復。

歆暖拿著單據站起來,走在長廊上的時候,和迎面走來的匆忙的小護士撞在一起,小護士手上的東西掉落一地,她手忙腳亂的蹲下來撿東西。

歆暖看不得她忙亂的樣子,也蹲下,幫她撿散落一地的東西。

把所有的東西都收拾好,歆暖放在她手上,小護士沖她甜甜一笑,「謝謝你。」

歆暖站著看她離開的身影,扭頭剛想走的時候,注意到地上還有一個黃色的檔案袋。

她走到那檔案袋的面前,將它撿起來,回頭去尋那護士的身影,但她已經消失在長廊處。

歆暖低頭看薄薄的紙張,上面的病人名字,兩個字,死死的掐住她的呼吸︰凌薇。

上面的專業的醫學用語,她並不能看的懂,但底下的幾個字,收入她的眼底。

——適合手術。

照著檔案袋上記錄的病房號,她找到了凌薇的病房,還沒走進去,病房里傳出來的聲音讓她止步在外。

低沉的男中音傳出來,「凌小姐,這段時間你好好休養,過段時間,就可以為你安排手術了。」

凌薇的聲音,「王醫生,我動這手術是不是會死?」

「凌小姐,現在國內關于換心手術已經很先進了,而且尹先生為了你專門請國外的心髒專家參與你的手術,所以,你不需要給自己過大的壓力。」

「那麼,我不動手術呢?是不是會馬上就會死?」

「凌小姐,你想多了,只要好好的配合我們的治療,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只不過以您目前的狀況,我們建議您還是動手術比較好……」

「我想動手術,但是我怕尹先生會沒那麼輕易的答應,所以我想請王醫生你答應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就說我不動手術就會死……」

歆暖忽然覺得反胃,什麼東西在胃里翻攪似地,她死死的捏著凌薇的那個檔案袋。耳朵突然一陣嗡嗡的響聲,她失焦,听不清里面的話,當她終于能看清,听清的時候,醫生已經開門走出來。

她靠在牆壁上,醫生沒注意到異樣,徑直離開。

歆暖深呼吸,拿著檔案袋走進病房,將它扔在凌薇的病床上。

凌薇怔愣住,把里面的東西翻出來看。

看歆暖的時候,在彎唇笑,「剛剛那護士才來過,說不見了這東西,現在又急急忙忙的出去找了,原來是被你撿到了。」

「這麼說,剛剛我和醫生之間的談話,你是听到了?」凌薇臉上的笑模稜兩可,「其實,我早就知道你在門外,那些話我也不怕你听到,這間醫院的人都知道我是什麼情況,也知道我曾為尹司漠自殺過一次,他們當然害怕我再來第二次,況且,我這個要求並不過分,王醫生又怎麼會不肯答應我呢?」

歆暖沒注意到自己此刻的臉色煞白,竟然比凌薇有過之而無不及。

「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凌薇笑了笑,「尹歆暖,我是真的恨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你說我怎麼甘心?你等著吧,我會將屬于我的東西給一步步拿回來。」

歷來在凌薇面前高高在上的歆暖,此刻也不示弱,「我還是那句,你別痴人做夢。」

凌薇的臉上依舊是慢悠悠的笑,「那你就等著看我是不是在做夢,讓你踩在腳下這麼久,真的夠了,尹歆暖,這一會,我要連本帶利的拿回來,不單止你的丈夫,甚至連你的兒子都會屬于我。」

歆暖的笑意掛在嘴角,可是說出來的聲音,卻是冷嘲,「凌小姐,你不覺得你說這些話太過于可笑了嗎?別忘了自己是一個將死的人,你不動手術,雖說你不會立刻死去,但是你就得一直拖著這麼殘破的身軀活下去,而你就算動了手術,但誰也不能保證手術會毫無意外的成功,也許你就死在手術台上,這樣的你,怎麼連本帶利的拿回來屬于你的東西?凌薇的眸色一閃,但是猶自鎮定自若,「可是,尹歆暖,我就算是死,我也要將你們兩個分開,你們想在一起,可以,下輩子吧。」

同一時間,尹司漠的手剛好放在門把上,還沒來得及推開門,就听到歆暖冷到極致,是嘲諷的聲音,「只可惜,我怕你還沒開始來得及行動,你就已經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凌小姐,我為你短暫的生命感到惋惜。」

「你……」凌薇終于找不到話來反駁她,也被她的話氣到,影響到,她按住心髒處,呼吸困難。

門「砰」的一聲,被大力的推開。

歆暖此時的手還抓住凌薇的手腕,嘴角的笑意,冷到殘忍,這個樣子看在尹司漠的眼里,是一副欺人太甚的樣子。

歆暖怔怔的看著這個男人向自己走來,這個男人是自己的丈夫,可是看她的眼神,卻充滿不信任。

心,一下子跌到冰窖,是涼到令人發顫的感覺。

尹司漠怒不可厥的走過去,拉住歆暖的手,「你來這里發什麼做什麼?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凌薇。」

歆暖被他扯得後退幾步,胃部翻騰,小月復也隱隱作痛。

——我跟你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到凌薇。

很好,他竟以為她是專門來找凌薇的麻煩的。

歆暖的聲音極低,︰「尹司漠,我在你眼里就是這麼的一無是處吧?一無是處到要來這里找凌薇的麻煩?」

她冷冷的看著尹司漠還抓住她手腕的手,「放手。」

她此刻的樣子那麼的冷,映入尹司漠的眼里,進入他的心……難道他錯怪她了,可他分明在門外听到她的那些話。

他不肯松手,緊緊抓住,可是身後卻傳來凌薇粗重的喘息聲,尹司漠僵硬的回頭,他竟然忘了凌薇的存在。

這個男人,手還在抓著她的手腕,可分明將目光轉向病房里的另一個男人,歆暖心里悲慟,掰不開他的手的時候,揚手便給了他一巴掌。

尹司漠反應不及,臉上結結實實的挨了這女人一巴掌,然後他的手上一松,正好被她掙月兌開,轉身走出病房。

尹司漠現在沒時間追出去,快速的走到床頭,按下救護鈴。

醫生和護士很快趕到,將凌薇包圍住。

尹司漠趁著這點時間,追出去。

才發現這個女人並沒有走遠,她伏在醫院的長廊處,捂著嘴,干嘔。

她眉頭緊緊皺著,樣子痛苦,尹司漠心下一緊,快步上前,伸手撫著他的背脊,「怎麼了?」

這女人很倔強,饒是這個時候,依然不肯讓他踫觸她,躲開,手指有些哆嗦的打開手袋,找紙巾,她的身體也在發抖,尹司漠心疼她,拿過她的手袋,幫她找,將紙巾遞給她。

歆暖也沒拒絕,接過他遞過來的紙巾,擦嘴。

尹司漠捧過她的臉,目光緊緊的鎖住她,聲音小心翼翼,「到底怎麼了?哪里不舒服啊?」

歆暖抬眸正好對上他關切的目光。

「不過是胃炎,老.毛病了。」

情況似乎不容樂觀,尹司漠注意到她的嘴唇都在顫抖,他心上不舍,「所以剛剛過來是為了看醫生?」

他這算什麼?把她當小孩子?剛剛才打了她一巴掌,這會又出現給她一顆糖,告訴她,其實他誤會她了?

她就這麼的好哄?

歆暖冷笑一聲,「尹司漠,我在想,我們之間到底還能走多遠,連最基本得信任都沒有的我們,這段婚姻還能維持多久?我們是不是很快就要去離婚了?」

「離婚」二字觸及尹司漠的神經,他不願去听,聲音冷到極致,「休想離婚,以後不要再讓我听到你再說這兩個字。」

「有意思嗎?」歆暖幽幽的問出來,「我問你,有意思嗎?我們這樣下去?你一點也不相信我,你也放不下凌薇,而我,似乎,對你的信任也在瓦解,這樣子下去,真的有意思嗎?」

歆暖問了很多次,不但在問尹司漠,也在問自己。

有意思嗎?

尹司漠捏著她的下巴,湊到她的耳邊,「這樣沒有意思,可是沒有意思,你還是不能離開我,我寧願被你折磨至死,或將你折磨至死,也不會放你離開。」

他說完這句話,時間靜止,人物靜止,彼此都只是凝著對方,沒有出聲。

直到——

有護士跑過來,「尹先生,凌小姐——」

尹司漠像是被驚醒般,扭頭看護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我馬上過去……」

他吻了吻歆暖的額角,「現在先乖乖的回去好不好?」他記得她中午打電話給他,說有事要和他說的,「我晚上回去,你將你要說的話和我說。」

歆暖看著,靜靜的,「沒有話說,我早上想問你的本就是凌薇的情況,可我今天過來,看到她很好。」

尹司漠皺了皺眉,沒有說話,跟著護士的腳步走回去。

歆暖走出醫院大門,外面的太陽正猛烈,刺得她睜不開眼楮。

她用手擋了擋太陽。

面前有些眩暈,她卻還是在問自己同樣的問題︰有意思嗎?

每次都是這樣的結果,走在大街上,找不到自己一點可以安靜下來的地方。

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和凌薇的談話還猶在耳邊回響,可是那男人一推開病房的門,看她的目光就是不信任。

一點也不相信她。

那一刻,她心里有什麼在轟然倒塌。

她說凌薇在痴人說夢,那時候,可是她何嘗又不是在痴人說夢?

她以為他只愛她,還是她真的太高估自己?

他是愛她,但是心里還有一塊地方永遠放著凌薇。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要的愛是百分百的。她也想過那個男人對凌薇的好是因為愧疚,可是她忍受不了那個男人對她的不信任。

他們之間橫隔著那麼多的東西,他們真的可以好好的走下去嗎?

為什麼她會覺得這麼的無力?

她想離開這一切,她想選擇漠視這一切。可是現實卻是,由不得她逃離。

她有北北……

她還有肚子里的孩子……

歆暖在外面毫無方向感的走著,滿目茫然,月復中一陣緊縮,終于讓她敗下陣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月復,抬頭看看周圍,找了間咖啡店走進去。

歆暖在咖啡店坐下的時候,受到唐穎的電話。

唐穎和紀尋的婚事近,最近都在忙,兩人也許久沒有踫面。

唐穎過來,在歆暖的面前坐下,先是打量了她一下,「最近的小日子不是過得挺好的嗎?為什麼你今天的臉色有些不對?小暖,你哪里不舒服?」

歆暖搖了搖頭,「你和紀尋的婚事準備的怎麼樣?日子定下來了嗎?」兩人在一起這麼久,也是時候修成正果了。

唐穎皺了皺眉,「定下來了,昨天剛定下來的,不過是先訂婚,訂婚之後,還得過一兩個月才結婚,因為要等他的父母趕回來,今天找你來就是為了說這事,但是一說到這個我就來氣,紀尋那人最近一直在忙,把關于婚禮的所有事都交給我,我要上班,下班還要處理這些事,快瘋了。」

歆暖注意到她雖然是在說著埋怨的話,但是臉上卻蕩著掩蓋不住的幸福。

她突然想起那天和陸寒的對話,婚姻分很多種姿態,可是唐穎和紀尋這種,是最好的姿態,兩情相悅,相攜長久。

而她和尹司漠的這種,是最無奈的。

不是不愛,而是維系著兩人之間的紐帶太過于脆弱,隨時就有可能被拉斷。

有侍者上來詢問,「小姐,請問你喝什麼?」

唐穎點了被拿鐵,扭頭看歆暖,「怎麼喝白開水?也給這位小姐來杯拿鐵吧。」

「不用了。」歆暖喊住那位侍者,指了指自己的杯子,「我喝白開水就可以了。」

唐穎一臉狐疑的看著她,誓要將她看穿,「你最愛咖啡的啊,怎麼這會不喝了?」她想到了什麼,拿著手指點了點歆暖的額頭,「是不是又懷上了?」

一點就破。

但現在她並不想讓任何人知道她再次懷孕的事實,歆暖笑了笑,「別亂猜,我只是胃炎發作。」

唐穎的聲音不無可惜,「我還以為我可愛的干兒子要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了,話說你們也爭氣點,北北都已經一歲了,你們是不是該給她添個弟弟或妹妹了?」

歆暖盯著面前的透明玻璃杯子,清澈的水上有她的剪影,她嘴角此刻的笑意都那麼的刻意。

拖著腮,看外面的景色,就听到唐穎繼續說,「記不記得我們那時候說過,以後我們誰結婚,另一個要當她的伴娘?」

「那時候你戀上學校籃球隊隊長,你發誓要追上他,然後嫁給他。」所以才有了後面的約定。

「可惜啊……」唐穎現在說起來還是覺得不無惋惜,「那家伙在我倒追了他那麼久之後,才告訴我,他看上的是你……」

兩人相視一笑,歆暖入回憶,露出了她今天的第一個真心的笑容。

那時候年少,輕狂。

可是感覺真好,有種不顧一切的沖動,就像她那時候愛那個男人,也是飛蛾撲火般的沖動,而不是現在,她明明覺得那麼的累,很想逃離一切,她也厭惡這座城市,可是還是不得不留在這里。

多麼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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